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这律师正经吗？ - 第86章 当庭反水

    接著，秋山雅司代表辩方发言。
    他没有否认三名患者死於药物过量，但坚决否认委託人是凶手。
    他提出了辩方观点。
    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案。
    而真正的凶手，是能接触到並有权支配大量管制药品，熟悉医院运作，並有能力篡改监控的內部人员。
    而这个人，就是与死者今井纯子关係密切、且存在重大嫌疑的，医生小林康介。
    秋山雅司当庭出示了中村药剂师提供的备用日誌本复印件，指出小林康介在案发前夕异常领取了与死者体內药物成分重合的药品。
    他传唤了中村女士出庭作证。
    中村女士在证人席上显得十分紧张，但在秋山雅司的引导下，她清楚地陈述了自己记录的原因，並指认了小林康介的签名。
    然而，当轮到检方对中村女士进行交叉询问时，情况急转直下。
    “中村证人，你声称这份日誌是你私下记录的，目的是为了留下真实凭据，对吗？”
    “是、是的。”
    “那么，请问，在案发后警方首次调查时，你为何不主动交出这份关键的真实凭据？反而在辩方律师找到你之后，才突然想起来？”
    “我……我当时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小林医生？还是害怕……说出真相？”检方律师步步紧逼。
    “我……我都怕……”中村女士的声音开始发抖。
    “根据我们的调查，中村女士，你的女儿正在备考东京一所著名的私立医学院，学费高昂。而就在两周前，你的帐户里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匿名帐户的匯款，金额恰好足够支付你女儿第一年的学费和住宿费。你能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吗？”
    法庭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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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女士瞪大眼睛，仿佛被雷击中，她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异议！这与本案无关！”秋山雅司立刻起身反对。
    “法官大人，这直接关係到证人证词的可信度和是否存在作偽证的动机！”
    法官沉吟后，允许检方继续。
    “中村女士，你是否接受过辩方律师，或与辩方有关人士的金钱资助，用以换取你出庭作出对被告有利的证词？”
    “没有！我没有！”中村女士失声否认，“那笔钱……那笔钱我不知道是谁……”
    “那么，你是否承认，你之前关於小林医生取药的证词，是在受到某种压力或诱导下作出的？这份日誌，是否可能被篡改或误导性记录？”
    “我……我……”
    中村女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捂著脸痛哭失声，再也无法给出清晰的回答。
    她的证词可信度，在检方犀利的攻击和那笔来歷不明的匯款面前，轰然倒塌。
    秋山雅司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对方早就掌握了中村女士女儿上学缺钱的情况，用一笔无法追踪来源的匯款，提前埋下了贿买证人的钉子。
    中村女士或许最初是真心想作证，但她自身的弱点反而成了刺向辩方最毒的利剑。
    “法官大人，鑑於证人证词出现重大疑点，且可能涉及偽证，我请求暂时排除该证人的证词及关联证据！”
    法官同意了。
    紧接著，检方传唤了他们的证人保安部部长佐藤。
    佐藤作证说，案发当晚，他確实看到永井美雪在非规定时间进入配药室，她神色慌张停留了很长时间。
    而且他还声称，在骚乱事件后，曾听到永井美雪对同事说“那些人渣都该去死”之类的激烈言论。
    这与警方掌握的、永井美雪在骚乱后情绪崩溃、在社交小號上发布过极端消极言论的记录吻合。
    然后，轮到小林康介出庭。
    他穿著得体的西装，神情沉痛而凝重。
    在检方询问下，他承认与今井纯子是恋人关係，对未能保护她深感痛悔。
    但他坚决否认与药品失窃和凶杀案有关。
    他解释那晚取药是用於特殊病人的紧急治疗，符合程序，只是中村药剂师不理解具体情况。
    对於秋山雅司之前关於医院黑幕的暗示，他表现得愤怒而委屈，声称这是辩方为了给被告脱罪而进行的恶意誹谤和转移视线。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找出真凶，为纯子討回公道！但我不能接受为了给一个嫌疑人脱罪，就污衊我和医院的清白！”
    小林康介眼眶发红，看起来相当情真意切。
    当秋山雅司进行交叉询问时，小林康介显然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甚至反过来指责秋山雅司。
    “律师先生，我知道你想救你的当事人，但破案要靠证据，而不是散布谣言，真正的凶手或许正在逍遥法外，而你们却把时间浪费在调查无辜的医务人员身上！”
    永井美雪面无表情地坐在被告席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只是眼神愈发空洞。
    就在秋山雅司整理思路，准备进行下一轮质证，试图从药物具体投毒方式、时间线矛盾等细微处寻找突破口时……
    “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尖叫，猛然从被告席炸开！
    是永井美雪！
    她毫无徵兆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深深插入髮根，眼睛瞪大到极限。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视线没有焦点地在法庭內疯狂扫视，最终定格在证人席上的小林康介身上。
    “鸟！黑色的鸟！好多！在吃纯子姐姐！！！”
    她尖叫著，指向对方。
    “是你！是你放出来的！我看到了！那天晚上！你去了纯子姐姐那里！你给了她东西！不是药！不是药！！！”
    她整个人陷入一种彻底癲狂的状態。
    隨后，永井美雪开始用手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头，撕扯自己的衣服，双脚乱蹬。
    “雪花！又下雪了！白的……红的……全是红的！！！啊！！！”
    法庭顿时大乱！
    法警急忙上前试图控制她，但她力气大得惊人疯狂挣扎，哭喊著谁也听不懂的破碎词句。
    旁听席惊呼四起，法官连连敲击法槌。
    小林康介在证人席上，脸色也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復了沉痛的表情，嘆息著说。
    “看，她的精神果然已经……唉。”
    秋山雅司的心沉到了谷底。
    永井美雪的证词虽然指向小林康介，但在这种疯癲状態下说出毫无证据效力，只会被当成精神错乱的胡言乱语，反而坐实了她精神状態不稳定的事实，让她的凶手形象在陪审团心中更加合理。
    “法官大人！被告显然精神状况异常，已无法正常参与庭审！我请求立即中止审理，对被告进行精神鑑定！”
    检方律师立刻高声提议。
    法官看著在法警勉强控制下依旧嘶吼挣扎的永井美雪，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的法庭，不得不重重敲下法槌：
    “鑑於被告突发严重精神异常，本庭裁定，本次庭审暂时中止！將被告立即移送至指定医疗机构进行强制精神鑑定！待鑑定结果出炉后，再决定是否及如何继续审理！退庭！”
    法槌落下，声音沉闷。
    永井美雪在法警和医护人员的强行束缚下，被注射了镇静剂拖离了法庭。
    “黑色的鸟……你给的……不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