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 第 1章 地上凉
京城的初秋到了,余钱踩著秋意再次来到京城。
来財快活的忙来忙去,父亲的到来也就意味著选駙马的事情就要出结果了。
来財也从大哥的宅子里搬了出去。
杏园成了他的新家!
自从搬到了这里,街头上不好的风声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来財知道这是叶阁老在兑现他当初说的承诺。
来財觉得这事好有意思。
原先的街头对於自己参选駙马的事情说閒话的人很多,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说好话的。
现在好了……
开始说自己和八女是天作之合了!
来財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园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能让当初的那些人一齐闭嘴。
这件事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八女也出来了,在见家长的这一刻她格外的紧张。
听来財说,他的父亲是一个不爱笑的人,动手的次数比笑的次数多。
不听话就打,一次不行就多打几次。
余钱也见到了八女,八女瘦瘦的样子让他心疼。
他觉得宫城里的那些宫女內侍就不是会照顾人的,把正长身子的好闺女养成了这样。
他其实给那些嬤嬤都准备了红包!
眼下他不想给了。
他觉得这些人拿钱也不会办事,照顾人都不会,给她们钱有个屁用,还不如用这个钱买一些鸡。
二伯的小气让这些嬤嬤记在了心里。
这群老嬤嬤在心里悄悄发誓。
现在不给是吧,等八女出嫁了,夫妻二人要行敦伦之礼的时候她们就在外面喊。
当初对待某某駙马的招数绝对好使。
可这群嬤嬤哪里知道,余家子嗣单薄,来財是二房的独苗。
她们只要敢这么做,第二天绝对是死於拉肚子。
可她们不知道……
她们还以为现在跟以前一样,公主是君,駙马是臣。
君臣有別,公主和駙马相会就该她们说的算,不行就把駙马抓起来暴打。
很遗憾,她们的这一套已经过时了!
八女和来財已经商量好了,一旦公主府选好,大事敲定,八女身边的人就全部换掉,宫女放良……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情。
八女见了,除了瘦点之外没有什么可挑拣的,余家小门小户,也没有资格去挑拣。
二伯对八女很是满意。
他现在也不由地期待了起来。
他很想看看自己的孙子和孙女长什么样子。
侄儿来福的第四个孩子马上就要降世了,自己二房这边也得抓紧。
看了一眼杏靨,二伯笑著给了她一大笔钱。
杏靨现在的身份是试婚的宫女。
在《大明会典》虽然並没有“宫女试婚”的正式条文,但自从永寧公主的悲剧婚姻被眾人熟知后……
皇室的宗人府就出了关於“试婚”的规定!
不这么做没法子,不这么做,就等於把以后的公主往火坑里推。
谁能想到永寧公主的駙马竟然肺癆咳血,一个子嗣没留下不说,公主还守寡终生。
因为永寧公主这个事,宗室就添加了制度。
试婚也不是外人想的那样,说什么宫女先跟駙马睡云云.....
试婚的目的是严格地审查駙马的身体状况和人品。
禿头能接受,可不能再来一个病秧子。
杏靨就是试婚的,说白了就是走一个过场。
自从杏园易主,杏靨的身份自然也就易主了,她来试婚其实就是给外人看的。
她可能为妾,可这个事情就看今后的八女点不点头。
“陛下,余家大人来了!”
“余大人来信了么?”
“来了,余令大人说,如果没有陛下的中旨,他是不会踏进关內一步,为了避嫌,也为了让朝堂不再出现新的变故!”
朱由校心里鬆了口气,笑道:
“他也是的,还是喜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捕风捉影的东西,就算他来了京城,我还能把他关在外面不是?”
苏怀瑾低下头,从怀里掏出礼单:
“陛下,一共五十万两,外加兀良哈草原的战马生意,这些全部加起来,接近七十万两,全在这上面!”
“这么说,科尔沁和建奴一战收穫颇丰?”
苏怀瑾低著头不说话。
打仗没有什么收穫颇丰这么一说,这是贏了,要是输了,万事皆休,做个人都难。
“西北流寇很猖狂么?”
“回陛下,猖狂说不上,但很猖獗,他们中间有很多的军户,余大人说这一点非常的可怕,比之徐鸿儒还可怕!”
朱由校慢慢的走,轻声道:
“陕西来信说以抚为主,剿为辅,群臣的意思是让御马四卫去,你从河套那边回来,你可以说说你的意思!”
苏怀瑾猛的抬起头,赶紧道:
“御马四卫不行,不是臣在怀疑他们的能力,而是这来回千里地,匪患又多藏於深山,粮草是大事!”
“那你觉得是以抚为主,还是剿为主?”
“剿!”
朱由校点了点头,在他的心里他一直认为的是以抚为主。
为了平定匪乱,新的榆林总兵杨肇基已经走马上任!
杨肇基说的也是以抚为主!
其实这个策略一定都没问题,都说大宋的百姓爱造反,大明其实也差不多,几乎每年都有民变发生。
剿的成本最高,抚的成本最低。
过往的经验是,派一干吏去即可!
“对了,礼钱我收到了,余大人就没有什么要你告诉朕的,这一次他花了这么多钱,真是让我意外!”
“他说婚事越快越好!”
朱由校无奈道:“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女大不中留了,大伴,去把八女的封號告诉余家小子!”
乐安长公主,不是乐安公主,而是长公主。
余家迎来了天使,归化城的余令也见到天使,祖籍山西崔呈秀来到了归化城!
归化城的茶不好喝,他抿了一口后,就不再喝!
崔呈秀来这里並非公务,而是清明祭祖之后他突发奇想来到这里!
作为魏忠贤最信任的乾儿子,他这次的到来是想干一件大事。
“余大人,本官今日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来告诉大人!”
余令闻言一愣,好奇道:
“喜事?快,说说!”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九千岁是国之干才,陛下倚仗,余大人现在並无实权在身,我有一法.....”
“快,爱听,细说!”
“前不久,宣大总督张朴、宣府巡抚秦士文、宣大巡按张素养等人在宣府和大同建成的两座生祠!”
余令压低嗓门,好奇道:“是给陛下祈福对么?”
“非也,非也,知道这些大人为什么主动么?”
“粮草?”
崔呈秀朝著余令竖起大拇指:
“对,千岁的人现在在南方搞钱,大人这边过的这么苦,討的他老人家开心,指缝里漏一点,大人这边舒服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余令笑了,慌忙起身,给崔呈秀倒了一杯茶,崔呈秀对余令的识趣很满意,低声道:
“是给九千岁?”
“对~~”
一直看著余令的崔呈秀见余令並未动怒,他认为余令这是心动了,趁热打铁道:
“如今朝中对大人缴获的北元玉璽颇有微词,说大人有了非分之想。
余大人,你是臣,你把这个玉璽交给我,我来替大人美言!”
“这是魏大伴的意思?还是崔大人的意思呢?”
崔呈秀看了看四周,他现在总算明白余令为什么混不开了,这个样子能混的开才怪。
崔呈秀压低嗓门道:
“余令大人啊,为官之道重在揣摩,笨点没关係,贴心,知心,暖心最重要!”
余令笑了,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崔呈秀非常满意余令的態度,他想把玉璽拿回去表功,闻言热忱道:
“大人,你先立生祠,再把玉璽交给我,三个月后,本官说不定就是大人的下官呢!”
余令笑了,脸色也阴冷了起来,这算盘都打到自己脸上来了。
余令站起身,居高临下,对著崔呈秀寒声道:
“赶紧走,半炷香不走你就会死於马匪之手!”
“余大人,別不知道好歹啊!”
“立生祠,哈哈,还是你们会玩,还揣摩.......”
余令摆弄著吃肉的小刀,歪著脑袋道:
“崔大人你猜我这小刀是掛件,还是插件呢?”
崔呈秀拔腿就跑,他决定,只要自己回去了,一定要让余令好看!
见崔呈秀等人慌忙不迭的离开,余令喃喃道:
“阉党这潭水也浑了,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事都有,立生祠,呵呵,魏忠贤啊,你是真的不怕死么?”
这乱糟糟的事情惹得余令心烦。
他们还是盯上了北元的玉璽,昔日人人喊打的阉党,现在也能吃人了!
余令转身去了八百室,守灵人见余令来了也一起聚拢了过来!
“大人,跑得那个人是来要玉璽的吧!”
“是!”
“大人不给!”
“这是我缴获的,他们一个铜子都没支援我,我凭什么要给?”
守灵人笑了,看著余令认真道:
“这是藉口,余大人,你想当王是吗!”
余令猛的一愣,有种心思被人看穿而產生的恼怒。
可在那双无畏眼眸的注视下,余令突然笑了,自己怎么也变得虚偽了起来。
“我想,只有我当了王,那些死去的人才能名正言顺的享受拜祭。”
守灵人愣住了,预料中的恼羞成怒没有出现,而是出乎意料的坦然!
“是臣服的顺义王,还是自立为王!”
“你们说呢?”
在余令的注视下,守灵人朝著余令缓缓的跪了下去。
“诺顏,你的子民拜见!”
余令头也不回的跨过门槛,淡淡的话语飘到眾人的耳朵里。
“起来吧,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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