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薛蟠:被黛玉听到心声 - 第17章 首次下山
眾目睽睽,注视著王子腾。
而王子腾拋出问题后,眾目又睽睽注视著林黛玉。
贾母並未出言阻止,她想看看自己疼爱的外孙女会怎么回答。
而既然老太太都没插话,其他人更是不敢,毕竟一个是贾府內幃之首,一个是堂堂京营节度使,哪有这些女子说话的份儿。
贾宝玉虽然不怕老太太和王子腾、只怕他爹贾政,但仍是未做声,他也想知道,林黛玉到底和王子腾关係怎样。
只见林黛玉对王子腾躬身施礼道:“晚辈愿意。”
王子腾笑道:“好!事不宜迟,姑娘隨我到二老爷的书房一敘。”
於是两人便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下,一前一后地出了堂屋,兜兜转转,快步来到贾政的会客室梦坡斋,支开其他人,两人密谈。
斟茶毕,各自入座后,王子腾开门见山道:“姑娘前几日的来信,说薛蟠受困於太湖的西山,可是確有此事?”
林黛玉最近天天梦到薛蟠前一天的经歷,知道他现下受困已久,形势很不明朗,正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当下根本没时间害臊男女大防,便与王子腾四目相对,正色道:“薛大哥哥受困於太湖西山,虽是小女於梦中所见,但小女坚信此事確凿,还望舅姥爷相信,设计早日救出薛大哥哥。”
王子腾注视林黛玉良久,嘆了口气,缓缓道:“之前我从未相信过这种无稽之谈,直到收到我二妹妹的信。”
接著从怀中拿出薛王氏的信,递给林黛玉。
说道:“姑娘打开看看吧,不碍事的。”
林黛玉看完之后,心想,果然与我梦中所见一致。
王子腾又拿出薛蟠的信给她看。
林黛玉看过,也与自己梦中所见一致。
王子腾待林黛玉將两封信看完,又將那把燧发枪拿给她看,她看了会儿,心想一切都对得上,梦中所见,正是现实中发生的事,错不了一点,只是不好將这一切尽实相告,那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林黛玉便轻声嘆道:“看来小女梦中所见,確实在世上发生了。”
王子腾再次向她確认道:“那么薛蟠受困於太湖西山,確有其事?”
林黛玉认真道:“確有。”
王子腾道:“虽不知姑娘缘何梦见这些,但姑娘提供的信息非常有参考价值,我王子腾会结合姑娘提供的信息认真考虑援救薛蟠的计划——姑娘可还有什么情报能与我说么?”
林黛玉见这个舅舅对於救自己外甥,一脸诚恳,又有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虽然在尽力克制不让人看出自己心中慌乱,但终是难免让细心之人察觉。
便將自己梦中所见,详详细细地告诉了王子腾。
当然,薛蟠与香菱说的那些体己话,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林黛玉没有说。
另外还將薛蟠最近在修练武功、打算用新学的武功从山上独自逃生的想法,告诉了王子腾。
王子腾听到薛蟠竟有这种想法,不禁皱紧眉头,未置可否,又问了林黛玉一些太湖西山细节方面的问题。
之后王子腾將半热的茶一口喝完,拱手作礼相谢道:“多谢姑娘言无不尽,王子腾他日必当厚报。”
他与林黛玉亲戚关係实在是有点远,因此没有以亲戚论,只以平辈平等的身份待之。
林黛玉对於这位老伯也很有好感,盈盈一拜以作回礼。
两人相谈完毕。
王子腾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林黛玉也帮到了王子腾与薛蟠,两全其美。
王子腾与林黛玉分別后,只是对贾政说“今日还有要紧事,代我为老太太告罪,说晚辈不告而辞”,便一径离府而去,骑马直奔他的京营。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黛玉这边方从梦坡斋出来后不久,正走在抄手游廊上。
贾宝玉便一溜烟跑了过来,趁四周无旁人,像开了锁的猴儿一样踊跃,拉住了林黛玉,笑道:“好妹妹,方才舅舅与你说了什么体己话,能向我透露一二么?”
林黛玉狠狠颳了他一眼,笑道:“你去问你舅舅,他若能和你说,我再告诉你。”
说完便甩开他的手,摇摇的走了。
看上去心情不错。
贾宝玉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挠了挠头。
而贾母堂屋里的那些人,一直在又急又盼的等著林黛玉来——她们怕是两人谈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都在等老太太发號示令呢。
果不其然,不久后林黛玉便来拜见贾母。
拜见之后,也不谈方才之事,仍是去史湘云那里,与她一起玩九连环。
贾母细心打量,见林黛玉依旧如前与史湘云玩笑、不说刚才之事、心情显得比之前更好。
心想:“看来王子腾找她密谈,並不是什么糟心事。”
不过她还是很想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便將其他人支开,让林黛玉靠在自己怀里,百般摩挲抚弄她,单独问她道:“玉儿,可否悄悄告诉我这个老婆子,方才王子腾舅姥爷和你说了什么体己话吗?”
林黛玉被抚摸得很是受用,让她想起了往日在母亲贾敏怀里的时光。
不过她仍旧是清醒的,只是柔声回应道:“老祖宗,孙儿我不方便说的,这事与贾家王家无关,也不涉及林家,但与王舅姥爷確有关係。一定要问,还是先问王舅姥爷吧,若是王舅姥爷肯说,我再言无不尽……”
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听得贾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猜想这件事或许涉及到文官武官之间(王子腾与林如海)的机密要事,不便言说。
於是只好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將此事敷衍过去。
…………
而另外一边,薛蟠这里。
自从与匪首商討完、寄出去第一封信之后,薛蟠便一直与香菱待在这座山上的小石屋里。
每天都会有强人送饭上来,伙食相当不错。
而且也没有再刁难他们。
不过薛蟠每次问其他家丁的情况时,他们都只是敷衍说,家丁们情况亦是跟薛公子一样,招待周全,儘管放心。
薛蟠提议要去看看他们,强人不许。
薛蟠也不好强来,毕竟自己现在武功还是太差,不能以一敌百,况且对方还是持械,若是不小心中了一刀一枪,那在这湖中小洲,便是死路一条。
薛蟠想到,或许是强人怕他们联合起来暴动吧。
这样將他们分开,不知对方所在,反而让他们掣肘,不敢擅自暴动。
看来匪人们为了勒索到全部现银,暂时不会对薛蟠怎么样。
也不敢对家丁们怎么样。
薛蟠放下心来,专心修练武功。
他考察过附近地形,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不能让这伙强人知晓。
因此香菱则是帮忙看门,以防强人窥视屋內情况,知道他在干嘛。
就这样,薛蟠与香菱相安无事地待在山上石屋。
就这样,到了第五天,忽然匪首携一伙强人上来,说要带走香菱,与其他家丁一起去换取赎银。
薛蟠与香菱一番依依不捨后,无奈送她离去。
心中发誓,若是香菱有什么事,你们这群畜生没一个能活,我必將手刃尔等。
接著薛蟠便一个人待在山上。
他此时不趁机逃走,是为防止匪人撕票。
若是匪人发现自己已不在山上,说不定会中途押回家丁和香菱,又进行另一番勒索。
因此,还是必须等到亲眼看到母亲的信,確认他们安全无虞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薛蟠心无杂念,专心练武。
每当晚上乌漆嘛黑的时候,他都会出石屋偷偷考察附近的地形。
虽然石屋下山只有一条路径,且有强人把守,其他地方都是山石嶙峋,陡坡峭壁,无处可逃。
可这是对於普通人而言。
薛蟠相信再过二十几天,自己武功將会上一个台阶,到时候逃跑成功率会大很多。
是以,现在只需好好练武,耐心等待即可。
转眼已过去七天。
已是四月廿三。
不是送饭时间,忽然匪首满脸微笑领著一队强人来到山上石屋,给薛蟠送来了个包裹。
薛蟠打开包裹,发现有一封信,还有一个头釵,以及笔墨纸砚等。
仔细打量后,发现这头釵正是母亲薛王氏的,看来是信物无误了。
再展信来看,信中內容说二十三名家丁及香菱已经跟自己会合,且他们都很好。
薛蟠努力回想原主记忆,再三確认这笔跡確是母亲薛王氏所写。
又有她的信物头釵佐证,他终於放下心来。
便在这伙强人的注视下,找了张桌子,铺纸研墨,提笔写信。
…………
当天夜里。
悦来客栈上房第八间房。
薛王氏与薛宝釵,正展信细读薛蟠来信。
只见信中写道:
“不孝儿薛蟠拜上:
“已收到母亲来信,我暂无虞。
“知晓家丁及香菱无恙,我心甚慰。
“还望母亲切记,五月十六前,凑齐五千两现银將孩儿赎回。
“寄银地址为姑苏城如归客栈上房第七间。
“否则孩儿危矣!
“不孝儿薛蟠四月廿三再拜”
薛宝釵看信后说道:“看来哥哥还是打算要我们在第三十日再寄现银。我们便依他吧,五月十六再將五千两现银寄到那如归客栈。”
薛王氏还是很担心儿子安危,眉头微蹙道:“嗯,就先如此行事吧。我们这边还得等你舅舅那边寄回信过来,再做最后决定。”
薛宝釵安慰母亲道:“嗯,舅舅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也未可知。”
…………
山上小石屋。
薛蟠自从很配合地写信给母亲后,一切都一如往常。
每天三餐都有人送饭上来,伙食管饱。
同时监视自己的人也对自己彬彬有礼。
不过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监视的强度都比以往有所增加。
即使是深夜,偶尔也会有人来查房,看看薛蟠是不是在里面睡觉。
还好薛蟠先前已对附近有过查察,现在不进行夜探也无伤大雅。
日子便这么如水般流过。
展眼已到五月十六。
戌正时分(晚上八点左右)。
薛蟠独立小石屋外,望著天上的满月,心下思忖道:“这阵子匪首一直没有出现,也一点没有要將自己送走的意思,看来母亲和妹妹已经看懂了自己信中的深意,没有立即寄银,而是一直拖到最后期限。
“同时自己的武功已修练至可用状態,趁著看守我的强人们睡觉之际,是时候行动了。”
薛蟠这些天来观察下来,发现即使是这伙强人,也是很早便睡,这与后世现代人有很大区別。
他们一般都是在戌正时分便熄掉灯火,至少从自己住的这座小石屋,看不到下面的火光。
於是薛蟠便打算这时逃跑。
他这些天已修练了《九阴真经》中的九阴白骨爪,且已能活学活用,將双脚的脚趾也硬化,如手爪一般无坚不摧。
当然,无坚不摧只是个形容词,原著小说里九阴白骨爪能硬夺敌人兵器,但薛蟠的心可没那么大,拿手爪与兵器硬碰硬。
他的计划是从石屋旁的一处峭崖,使用九阴白骨爪,硬化自己的手脚,手脚並用,攀岩而下,就著今夜月明星朗,能看见北斗星,分辨出南北,从太湖中游到岸边,再想办法到姑苏与母亲会合。
虽然这一路上肯定有很多危险,但这一招,匪人们应当完全想像不到。
就在他刚准备脱掉靴子手脚並用攀岩时,忽然有人闯了上来。
薛蟠修练九阳內功已一月有余,此时目力耳力体力臂力脚力各种力都强於普通人许多,是以远远便瞧见有十几个火把朝自己这边快速赶过来。
同时也听到那群人中,有人抱怨道:“都什么时候了,忽然叫我们把那薛大傻子带到聚义厅,老大真是不嫌麻烦。”
又有一人道:“谁知道呢,说不定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
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多时便已来到小石屋。
薛蟠只得暂时放弃攀岩逃跑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
他先回屋装睡,待这伙强人来敲门喊他时,才一脸不情愿的、披头散髮、揉著“朦朧”睡眼,打著哈欠开了门。
之后一番沟通后,薛蟠很配合地穿衣著鞋,跟著他们一路往山下走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山。
却不料走著走著,薛蟠忽然听到远处有人说话,而这伙强人则完全没有察觉。
只听得不远处有人说道:“要不要全部做掉?”
另一人道:“先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薛少爷在里面,若是误杀了就坏了大事了。”
那人道:“好!”
薛蟠听了,登时浑身一颤。
竟然有人来救我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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