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倍寿元,苟到金丹很合理吧 - 第21章 阵法开(求追读)
兽潮连著几日没断了。
每日一阶妖兽死一茬又来一茬,到了下半夜尸体堆成一道半人高的肉墙;城墙上每日也抬下几具尸首,散修客卿、各家旁支的、连江家掛牌客卿都死了几个。
城里各家修士都上了城墙各段,分了班次轮著守,何家二爷、周老叔、孙二老爷都在。
铺子半数关门,开门那几家也大半早早卸板,街上少见人,偶尔有几位修士带著家眷往江家划地洞府那一片走,包袱裹得紧。
北门外万妖林边沿那一条线上头,黑压压压著的几头气息一日比一日重,今日这一波比昨日又重了不少。
江老太站在城墙最高那一段,眯著眼远远看著。
她转头跟江博渊说了一句。
“今日可能不止一头二阶妖兽会出现。”
“嗯。”江博渊点了点头,“四弟已经守著阵眼。”
江老太没再说,江博渊站在她身侧,没接话。
他知道老祖的意思。
———
申时刚过,城外那一条线上动了。
不是一头,是两头。
头一头先躥出来,只见一头双角野牛,肩高近一丈,毛皮黑得发亮,两只角往前曲,曲得跟弯刀似的,气息二阶中期,它一蹬地就往城墙这边扑过来。
半个呼吸的工夫,第二头跟著出来。
这一头跟血鬃狼那种又不一样,浑身灰羽,独眼,背上张开两片巨翼,一展开十几丈宽。
独目梟。
二阶后期,气息明显比刚才的双角野牛还要厚出一大截。
它振翅衝上半空。
城墙上几位炼气后期修士都不约而同退了一步,光是散发的气息就令他们难以承受。
两头一道。
双角野牛在地下,独目梟在空中。
江老太转头看了江博渊一眼,江博渊咽了一下喉。
江老太点了点头。
“开阵。”
江博渊转头喊一声。
“开阵!”
江博明应了一声,转身往阵眼那边去,江博渊在他背后又喊一句。
“灵石千万备足了。”
“是。”
———
阵旗在北门城楼下方。
江博明撕开阵旗外头那一层封符,灵气一灌。
“轰——”
阵旗亮了起来。
城墙四面四道阵旗跟著亮,四道光柱从阵旗上头直衝半空,光柱顶端一道半透明的灵气壁连了起来,从北门那一段一直罩到东西两侧城墙。
灵气壁罩起来的那一瞬,双角野牛刚好撞到城墙根,独目梟振翅一掠,嗖地俯衝下来,影子盖了半段城墙。
两只妖兽直接撞在刚刚升起的灵气壁上。
“咚——”
“咚——”
灵气壁晃了一下,两头都被反震弹开。
双角野牛低头一抵,两只角再往上顶,这一回不是硬撞。
角尖凝出一道土黄色的罡气,三丈一柱,像一根桩子从下往上戳进灵气壁。
独目梟也换了招,它绕回半空,独眼里亮起一道灰光,灰光直射灵气壁。
“嘶——”
灵气壁里一道波纹盪了开来。
这两头不是傻撞,是懂得消耗。
第三回,双角野牛角顶罡气,独目梟眼里灰光,两道术法一道罩在灵气壁上,灵气壁里一道暗纹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两头被反震弹得更远。
它们眼里那道光比刚才更重。
摆出来的架势就是要耗,慢慢耗,耗到大阵自己撑不住,死犟。
江博渊在城墙顶上眯了一下眼,心里稍稍放鬆了一些,至少大阵目前展现出来的威能,不是这些二阶妖兽短时间內能轻鬆突破的。
只是又看著这些妖兽不停死磕,心里又发紧了一些,如果援军迟迟未到,阵破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
江老太走下城楼,到了阵眼那一处。
阵眼是一座方台,三尺见方,台心嵌著一颗一阶上品灵石,方台四周八颗下品灵石围著,每隔一阵就要换一茬。
江老太盘腿坐到方台上,神识沉下去,连进阵心。
神识接进阵法那一瞬,她整个人便跟阵法连成了一气,灵气壁那一面的每一道波动她都能感觉到,哪一处快撑不住,她第一时间往那边补灵气。
灵石的消耗速度也跟著压在她神识里头。
这一笔帐她心里有数,按眼下这两头的攻法,这一颗一阶上品撑不到半个时辰,下品灵石更是几个呼吸就得换一颗。
江博明在方台旁坐下,递过来一筐灵石,隨时准备替换。
———
路远在洞府里头画符。
桌上铺一张符纸,蘸硃砂的笔在纸面上走得慢,每一笔起手都得运一道灵气隨笔走,到收尾那一下灵气一收,符纹便算定型。
一张中品凝甲符大概要半天时间,然后再用半天时间调息歇息一下,而且连著画几天神识实在吃得紧。
他从清早画到这会儿画了快两个时辰,桌上那一刀硃砂剩半截,符纸还堆著一摞,比早晨少了三分之一。
刚画完一张中品凝甲符,搁笔的时候手腕酸了,捏著笔桿动了动。
外头传一声闷响。
紧跟著第二声、第三声。
那几声闷响压得近,洞府这一边石壁震了一下,案上油灯火苗摆了三摆。
路远抬头。
他放下笔,往洞府门口走。
他这处划地洞府位置不算高,但能看见北门方向。
他出门那一瞬。
北边天空一道淡金色光柱直衝云顶,光柱顶端连成一片半透明的光罩,把北门那一段天空整个罩了起来。
大阵开了。
路远站在洞府门口看了一阵,光罩外头一道黑影时不时撞进来,撞一下又被弹回,弹回再来,看样子这一头妖兽是要撞到光罩破为止。
路远眯了一下眼。
光罩边缘那一道道波纹一闪一闪,每闪一下便是一次衝击,灵石就跟著耗一茬。
这种攻势,灵石耗得恐怕比他原本预估的还要快。
他没接著往下盘,反正算了也没用。
路远转身往洞府里头走,走到桌前坐下,把笔重新捡起来。
今夜画完得清帐,明日再去东街老吴那一家蹭一刀。
他这种画符的,加上其他有手艺的修士,眼下还轮不上城墙,江家章程里头列得清,他们这一拨拢著给前线供货便是,保证供给不断即可。
毕竟他们留在后方的作用比在前线要大得多。
路远把袖口捲起来,蘸了一笔硃砂。
符纸上头又是一笔。
灵气隨笔走,一笔过纸。
洞府里头静下来,只剩笔尖蘸硃砂那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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