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继承农场开始 - 第10章 地下室的秘密
回到穀仓时,空气里瀰漫著陈腐的乾草味和老鼠尿骚味。
陈安並没有去胡乱的翻弄,而是先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只可携式紫外线灯。
生物学常识告诉他,不同年代翻动过的土壤,由於微生物群落的代谢差异,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下会呈现出细微的色差。
果然,在穀仓西北角那堆杂乱的草垛下,一小块呈暗紫色的萤光区域暴露了地窖入口的確切位置。
“汪!汪!汪汪!”
一直安静趴在门口的黑子突然弓起背,对著穀仓后方那片漆黑的灌木丛压低了声音,发出威胁性的呜咽声。
不好,有人盯著这里。
陈安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猎刀,但动作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在这个距离,如果对方有夜视仪和步枪,自己就是个活靶子。
他迅速调整状態,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著那堆盖在地窖上的破木板狠狠踢了一脚,大声抱怨道:“该死的,全是垃圾!明天得找人把这一堆废铁清理掉,不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传得很远。
隨后,他围著穀仓转了几圈,反手重重地拉上了穀仓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就在两扇门板合拢的瞬间,陈安极快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透明钓鱼线,湿了点唾沫,粘在了门轴合页的最下端。
这根0.8毫米的尼龙线,一旦门被推开超过15度,就会断成两截。
最原始的机关,往往最有效。
次日清晨,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停在了农场门口,凡妮莎穿著一件紧身的格纹衬衫,手里端著还在冒热气的烤盘,另一只手拎著一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红酒。
“早上好,我亲爱的邻居。”凡妮莎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越过陈安的肩膀,向著往屋內扫视,“这是我亲手做的肉桂苹果派,为了庆祝你……嗯,活过了昨晚?”
“凡妮莎太太的消息真灵通。”陈安侧身让开门口,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假笑。
他接过那盘沉甸甸的肉桂苹果派,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凡妮莎脚上的那双小牛皮马靴。
靴尖和鞋底边缘,沾著几块还没干透的红粘土。
陈安家农场大面积是黑土,只有穀仓后面那片低洼地,因为富含氧化铁呈现出这种特有的暗红色。
昨晚窥视这里的人找到了。
“要不进来喝一杯?”陈安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邀请凡妮莎坐在门廊的摇椅上。
凡妮莎抿了一口酒,终於忍不住把话题往正事上引:“那把钥匙……你试过了吗?我想你知道,有些东西埋在地下太久,可能会变坏的。”
“还没来得及,这破地方到处都需要修补。”陈安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调出一张监控截图递到凡妮莎面前,“比如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並不算清晰的画面:两辆没有掛牌照的皮卡车,正在农场北侧的林地边缘疯狂试探,已经压倒了一片新修的铁丝网。
“这是十分钟前拍到的。”陈安观察著凡妮莎的表情,语气十分的平淡的说道,“我在想,是不是该把这段录像发给我在州警局的朋友?虽然我不確定这两辆车是不是赛拉斯·范恩先生的,但我想凡妮莎太太既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能认出这几款改装车吧?”
凡妮莎握著酒杯的手指紧了一下,原本掛在嘴边嫵媚的笑容没有了。
她听懂了陈安的潜台词:我知道你昨晚在穀仓后面,也知道你是受人所託或者是被人威胁来探口风的。
“別衝动,亲爱的。”凡妮莎放下酒杯,语气里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认真,“有些人的贪婪是没有底线的。我给你的钥匙……最好別让第三个人看见。”
送走心事重重的凡妮莎后,陈安立刻给镇上的老锁匠库珀打了电话。
库珀是个满嘴脏话的白鬍子老头,对著那个锈成铁疙瘩的地窖掛锁足足喷了半个小时的口水。
“这他妈是二战时期的防爆锁芯!你是想让我用牙把它咬开吗?”
趁著库珀跟锁头较劲的功夫,陈安拿著望远镜上了二楼。
北侧的林地里,那两辆涂满泥浆的福特猛禽皮卡终於按捺不住,衝破了早已鬆动的边界围栏,朝著穀仓方向碾压过来。
这是在试探底线。
如果今天陈安忍了,明天他们就能骑在你头顶上尿尿。
陈安没有报警。
在蒙大拿,警察赶到至少需要四十分钟,那是给尸体收尸的时间。
他迅速下楼,从杂物间拎出一袋灰褐色的粉末,这是他用高浓度鱼粉、腐烂內臟提取物混合猫薄荷调製的“生物强力引诱剂”,原本是打算用来诱捕野猪做实验的。
陈安將粉末撒在了皮卡必经的一处上风口,然后在那条泥土路的必经之地,埋下了几颗特製的中空道钉。
这些道钉內部甚至还塞入了他之前网购的蓝牙追踪贴片。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到穀仓。
“咔噠。”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地窖厚重的铁门终於在库珀的咒骂声中裂开了一道缝。
“一百五十美元,少一分都不行。”库珀收拾好工具,看都没看地窖一眼就走了。
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但懂规矩,知道有些僱主的秘密不能看。
陈安拉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打开手电筒,刚沿著石阶走了三步,脚尖突然触碰到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钢丝。
“崩。”
一声极轻微的撞针弹击声在死寂的地窖里响起。
陈安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凭藉本能向后猛仰,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那是那种老式的黑火药简易防盗雷!
引信燃烧的“嘶嘶”声在耳边响起。
三秒。最多三秒。
陈安没有转身逃跑,那种狭窄空间里,爆炸的气浪会把逃跑者的后背撕成碎片。
他在这生死一瞬间保持了绝对的理智,手中的多功能折刀猛地弹出,在那根正在冒著火星的导火索即將烧进火药管的一剎那,狠狠切了下去。
火星在距离管口两毫米的地方熄灭了。
陈安大口喘著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他妈是真正的雷区,前任农场主到底藏了什么,值得用命去守?
他跨过那枚失效的土製炸弹,在满是灰尘的架子最底层,翻出了一个铅封的档案箱。
撬开铅封,里面只有一份早已泛黄的文件和一张图纸。
《蒙大拿州矿权让渡协议:编號a79》。
而那张图纸之上,一条粗壮的红色矿脉贯穿了整个怀特农场的地下,旁边標註出了惊人的储量数量。
这不是一座破败农场。这是一座坐在金山上的乞丐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著是刺耳的剎车声和黑子疯狂的咆哮声。
陈安將文件锁回箱子,面无表情地拎起放在门口的那支刚刚上过油的雷明顿m870泵动式霰弹枪,压入四发鹿弹。
走出穀仓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端著一把复合弩,气急败坏地踹著车门。
那是镇上有名的偷猎头子卡尔,也是赛拉斯·范恩的一条恶犬。
“嘿!黄皮猴子!”卡尔看到陈安,立刻调转弩箭指向这边,唾沫横飞,“你的农场里面的破钉子毁了我的轮胎!这可是六百美金一条的越野胎!你今天不赔个两千美金,老子就把你钉在门板上!”
陈安站在地窖入口的高坡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咔嚓。”
霰弹枪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根据《蒙大拿州城堡法》修正案第4条,”陈安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草场上清晰可闻,“我现在有权对非法入侵併持有致命武器的威胁者使用任何程度的武力。”
“你敢?”卡尔瞪大了牛眼,他不信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文弱小子敢开枪。
“砰!”
陈安没有任何废话,枪口微压,直接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並没有打人,而是轰在了卡尔脚前不到半米的泥地上。
卡尔嚇得猛地一跳,手里的弩差点走火。
硝烟未散,陈安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盖著州政府钢印的《领地主权声明》复印件,右手单手持枪,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对方的眉心。
“听著,这一枪是警告。下一枪,我会把你的膝盖轰碎,然后让我的律师起诉你用膝盖骨袭击我的子弹。”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出去,顺便告诉派你来的主子,这块地,哪怕是一只蚂蚁,也是姓陈的。”
而在两公里外的山坡上,凡妮莎趴在草丛里,通过高倍狙击镜看著那个持枪对峙的背影,原本因为紧张而抿紧的红唇,缓缓勾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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