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瞳勘秘,夺宝古陵遗墟 - 第47章 名安难安
释厄走出火锅店,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管家连忙上前半步,亲自拉开了商务车的门。
“释先生请!”
释厄上车之后,管家一同落座,微笑有礼地陪在一旁。
既然已清楚对方目的,释厄也懒得多问,乾脆闭目养神。
管家很知趣地一言未发。
好在车程並不久,很快就来到了嘉北江左岸一处巨大的半山平地。
对方並没有限制释厄在车上的行动,全程释厄都可以自由地看向窗外。
来到这处平地,看见那一大片恢宏的庄园,释厄已经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座庄园占地极大,远超寻常的別墅,由好几个小型的別墅群组成,每一个別墅群都有自己的主楼和卫星楼。
各处別墅群都自成风格,但多以西式为主,总体搭配各有特点而不失和谐,展现了很高的设计水准。
庄园独处半山,遗世独立,各类绿植园景星罗棋布,车行其间仿佛置身国外小镇一般。
这是雾城极为有名的钱氏集团的家族私宅。
钱氏集团从雾城发跡,数十年间已经將生意做到了全国甚至海外,涉及机械、物流、旅游,以及建筑等多个行业。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商务车在一座黄墙红顶充满意利国风情的別墅主楼前停了下来。
管家依然是彬彬有礼地下来为释厄打开车门,微笑道:“释先生请隨我来。”
跟著管家进了別墅主楼的客厅,发现厅里並无他人,管家则招待释厄坐下后让人送来一壶红茶。
將精美的雕花银茶壶和配套的两个杯子一起放在桌上后,管家给释厄倒了一杯茶。
茶汤红色浓郁,温香沁人。
“释先生请稍坐片刻,老板一会儿就来,这一层先生可自行活动。”
说完管家便离开了。
这一坐却是有些久了,茶汤都喝了三杯,正主却还未出现。
释厄有些奇怪,若是为了消遣自己怕是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周折。
主楼的客厅极为宽大,有两百来平,前后都是大花园,释厄坐久了有些气闷,见那后花园里草坪葱鬱,绿植修剪得极为精致,便乾脆起身去转转。
这花园打理得极为用心,灌木均被修剪成了標准的椭圆、半球、立方体等几何形状,就连那罗汉松的叶子都修剪得像云朵一般。
仅仅这花园园丁的水准和工作量就令人惊嘆,钱家的底蕴可见一斑。
“我砍死你!我砍死你!”
一阵愤恨压抑的声音从花园的角落里传来,和寧静精美的园景格格不入。
释厄皱眉,声音並不大,听起来还有些稚嫩,於是举步循声走去。
也就前行十几步的距离,释厄便看见了说话的人。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正蹲在一棵罗汉松下,拿著一把茶刀在那罗汉松树干上狠狠地划著名。
茶刀虽然没开刃,但端头还是很尖锐的,只可惜那价值几百万的罗汉松,树皮被划得稀烂。
“小朋友,你这是怎么了?”
释厄儘量让自己的话语温柔一些。
即便如此听见释厄的声音,小男孩还是嚇了一跳,立即转身站起来,並將茶刀飞快地藏在身后。
男孩长得十分清秀,两个眼睛圆圆的,只是皮肤格外白,甚至白得有点病態。
並且释厄发现这个男孩实在是太瘦了一些,比大部分同龄女孩都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小男孩眼神有些害怕和警惕,眼睛红红的,似乎刚才哭过。
“啊,我是……”
释厄这才想起,那管家什么也没对自己说,就连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小男孩的话。
小男孩神色一紧,从背后掏出茶刀,一双小手紧紧攥著將刀尖对准释厄凶巴巴地说道:“你是小偷!?”
释厄眼神一凝,没有搭理小男孩的话,目光却落在男孩白皙得发亮的手腕上。
手腕上有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就像一条小蛇潜伏在男孩的皮下。
是黑纹!!
怪不得这个男孩如此瘦弱,怕是和自己小时候差不多!
“喂!我问你话!没听见吗!!”小男孩见释厄没有搭理自己,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
释厄这才將目光从男孩的手腕上挪开,看著男孩的脸,眼里满是温柔和怜悯。
“我不是小偷,我是来这里做客的。”
“你有什么证据?!”
“嗯……是那个头髮花白,一丝不苟打著领带,皮鞋鋥亮的人请我来的。”
小男孩终於放鬆了一些,继续问道:“是不是还穿著西装?西装是什么样式的?”
释厄暗嘆,这小孩真聪明,知道用今日那管家的衣款再验证一次。
“灰色千鸟格纹的。”
小男孩终於放下了茶刀,点点头道:“那是王管家,看来你是妈妈比较重要的客人。”
释厄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小男孩目光略微和善一些地说:“王管家极少亲自去接人。”
释厄恍然,接著问:“这棵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伤害它?”
“因为它长得就像那些东阳人一样,我想砍死他!”
这棵罗汉松是要粗矮一些。
“东阳人?”释厄惊奇道。
心中也暗自揣度,东阳人怎么会来这边?难道是和钱家有什么业务合作?
小男孩愤恨地说道:“每次那个东阳老头来都会欺负我妈妈!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这似乎涉及了什么豪门秘密,释厄也不想去多问,反而看著小男生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皱眉道:“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告诉你?!”
释厄轻轻拉开自己的衣袖,几条清晰的黑纹就这样狂放地游离在胳膊上!
小男孩看见释厄手上的黑纹大惊失色!
“你!!你怎么也会有这东西?!你也病了吗?!”
释厄微笑著点点头:“是的,我得了和你一样的病。”
小男孩眼里顿时变得苦楚起来,看了释厄好一阵才说道:“原来你和我一样可怜。”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男孩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钱安,有钱的钱,安康的安。”
钱安,安康的安,释厄念了一遍钱安的名字,顿觉有些心疼他的爹妈。
“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可能快死了。”钱安说。
小男孩和释厄並肩而立,看了看自己和释厄的身高差,幽幽说道:“我要是能活你那么大就满足了。”
释厄闻言顿时就想起了昨天所见嘉北江上那只孤鸿,你所拥有的,可能正是別人一生艷羡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
突然,小男孩眼里出现一抹痛苦之色,腰一下子就弯了。
他倔强地想要直起来,但剧痛將他的腰压得更弯。
只看了一眼,释厄就知道小男孩病发了。
“你放鬆,相信我,我能帮你!”释厄蹲下来,扶住小男孩看著他的双眼说道。
小男孩咬著牙,痛苦地点了点头。
释厄迅速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布袋,在草坪上唰地一下抖开,一排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在袋子里。
释厄指尖如电捏起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入钱安背上的穴位。
接著只见他手指拈花如影,熟稔到令人惊嘆,短短几秒,就將十几根银针准確地扎入了钱安的后背、四肢、面部和后颈的各处穴位。
轻轻在几根银针的尾巴上弹了两下,释厄温言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钱安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点点头说道:“好多了,能忍了!”
释厄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有些喘气。
这套针法对速度和力道的控制要求非常高,即便释厄用了那么多年,依然还是有些累人。
扎了十几分钟后,释厄飞速地將针退去一一装进袋子里,这才问道:“钱安,还痛吗?”
钱安摇摇头:“这是我发病后最好受的一次了,大哥哥谢谢你。”
释厄有些同情地看著钱安说:“你寻常发病怎么办的?”
一丝愤懣的表情出现在钱安脸上:“吃东阳人的药!”
“有用吗?”释厄问。
“有,但是没有你扎针效果那么好,而且那个药很贵!”钱安低眉道。
释厄看了看表,这一下折腾了二十几分钟,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哥哥先回去了,咱们有缘再见。”释厄摸了摸钱安的头。
钱安点点头说了声:“哥哥再见!”
说完便一溜烟地从罗汉松后的小路消失不见。
释厄刚回到客厅坐下不久,便听见二楼的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缓步下楼向客厅走来。
这女人大概四十年纪,保养得倒是极佳,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丝毫不见赘肉。
女人穿著一件刺绣连衣裙,肩上披著一条黑貂皮的披肩,看起来很有富贵气。
只是女人优雅的脚步里带著一丝匆忙,一边下楼一边还在整理衣角,脸上似乎还有几分红晕。
来到茶几前,女人微微頷首说道:“抱歉让释先生久等了,我是钱曼芝。”
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掌与释厄握手。
释厄与钱曼芝轻握了一下手说道:“没等多久,这茶不错。”
钱曼芝点头一笑,身姿轻盈地缓缓坐下,给释厄倒了一杯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银茶壶下的奢石圆板自带保温,茶竟然一点未凉。
释厄正欲坐下,却发现从钱曼芝背后的窗户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后院边上的一个小广场。
一台加长的三叉星旗舰轿车正停在那里,一位衣著华丽满头白髮的老头正在上车。
车旁楼下,都跟著不少保鏢。
释厄略有所思,这可能就是钱安所说的东阳人。
等到释厄也坐下后,钱曼芝开口道:“今日冒昧请先生前来,实属抱歉,只是曼芝確有极为重要的事情相告与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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