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倍寿元,苟到金丹很合理吧 - 第20章 江煊
江老太眯了一下眼,左手往储物袋里头一摸,摸出一张二阶中品的符籙贴在拂尘柄上头。
脚下踏开,凌虚步那一手用得嫻熟,身影一晃便绕到了血鬃狼侧后,走得几不留痕,拂尘丝便也在半空铺开成一面更密的网。
脚下一蹬,扑上去。
血鬃狼这一回想再退已经迟了,拂尘丝从两侧夹击而至,左侧一道勒住它脖颈,右侧一道勒住它后腰。
血鬃狼眼里那道光忽然亮了起来。
它没挣扎,反手用脖颈那片肌肉硬绷紧,把丝顶开了一道缝,就趁这缝隙,它低头一咬,血盆大口直奔江老太右肩。
江老太身子一拧。
牙擦著她肩头的皮肉过去,青布裂开,血溅出一片。
可她右手腕也已经一收,左侧那道丝便狠狠吃进它脖颈里头。
“嗤——”
血鬃狼的牙没合上。
江老太双手腕同时一收,神识压过去顶著拂尘丝那一端不让它松,两道丝便同时勒进了皮肉里头。
血鬃狼挣扎了一下。
第二下力道明显小了。
第三下没动。
眼里那道光暗了下去,它从头到尾没想过退,兽潮里的妖兽都这样,被深处那位妖王蛊惑了心神,由不得自己。
———
江老太手腕一抖,拂尘丝从血鬃狼身上鬆开,飞回她手边。
她喘了一口气。
这一仗压下来用了快一刻钟,肩头那一片青布还在淌一道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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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抬头扫了一眼远处那一片黑影,远处边沿还似乎有著几道更深的气息传来,。
她眯起眼估了估。
这几头若一道压过来,她肯定扛不住。
到时候得开大阵了。
脚下一蹬,身影飘回城墙顶上,拂尘收回身后。
城墙上的修士都没出声,谁也不敢先开口。
江博明走上来,递了一块帕子。
“老祖。”
江老太睁了一下眼。
“嗯。”
“今日先到这里吧。”
江老太摇了摇头,接过帕子按在肩头血口上头。
“今夜把阵眼最后一遍捋过去,灵石分到位,隨时准备著。”
“是。”
江博明退到一旁,没再问下去。
过了一阵江凌川也走上来,从江老太背后绕到她身前。
“老祖。”
“嗯。”
江凌川没立时再开口,只是看了看老祖。
鬢角那一片白头髮被风吹得乱了一截,右肩青布裂了一道口,血跡收了大半,那道口还在。
江凌川眼底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把眼神往那道口上停了一瞬。
江老太抬手把肩头那一片青布往里折了一下。
“皮外伤。”
“……”
“没伤著经脉。”
江凌川嘴唇动了一下。
他炼气圆满,筑基这一仗他参和不了,心里清楚,可眼下看著老祖肩头那道口,心里头到底是动了一下。
“老祖。”
“嗯。”
“……您多小心。”
声音不重。
江老太转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一阵。
风从远方又吹来一阵,带著腥气。
良久,江老太才开口。
“后方呆著。”
“……”
“江家这一辈筑基的指望在你身上,你折在这儿,江家后续谁接,我这么拼命图什么?”
江凌川低下头。
“……是。”
退到城墙后头一段。
———
路远那一日傍晚下了铺子,往洞府那一片走。
天色已经压得低,风从北边吹过来,腥气比早晨浓了不少。
走到江家划地洞府那一段,他正撞上几位修士在抬尸。
队伍走得不快,一个人扛著前面,另一个抬尸尾,脚下踩在土路上一深一浅,前头几具已经盖过白布了,后面还有一具用麻布裹著,刚被两位修士架著扛上来。
路远站在路边让开。
第一具抬到他面前那一瞬,他扫了一眼,腰带上那截褐色绳子他认得,西街那家做药材生意的张姓修士,炼气五层。
两年前张老头还来路远铺子里头买过几张下品凝甲符,讲价讲了半个时辰,磨得路远头疼,最后一咬牙白送了他一张试用才打发走,这一笔帐路远倒还记得。
第二具脸朝下,一身青布,东街小巷口卖灵草的赵老,炼气四层。
打过照面也就一两次,第一次是路远刚到风梧城那一阵,去买过一捆杂草根,赵老人不多话,秤倒挺准。
后头还有几具。
路远没再看下去。
他低头跟著抬尸队走了一段,到划地洞府东头那一片,抬尸队转向出城方向,往义庄走。
路远站住,看了一阵那一队人走远。
———
“路兄弟。”
身后一声招呼。
路远转头。
老姚拎著一个布包从洞府那一片走过来,出门那一身灰布袖口磨破了一处,脸今日比平日紧了不少。
“老姚。”路远点了点头。
“今日没画符?”
“刚画完,给江家送过去了。”
“嗯。”老姚顿了一下,往抬尸队那边看了一眼,“今日抬下来不少。”
“东头那一段听说也是。”
路远没接话。
老姚把布包拢了拢。
“江家议事堂这两日没散,宋符师在里头,老钱家那两位也在,各家都候著江家这边怎么打算。”
“……”
江家这一阵把风梧城各家话事人全拢起来了,各家都看著江家怎么打算。
两人站著没说话,风又吹过一阵。
良久老姚开口。
“路兄弟。”
“嗯。”
“今夜你那边若是用得著我,叫一声。”
路远看了他一眼。
“嗯,老姚你也保重。”
老姚点了点头,往自家洞府那边走。
路远站在原地看他走远。
———
路远心里头快算了一下。
今日来了一头二阶中期,江老太已经亲自下场,往后若是再来更深的,大阵迟早得开起来。
到时候大阵一开,灵石跟流水似的耗,硃砂、纸帛这一档物件少不得还要再翻一倍不止。
路远抬头看了一眼天。
云压得低,风里那股腥味没散,比兽潮刚来那一日浓得多了。
路远没再往下想,反正想了也没用,城破了他这种炼气六层的小符师压根儿活不下来。
眼下能做的就一桩,多画几张符,搞好后勤,力所能及做点贡献。
路远转身往自家洞府走,走到门口又站了一阵。
前世他在地球上读研那一阵,导师项目突然急的时候,跟同门也是这种状態。
知道前头是个坎,知道这个坎过不去,但还是得熬。
熬通宵,熬完睡几个时辰再爬起来熬,不熬也没別的法子。
那时候他二十出头,底子好,熬几个通宵第二天还能站起来扛著电脑去开会。
现在……
路远想了一下,笑了笑。
九世续命,结果耗到风梧城一座破烂洞府里头熬通宵画符。
也算修仙吧。
他把门推开,桌上那一刀硃砂还有大半,符纸还堆著一摞,路远把袖口捲起来,在桌前坐下。
今夜得多画几张符。
苟一日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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