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薛蟠:被黛玉听到心声 - 第14章 与匪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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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时迟那时快。
    薛蟠眼见匪首一剑下去,直朝张鼎元脖子上斩去。
    电光火石间,薛蟠奋起全身內力外力,如战斗机上的弹射座椅般,“颼”的一下,向匪首扑了过去。
    这一下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瞬息之间,薛蟠將匪首扑倒在地,这一剑斩了个寂寞。
    其他强人们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蜂拥而上,將薛蟠制服。
    匪首掸了掸身上灰尘,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浑无所惧的薛蟠,又看了看刚才准备砍死的、一脸恐惧却不求饶的张鼎元,顿时怒气上涌,喝道:“很好!我倒看看你薛蟠今天能护住谁!”
    说完又提剑上前,不经意间,瞥见一旁囂张不已、朝自己怒目而视的熊首,见他身高体壮,比身小体瘦的张鼎元显眼多了。
    匪首心想,若是斩了他这廝,说不定会更加打击薛蟠。
    心意已决,提起剑来,一剑斩了下去!
    熊首因其体型魁伟,被两名强人按著,刻下是动不了一点,只能目眥欲裂,无奈赴死。
    霎时间人头落地,鲜血狂涌!
    强人们齐声喝彩,大呼血仇得报。
    薛家家丁们见有同伴当场身死,有人立时嚎哭,有人愣在原地,有人全身发颤,有人屎尿齐流,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薛蟠则在一旁看得真切,气得浑身发抖,怒目直视匪首,不发一言。
    匪首拿碎布擦拭正在滴血的剑身,转身看向薛蟠,冷笑一声,道:“现下咱们双方血债两清,將其余人押下去。”
    林黛玉听了,亦是嚇得不轻,立时写下“匪首已杀熊首”几个字,继续倾听。
    雪雁与紫鹃见林姑娘浑身一抖,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连忙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黛玉回头对她们挤出一丝苦笑,道:“没。你们先忙自己的去吧。”笑得甚是勉强。
    两人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这边厢,强人们將薛家家丁们押下去后,山洞內只剩薛蟠香菱与匪首等几个当家强人。
    匪首这时忽然转变態度,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笑,语气舒缓了很多,走到薛蟠近前,令两名强人將薛蟠放开,扶他站起,温言道:“薛公子见谅。咱们本无仇怨,怎奈一时失手,现如今恩怨已清,大家还是好朋友嘛。”
    薛蟠方才心中天人交战,已经想清楚很多事情,当下只是拱手作揖,不悲不喜道:“不知首领有何见教。”
    香菱方才则是跑到薛蟠身边,躲在他身后,在场的其他强人也並未为难她。
    现下薛蟠没被强人按住,站了起来,她便立时上前更靠近薛蟠,想获得更多安全感。
    这时见匪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香菱感到不可思议、不知何故,睁大双眼盯著匪首,直想寻个明白。
    只见匪首牵著薛蟠的手,带他走到一处交椅前,请他坐下,自己却站著,也拱手回礼,之后平心静气道:“我等冒著杀头的风险,只为兄弟家人混口饭吃,现下姑苏四周物价飞涨,还请薛公子帮我们一个大忙。”態度甚是谦恭,也未透露现下正在何处。
    林黛玉听了,心想:“所谓小人得志便猖狂,说的便是这般景象……呸呸呸,这人应当是匪人才对,没想到匪人得意竟是这番嘴脸。”涉世未深的她,此时算是长了见识。
    香菱连忙跟著薛蟠来到交椅前,然后在匪目睽睽之下,紧紧站在薛蟠身后。
    这些强人只把她当作薛蟠妻子,也懒得去管。
    薛蟠想道:“这伙人应当是方才见我过於激动,所以不打算再以硬碰硬,反而软语相求,令我放下戒备。”
    不过这样一来,双方倒像是有了谈判的可能。
    薛蟠也不客气,坐在交椅上说道:“首领有什么大忙需要小弟出力,儘管说来。”
    匪首见薛蟠终於有了谈判的口气,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缝,说道:“只是想求薛公子资助一些银子,好让我等渡过难关。”
    薛蟠笑道:“我们方才的行李,不是全被首领及各位好汉拿了去么,还想要什么银子?”
    匪首笑道:“薛公子的行李,我们怎敢抢去,不日定当全数奉还。我们只是想要点现银而已,別无他求,还请薛公子成全。”
    薛蟠道:“嗯,那就直说吧,你们想要多少。”
    匪首道:“一千两现银,换出一名薛家家丁。”
    薛蟠心想:“我这里总共二十四名家丁,已死了熊首一名,再加上香菱,要赎回他们的话,得花费二万四千两银子。这个数目其实我薛家出得起,只是不知道他们到时会不会赖帐,若是我们人財两空,那就糟了。”
    林黛玉听了,却想道:“薛大哥,你忘了算上你自己啊……”
    薛蟠又想道:“不管怎样,得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才行。”
    便道:“你可知我是谁?”
    匪首听了,笑道:“阁下是金陵四大家族薛家长房独子薛蟠,不知对也不对?”
    薛蟠道:“你既知我身份,还敢绑我勒索我?”
    匪首笑道:“这不是请公子帮忙嘛,在下哪敢绑公子,方才只是一场误会,现下在下不是已將公子鬆绑了么,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语气甚是阴阳怪气,可偏偏薛蟠对此毫无办法。
    薛蟠想道:“这廝这般有恃无恐,一定有所凭依……对了,极有可能是姑苏知府与他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林黛玉听了,也大觉有理。
    薛蟠又想道:“怪不得我们的行踪这般快便被打听到,我们一路晓行夜宿,並未在路上有过多耽搁,以此推之,应当是姑苏城里就出了问题,身份和行踪都被人摸了个底朝天。”
    林黛玉趁势写下“姑苏知府应当与匪人有所勾结”。
    薛蟠又想道:“而且他开的价码,正好在我薛家能接受的范围內,不算太多,当然也一点不少。”
    薛蟠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是唯一可能通风报信的。
    那人就是门子游清,当年的葫芦庙小沙弥。
    只有他,可能背叛自己,可能联繫到姑苏这边的势力。
    可是先前他看上去没一点问题啊。
    等等!难道一直以来,他的那些善良老实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薛蟠登时感到细思恐极,立刻想到了当年葫芦庙那场大火。
    原著中有写,那场大火是因为庙中炸供时,和尚不小心导致油锅火逸,烧著窗纸,酿成火灾。
    可仔细一想,火灾哪有那么容易酿成,何况既然火灾酿成,那么庙中一应人眾应当或死或伤才对,可游清这人,脸上白白净净,没任何烧伤痕跡……
    薛蟠觉得自己想太远了,这些都还只是猜想,对於现下的困境没有任何帮助,连忙打住。
    而匪首见薛蟠长久不语,一直紧盯著他,看他脸上表情变化,生恐他发现什么端倪。
    当下薛蟠把整件事情又疏理了一遍,已有对策,但面上故作难色,对匪首说道:“现下我还能说什么呢。你的要求我尽可答应,只是不知我母亲那边可否快速凑到现钱,若是我去信一封,此事应当有转圜余地。”
    匪首听了,眼睛又眯成一条缝,笑道:“薛公子尽可去信,一应时间地点只要是在姑苏地界,万无不可。”
    薛蟠道:“那好,此处可有纸笔?我立即就写,这事越快越好。”
    匪首道:“当然。”吩咐一名手下去拿纸笔,这边清理食案桌面,打算就让薛蟠在此处写。
    接著又说道:“现银送达之前,还请薛公子与夫人在蔽处屈尊暂住,此处虽环境稍差,但一应伙食、下人服务,都是顶好的。”
    薛蟠倒也没否认香菱是她夫人。
    香菱听了,脸颊稍红,但不敢作声。
    薛蟠想了想,道:“我的家丁们,你可保证他们安全?”
    匪首道:“当然,定当让他们觉得宾至如归。”
    薛蟠心中冷笑道:“呵呵,还宾至如归,你没把他们打死就算你积德了。”
    面上却笑道:“首领,我决定先让母亲寄银两万五千两,换出我夫人及二十三名家丁,外加所有行李如数奉还,给他们带走。”
    香菱听到薛蟠仍是如此在意那些行李,心下感动不已。
    匪首一听,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多出来的现银是行李价值折算,连忙笑道:“薛公子不在意自身安危么。”
    林黛玉却想道:“难道他想先把其他人救出去,再用那些什么武功,独自杀出去?可这附近不是山水相间么,且人生地不熟的,要逃出去,谈何容易……”
    薛蟠道:“当然在意,不过我想先救家丁及夫人,毕竟他们跟隨我多年,忠心耿耿,我不希望他们在这里有任何差池。至於熊首与贵寨六当家一事,就此翻篇,咱俩再也休提。至於我自己,我自然有首领无法拒绝的条件。”
    香菱听到他称自己为“夫人”,虽是身处险境,但仍脸红心跳,不自觉低下头去。
    匪首双眼又眯成一条缝,笑道:“薛公子且说来听听。”
    薛蟠道:“首领收到两万五千两现银之后,先把他们二十四人放出去,让他们带上行李,与我母亲会合。
    “我母亲再寄信给我,我收到信、確认他们已安全无虞,之后我母亲再寄五千两现银给首领。”
    匪首听到这里,心中不免一怔,他没想到薛蟠为了自己性命,竟出价如此之高。
    不过他未置可否,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注视薛蟠。
    薛蟠续道:“首领收到五千两现银后,再將我放走。
    “待我至姑苏后,再令人赠五千两现银予首领,权当这些时日招待之资。”
    匪首听到薛蟠竟再出五千两现银以作赎身之资,虽知或有可能拿不到这份钱,心中仍难免大喜,又听到“姑苏”两字,双眼两道狡黠亮光一纵即逝,他沉思片刻,笑道:“未曾想到薛公子竟如此慷慨,在下实在佩服、佩服。那就依薛公子所言,去信便是。”
    接著匪首与薛蟠商討了交易细节。
    不多时,纸笔已送来,薛蟠研墨润笔,作书立就,交与匪首查看。
    匪首仔细查看交易时间地点等关键信息后,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隨后欲待封装此信。
    薛蟠道:“等等,还差一样信物。”这信物可证明,这封信確是薛蟠所作,毕竟薛蟠不常写字,他的笔跡,母亲与妹妹未必就能认得。
    匪首笑道:“薛公子尽可便宜行事,行李当中可有能充当信物的?在下马上派人去取。”
    薛蟠却笑道:“我打算用首领怀中那把枪作为信物。”
    匪首面上略显尷尬之色,支吾道:“这……”
    薛蟠解释道:“这把火枪发射过一发弹药后,已无他用,若想另射,还需有专业配比的弹药包才行,否则极易炸膛,反伤自身。
    “而弹药包,我自己也不知怎样配比,还得回金陵找专人操作才行。”
    薛蟠在刚才被绑上山的路上,趁看押的强人们不注意,已经把怀中的弹药包偷偷给扔掉了。
    而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匪首,这枪不比其他,若是操作不当,极易伤及自身。
    匪首虽万般不舍,但也只好將枪从怀中拿出,命手下將其与书信一起打包带走,寄给薛蟠母亲。
    匪首又问道:“薛公子可知这枪为何不需火绳引燃,便能发射?”
    薛蟠装傻充愣道:“我哪里知道,待我回金陵问那做枪的老头吧,之后寄给你一把新的,附送一百弹药包。”
    心下吐槽道:“我可不希望敌人捡起我的枪,可以直接使用。”
    林黛玉听了,心下一笑,这薛蟠倒是个狡猾的。
    匪首毕竟见识差了许多,若是要他再拿这枪研究个几天,拿些火药来试,说不定真能让他搞懂原理。
    当下他只是满口答应,笑道:“那好,到时薛公子把枪寄到姑苏便是。”说的好像他全无歹意一样。
    两人便打著哈哈,有一茬没一茬的尬聊了一会儿。
    接著匪首便派手下將薛蟠与香菱带往山寨的“贵宾”住处。
    薛蟠等人在山间小道上行走不多时,便来到山腰上的一座独立房舍。
    这房舍倒是由石砖砌成,独立於山上,颇有一番意趣。
    不过放眼四周,却是雾气繚绕,看不见山下景貌。
    薛蟠心想:“这春末夏初时节,太湖小洲小山上景色竟如此朦朧,要想攻上此山,確是不易。”
    又转念想道:“不过若是想从这里逃走,利用大雾,也不是不可能。”
    接著又到房舍內查看。
    只见里面陈设简单,不过一应物事却也齐全。
    薛蟠问那带路强人:“我与夫人住在这里,那么薛家其他家丁呢?”
    带路强人道:“首领自有安排,不劳薛公子多问。”
    薛蟠冷笑道:“告诉你们首领,若是他们有任何差池,不仅后续银子一分也无,我薛家必將血债血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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