我有一棵菩提树 - 第十章 大哥，我和一条鱼干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希象恢复了平静的生活。每天练功，上班。过得平淡又充实。
    以楚希象的性子，其实挺享受这种平静。只是正气值纹丝不动，就意味着自己没法获得系统物品，进步的速度及其缓慢。
    楚希象空余的时间耐着性子去了火车站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希望能有不开眼的毛贼能撞上枪口，但注定是异想天开。整个城市被治理的异常和谐，他只好放弃了这种大海捞针似的方法。在没什么头绪前，恐怕只能守株待兔了。
    巴水镇突然好像人人都变得有了秘密似的，走在菜市场，相熟的人们擦肩而过时眼中都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楚希象走在其间，有些莫名其妙，又不好直接去问，索性当做不知，围着菜市场转了起来。
    小镇的菜市场是统一规划的，早先是大家各自带块油布往地上一铺，摆些自家养的家禽和种的蔬菜售卖。屠夫之类的就讲究些，搭了架子铺上了案板。后来统一规划，菜市场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地面，起了一条条一样高低的石台供菜贩摆货，划了蔬菜、干货、水产、熟食等区。
    做了十多年鱼贩子的石强最近有些郁闷，他主要贩卖的是家养鱼塘的鱼和野生的鱼。野生的鱼因为味道鲜美，往往更好卖些。但因为起不了量，无法和大城市形成稳定的供应链，野鱼大多被本地市场消化了。
    最近石强收了批野鱼，合作了多年的渔民送来的，石强也没多想，随意查看了下没有死鱼就收下了。但是到了市场上却引起了波动。
    楚希象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刚买的青菜，晃晃悠悠到了水产区，就见一个妇女在和石强吵吵嚷嚷。
    “这都装袋了，你说不要，哪有这样的？”石强说着向四周看了一眼，像是寻求支持，“我都做了十多年了，犯得着为了几条鱼坑你。”
    “这我知道，买你好多次鱼了。”妇女也并不是蛮不讲理，“只是你看看，这还是黄辣丁吗？我先前都没注意，这鱼明显头大尾轻，还长着一圈牙，怪吓人的，我哪敢吃。”
    “土生土长的鱼还能有什么问题，这都是昨天从河里抓的。”石强脸上露出无奈来，这话像是重复对人说过好多遍了。
    “那可说不定，说不定是变异了，这吃出问题谁能负的了责。”妇女蹲在摊前仔细看了看，“这鲫鱼没问题，这样你给我拿几条鲫鱼总行了吧。”
    “行行行。哎，这都啥世道，鱼还能成精。”石强看着模样有些古怪的黄辣丁叹了口气，这亏本买卖。
    妇女提着几条鲫鱼走了，石强又有气无力地吆喝了起来。
    一个青年在鱼盆前蹲了下来，仔细的盯着里面的黄辣丁。伸手从盆里抓出一条，细细打量，确实头部大了许多，显得头重脚轻，有些不平衡。捏住腮，嘴里一圈细密的牙齿，浅浅的，像是刚长出来。青年眼中露出诧异的表情，正是楚希象。
    “老板，要鱼吗？黄辣丁？”石强语气有些惴惴的。
    楚希象自然明白，笑了笑，指了指先前装好准备给那妇女的袋子：“就那三条吧。”
    “好勒。”语气明快了起来。
    离开鱼贩的楚希象表情变得凝重了些，沿路细细的听着菜贩们的交谈。
    “最近这菜长势真好，一茬接一茬的，今年可算是碰到点好事了。”
    “可不是嘛，就是这菜价再提提就好喽...”
    “你可知足吧，你家都几个大棚了...”
    回去路上的楚希象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挂的有些低，云层像是被折叠起来的地毯，暗暗淡淡的，像是要落雨，他脚步快了些。
    回到家，拿出盆接了些水，将三条鱼倒进了盆里。楚希象伸出一根指头慢慢靠了过去，一条鱼突然摆头张开嘴咬了过来，楚希象并没有闪避，任凭它一口咬住。
    皱了皱眉，这些鱼似乎有了些攻击性，但是力度并不大。楚希象抽出手指，鱼齿并不能在上面留下上面痕迹。
    巴水镇没有化工厂之类的，变异什么的楚希象并不相信。先是水稻，现在是鱼，按照自己听到的和推算，农作物以及草木，恐怕还有其他的动植物，都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变化。就像自己？
    “叮铃铃...”
    一阵铃声打乱了楚希象的思绪，掏出手机，陈游的名字跳了出来。
    “下午去巴城接人，上面来人做调查，土地局让我做接待员，哎，这段时间得跑断腿了。”电话一接通，陈游的声音就噼里啪啦传了过来。
    “调查？知道怎么回事吗？”楚希象心一动，问道。
    “不太清楚，无非就是勘察采样之类的呗，你感兴趣？”陈游的声音有些无所谓，接着低了些，“对了，还得先接你妹妹。”
    “那是你亲妹！”楚希象直接问道，“他们调查时我能跟着凑凑热闹吗？”
    “那感情好啊，都不愿意去伺候，正愁苦力，不...人不够呢，没那么多规矩，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陈游胸脯拍的震天响，“咱俩正好一同作战。”
    “行，我下午陪你去巴城，你等会来接我。”
    楚希象挂了电话，舒了口气。这就像是一个谜团，他迫切的想要解开，了解更多的信息，但是人单力薄。
    话说现在‘征服’反应倒是挺快的，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才一现端倪，就组织了调查团。正好这次可以打探一下，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者事。
    楚希象收回心思，端着盆进了厨房。
    不一会一份红烧鱼和清炒青菜就端上桌。挑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楚希象闭起眼睛细细体会着，只见鱼肉入腹，一丝暖流被化开。他的感知全开，感觉到比上次兔肉里面的强度有了微弱的提高。这种能量并不完全是生物能量或者生命能量，对他倒是有益，不过太细微。但他不清楚对普通人是有利还是有弊，希望这次的调查能有成果。
    但愿它们不会有什么究极进化体...有朝一日，莫非人们真得拿起手机：大哥，摇人，我跟一条鱼干起来了...
    楚希象心中有了一丝警醒，世界上不会只有自己一人有传承，以后恐怕会出更多未知的东西。他没有天真到每个人都会对自己心存善意，自己无法把控别人的思维，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把握自己的方向。
    楚希象吐出一口气，三下两除二将饭菜扫光。
    外面灰色的云层将天空压的更低了些，雨点菲菲微微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