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的第三类生活 - 第十八章

    女博士的第三类生活 作者:阿半

    第十八章

    女博士的第三类生活 作者:阿半

    第十八章

    虽然还没到高峰期，路上已经开始有些塞车，到达目的地用了近一个小时。曲词是个路痴，不知道身在何处，只知到了一家酒店。一进门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态度略显殷勤。显然这几人是这里的熟客。电梯直达四楼，和一楼大厅比起来这里显得特别安静。包房里已经坐着两男两女。房门一开一位男士就站起来嚷道：“请客的比客人还晚到，罚酒啊。”

    说话的是个胖男人。通常能被曲词看到眼睛里的只有一个人最显著的特征，比如令晓然的时髦，再比如就是这个人的胖。

    “你不说自己一听说吃饭有多积极，恐怕撂下电话就过来了吧。”梁超仁笑呵呵的说。

    曲词见他们说的热闹，没自己什么事。沈天行给她的那瓶水下午就喝光了，好一会儿没喝水她早渴了。看到桌子上摆着茶壶便自若地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就近坐下。沈天行随后坐到了她旁边。喝完一杯刚放下杯子已经有服务员又给她倒满。转过头去道谢才发现旁边坐着的女孩正在看她，显然已经看了她一会儿。这样的注视未免有失礼貌，曲词却不在意，礼貌的回以微笑转回头继续喝茶。

    刚转回头就听沈天行说：“这是曲词。” 心知是在介绍自己，抬头对大家微笑点头。

    “呵呵，你好，叫我胖子就行。”胖子越过刚刚注视她的女孩伸过手来，曲词伸手相握。

    “林立” 胖子旁边的男人自我介绍。距离太远，只微笑点了点头。

    正预与身旁的女孩打招呼，突然有人拉她的胳膊。转回头一看，沈天行正递菜单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心想，这还有两位女士没介绍呢。却见两位女士显然并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释然。接过菜单打开放在俩人中间“一起看吧。”

    显然这家饭店以上海菜和浙菜为主，中午刚吃完辣的晚上吃点清淡的也不错。但是上海菜之于她是吃的时候觉得不错不吃却也不会想念。她的口味还是像武汉人多些。所以，从第一页翻到最后她也没点出一个菜。干脆把菜单推给沈天行，“还是你点吧，我不挑食。”

    沈天行想到她爱吃海鲜，想必也会喜欢吃蟹，就点了阳澄湖的大闸蟹和一只一斤半的龙虾。

    梁超仁和林立、胖子三个人凑一起不知在聊什么，皆是兴致盎然的样子。曲词喝了口茶又想起自己的旗袍，把头靠近沈天行小声问：“吃完饭去取旗袍来得及吗？”

    “放心吧。已经有人去取了，一会儿就送过来。”

    曲词放了心，安心坐着。忽听旁边的女孩问“曲小姐是做什么的？”

    也不先自我介绍一开口就身家调查，公安局审讯还得先出示证件自我介绍呢。曲词很讨厌这样的聊天方式，可是偏偏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数量却不少。出于礼貌和修养还是答“学生。”

    “哦，我猜也是。”

    “上大学了吗？”

    “嗯”岂止上了，都毕业三四年了。

    “读的哪个大学？”

    按通常的语言习惯大学往往特指本科阶段。所以曲词如实回答：“黑龙江大学。”

    曲词从来不隐瞒这一点。她一直认为黑龙江大学是自己的母校之一。虽然她和那儿的老师并不熟悉。但是她记得大学开学第一天的全院大会上，一位老师说过这样的话：“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是高考失利漏到黑大的，所以你们不甘心甚至看不起黑大。但是要知道，你们看得上北大，北大却没有入取你，是黑大给了你重新选择和继续追求理想的机会。我也知道，你们中还有一些人以进黑大法学院为骄傲，也许你们听说黑大法学院的学生几乎垄断了黑龙江省的司法界。但是你们也要知道，黑大法学院的荣誉是历代黑大法律人创造的。而你们的荣誉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创造。应该让黑大的明天因你而荣耀。”

    曲词当然不可能记得那位老师的原文，因为她当时听过就忘到了脑后。是考到了人大以后她才渐渐想起这位老师的这些话。当她第一次想起这句话就感概：真是金玉良言。所以她从不以人大的学生而骄傲，因为就像那位老师所说她并没有资格分享人大的荣誉。当然更从不隐晦在黑大的求学经历。

    “哦，我是北二外的，大四。”语气里有隐隐的傲然。曲词却没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在她初到北京时见多了。心想，希望你不是学俄语的。因为黑大的俄语全国第一。

    “那你不上课吗？怎么到北京来了。”

    曲词对跟她继续谈话实在是毫无兴趣。也许那些认为她冷淡高傲的人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当她遇到不喜欢的人时连虚伪的客套也懒得维持。所以此刻她就像没听到一样，转头对沈天行说：“我去下洗手间。”起身就走。

    走出两步听到令晓然叫她：“曲词，我和你一起去。”然后热情的挽住她的胳膊。

    “你可真瘦，有什么减肥的好方法说来分享下吧。”令晓然握了握她的手腕说。

    “你也不胖啊。”曲词常常被问这个问题，尤其是健身中心的学员。经验告诉她，提问的人期待的并不是她的如实回答。她们希望知道她不是天生这么瘦，而是有好方法。但是她不想撒谎，所以避过这个问题不答。何况令晓然是真的不胖。

    好在令晓然也没在此问题上纠缠。“你是没看到我的小腹，跟怀孕两个月了一样。”

    曲词的妈妈是妇产科主任医师，所以这方面的知识她多少知道一点。好像两个月时腹部还没有显照吧？！不过她见过太多对自己的身材高标准严要求的美女。只实话实说：“确实没看出来，我觉得我们两个差不多。”

    令晓然听了很开心。“真的吗？呵呵，虽然知道你在安慰我，还是很高兴。”

    曲词喜欢和格直爽的人交往。她从不在乎一个人的语言艺术，只在乎那个人是否出于善意。如果是善意的，即使语气或态度上有所冒犯她也从不放在心上。

    “你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女吗？我看你也就十七八岁竟然都读博了。”从洗手间出来往包房走的路上令晓然说。

    “不是，我只是上学早。而且我22了。”

    “那你长的好显小，是虚岁吗？不过即便是22对于博士来说也很小啊。”

    “周岁21岁半，虚岁23。”

    “呵呵，你的生日小是吧，这样的人说虚岁最吃亏了。人和人真是不能比，我22才大学毕业。”

    待她们携手回到包房，房间里又多了一男一女。回到座位发现沈天行和自己换了位子，她的另一侧是令晓然。

    “你好，我是姜丞。”还没坐下就见新来的男人站起来跟她握手。曲词笑着回握：“你好，曲词。”

    “娄墨，他女朋友。”姜丞旁边的女子笑着说。曲词没来由的对她心有好感，直觉她是个洒脱、有个的女子。笑着问了好才走下。

    开始陆续上菜。先是每位女士一碗燕窝，男士一碗海参。燕窝吃到一半服务员开始倒酒，见是红酒便没拒绝。曲词其实没什么酒量，读研究生之前从没喝过酒。即使跟爸爸出去应酬，大家也都当她是孩子从不让她喝酒。第一次喝酒是在读了研究生之后，一次人大开法学年会，她和同学一起帮助接待各地来的法学专家。那时才知道生活中有很多无奈，不是所有不喜欢的事都可以不做。被迫喝了半瓶啤酒就吐的一塌糊涂。后来跟amanda他们开party的时候尝了红酒。觉得比啤酒味道好太多，而且外国人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劝酒，能喝多少、喝不喝都随意。大家在一起喝酒主要是图个气氛，所以最近两年她渐渐也能稍微喝点红酒。

    “不能喝的话就不喝。”沈天行在她耳边说。

    曲词想了下说：“如果喝橙汁不会扫兴的话。”不了解这群人的饮酒习惯，还是不喝的好。

    “把酒杯拿下去，榨杯橙汁来。”沈天行对服务员说。

    “唉？怎么回事，天行，不带这样的吧。”胖子说。人胖底气就足，说话声音自然比别人大。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

    “你咋呼什么，没绅士风度。怪不得你娶不到老婆。”令晓然说。她声音没有胖子大，但是胜在有穿透力。

    “打人不打脸啊，你们夫妻俩真是嘴都一样的损。”

    “吃你的不用理他们。”沈天行夹了只大闸蟹放到曲词盘子里。

    海鲜里曲词最讨厌吃螃蟹，没觉得有多好吃却麻烦的很。湖蟹比海蟹更肥美些，可也还是螃蟹不是嘛。曲词看了看沈天行，推辞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就吃这一个，麻烦就麻烦点吧。慢悠悠的掀了壳先挖了蟹黄吃，然后去剥蟹腿。好不容易把一只蟹吃完，服务员把盘子换了，刚要拿毛巾擦手，又一只螃蟹放到了新换的盘子里。曲词瞪着螃蟹看了两秒钟，然后看向沈天行。他却已经转过头去跟姜丞说话。曲词这个郁闷呐。在心里叹了口气，吃吧。倒省了块毛巾。心理却抱怨，这东西捣鼓半天才吃到那么一点。她都饿了，尽给她夹些中看不中用的，真没眼色。

    曲词这次吃的比较警惕，唯恐再次发生刚才的事故。吃完最后一口就留心着沈天行的举动，暗自打算他要是再夹来，一定不能让他放到自己盘子里。结果这次夹来的是一块龙虾。曲词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挪开盘子的动作慢了半拍。于是仔细擦了手，开始吃实惠的。

    “我第一次见到天哥这么细心。”曲词正专心吃着东西，忽听右边的令晓然凑近她耳边说。

    曲词愣了下，转头看向令晓然。什么意思。这话有什么玄机？不是问句，好像也不需要她回答。除了微笑，她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回应。于是对她扯了下嘴角，端起橙汁喝。心里却转着念头。想起在沈天行办公室听到的那句话：沈天行的女朋友。扫了一圈这一桌的人，可不是都一对一对的嘛。她怎么才发现呢。这个发现让曲词突然如坐针毡。这算怎么回事，她坐在这里好像身份不符吧。尤其联想到令晓然的话。肯定是让他们误会了什么。

    曲词也没兴致吃了，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办。说点什么还是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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