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 第273章 我等你……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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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去!”周振国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人拄著拐杖,在警卫员陪同下走了进来,目光炯炯地看著温初初,“灾区现在缺医少药,每多一个医生,就可能多救回几条命。她是军医,这是她的天职。她必须去!而且我这条老命硬得很,一时半会儿还去不了马克思那儿报到!小温医生说得对,现在皖北的百姓更需要她!我批准了!”
    他看向院领导,声如洪钟,“给我保证,照顾好这些孩子!温初初医生,我特批她参加救援队!至於我——”他拍了拍胸脯,对温初初爽朗一笑,“你放心去!在你回来之前,我老头子保证老老实实吃药检查,保护好我这把老骨头,绝对不给你添乱,不给你『丟脸』!等你凯旋,还得你给我复查呢!”
    周振国一锤定音,再无人反对。温初初感激地看向老人,郑重敬礼。“谢谢首长!我一定平安回来,继续为您服务!”
    救援队火速集结,携带大量药品器械,登上军用卡车,在滚滚烟尘中向著灾情最严重的皖北方向疾驰。
    越靠近灾区,景象越是触目惊心。道路断裂,农田成为汪洋,浑浊的洪水裹挟著树枝、家具、甚至牲畜的尸体滚滚流淌。曾经的家园只剩屋顶树梢露出水面,求救的群眾蜷缩在高地、堤坝,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惊惶与绝望。寒冷的空气中瀰漫著水腥、淤泥和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
    温初初的心紧紧揪起。她从后世而来,却从未直面如此大规模的自然之怒带来的惨烈。
    医疗队在一片地势相对较高的乡镇中心小学建立了临时救治点。这里挤满了伤员和病人,高烧抽搐的孩子、伤口泡得发白感染的抢险队员、因惊嚇和寒冷引发心疾的老人、还有不少在洪水中受伤或罹患肠胃疾病的群眾……
    没有时间適应,所有医护人员立刻投入战斗。清创、缝合、输液、抢救……简易的手术室里,无影灯下是爭分夺秒的忙碌。
    露天帐篷下,医生护士们蹲著、跪著,为满身泥泞的灾民检查诊治。声音嘈杂,却秩序井然,每个人眼里都只有病人。
    温初初迅速成为骨干,她冷静果断,技术嫻熟,不仅处理外伤,还及时判断出几名灾民可能出现的疫病前兆,迅速隔离上报。她的白大褂很快沾满泥水血污,脸颊被汗水浸湿,手指因长时间浸泡消毒水和频繁操作而发白起皱,但眼神始终清亮专注。
    苏婉儿也被分派了繁重的护理工作。机械地重复著换药、打针、观察病情,身体的疲惫某种程度上麻痹了神经,暂时掩盖了心底的阴鬱。只是在偶尔停歇的间隙,看到温初初沉稳指挥、受人信赖的样子,那股熟悉的嫉恨又会夹杂著更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
    这天下午,堤坝方向传来消息,一处险段出现管涌,抢险队正在拼命堵漏,可能有伤员需要转移过来。温初初立刻带上一组医护人员和急救物资,赶往堤坝附近的前沿安置点。
    这里更是混乱。军人和群眾肩扛手抬,用沙袋、石块甚至身体阻挡洪水。巨大的浪涛声、风声、呼喊声、机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医生!这里!快!”一个满脸泥水的年轻战士嘶哑著喊道。
    温初初跑过去,看到几名战士搀扶著一个腿部被砸伤、流血不止的战友。她立刻跪下检查,快速止血包扎。“需要儘快送回医疗点清创缝合,可能有骨折!”
    “初初?”一个带著难以置信的、因疲惫而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温初初抬头,逆著昏黄的天光,看到一张沾满泥浆却依旧难掩英气的年轻脸庞,漂亮的狐狸眼里盛满了惊喜与担忧。
    是沈鈺。
    在知道军医院派遣了医疗队来的时候,沈鈺就知道她会来。可是只要想到他那娇气爱生气的初初,在这泥泞、危险、连片刻安睡都是奢求的一线,心就揪紧了。
    她从前连雨天出门都要嘟囔半天,现在却在齐膝的污水里来回奔波,脚下是隨时可能塌陷的泥地,头顶是不断砸落的暴雨。
    他知道这是她的天职,可是他就是心疼、不舍。
    两人合力將伤员安置到临时担架上,温初初快速检查伤员的脉搏和包扎情况。
    目送伤员被抬上简易担架送走后,温初初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泥泞的堤坝旁,看著沈鈺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读懂了那里翻涌的情绪,不只是军人的坚毅,更有对她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担忧。
    风雨吹打著他湿透的军装,他挺拔的身影在昏黄天光与浊浪之间,像一根定海神针。
    “快回去吧,这里太危险。”沈鈺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到了医疗点,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挑食,找机会休息,不许硬撑,听见没有?”
    温初初喉咙发紧,重重点头。
    就在沈鈺鬆开她手腕,转身要重新投入抢险队伍的前一刻,温初初忽然伸手,抓住了他冰冷湿漉的袖口。
    沈鈺回头。
    “沈鈺,”她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雨声中清晰地传进他耳中,“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平安回来。”
    那双狐狸眼骤然亮起,像是阴霾天空中骤然劈开的一道阳光,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承诺。
    “好。”他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回答,“我答应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毅然转身,大步冲向那处仍在冒水的管涌险段,身影迅速融入那群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的军民之中。
    温初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抱起急救箱,跟著担架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返回医疗点。
    里面早已是人满为患。操场上的帐篷连成一片,教室被改造成了简易病房和手术室。空气中混杂著消毒水、血腥、淤泥和潮湿霉变的气味。
    到处是痛苦呻吟、焦急呼喊和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高烧惊厥的孩子被母亲紧紧抱著,伤口感染的战士咬著木棍忍受清创,腹泻虚脱的老人蜷缩在角落,还有更多轻伤员互相搀扶著等待处理。
    药品早已告急。纱布、酒精、抗生素、退烧药……几乎所有物资都亮起了红灯。暴雨冲毁了道路,补给车队被困在半路,何时能到谁也不知道。
    目前所有重症都需要依靠温初初的针灸。
    “温医生!三號帐篷有个孩子抽搐加剧!”
    “温医生!这边有个战士伤口恶化,需要立刻清创!”
    “温医生……”
    温初初像一颗被抽打的陀螺,在各个急需救治的点位间旋转。她强迫自己冷静,用有限的资源做出最有效的判断和处理。可看著那些因缺药而痛苦加剧的面孔,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趁著给一个大水缸添煮开过的雨水时,她背对著忙碌的人群,指尖微动,无色无味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
    【这个时候,我该劝你的。】归元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带著罕见的凝重。【太明显了。药品早就不足了,暴雨阻断了物资,这样大规模、持续地把灵泉混进饮用水里,效果过於异常。一旦有人注意到伤员恢復速度超出常理,或者本该爆发的疫病没有出现……很容易暴露。而且,苏婉儿还在。】
    温初初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低头给一个老人治伤的苏婉儿。她看起来异常沉默,只是机械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眼下的乌青比在帝都时更重。
    【我知道。】温初初在心中回应,继续將灵泉注入。【可没有药,很多人都撑不下去了。反正有老师和沈鈺顶著,这个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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