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 - 第96章 不开眼的来了
洪武十六年,正月十一。
宜,出行。
金陵城的清晨,寒雾笼罩。朱守谦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天还未完全亮透时,便带著他那支小小的队伍,悄然出了聚宝门。
没有浩荡的仪仗,没有官员的相送。只有张信和他那十几个在京城养好了伤、换上了崭新鸳鸯战袄的靖南营老兵,以及徐达“赠予”的那五十名身穿玄甲、眼神锐利如鹰的魏国公府亲卫。
队伍的气氛有些古怪。
张信和他的人,簇拥在朱守谦身边,自成一个圈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忠诚。而那五十名徐家亲卫,则由他们的都头陈平带领,跟在队伍的后方,沉默寡言,自成一阵。他们看著这支装备略显寒酸的队伍,眼神里带著一丝属於精锐的、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倨傲。
他们是奉国公之命,前来“护卫”兼“监视”这位新晋的平越將军。但在他们心里,这更像是一趟去往蛮夷之地的、无聊的押送任务。
朱守谦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军心,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血与火,打出来的。
行至城外十里长亭,一骑快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
是徐辉祖。
“守谦兄弟,一路保重!”徐辉祖勒住马,递过来一个用锦缎包裹的食盒,“这是家父亲手做的几样酱菜,还有……小妹让我捎来的一包提神醒脑的草药香囊,说是云南湿热,或可用到。”
朱守谦接过那温热的食盒和那个绣著精致兰草的香囊,心中一暖。他对著徐辉祖,郑重地拱了拱手:“替我,谢过岳父大人和……三小姐。”
“蓝玉那边,你须得千万小心。”徐辉祖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担忧,“我收到风声,他已在军中安插了亲信,你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
“多谢大哥提醒,守谦,记下了。”
……
归途,漫漫。
离开金陵的第五日,队伍进入了湖广与江西交界的一片连绵山区。这里山高林密,官道狭窄,是土匪山贼最爱出没的地方。
队伍的气氛,也隨之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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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不对劲。”负责在前开路的周二虎,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他趴在朱守谦的马车边,压低了声音,“从今天早上开始,我总感觉,林子里有眼睛盯著咱们。那味儿不对,不是山里的野兽,倒像是……捕食的狼。”
朱守谦掀开车帘,眼神平静。
他早就料到,蓝玉的报復,绝不会等到他回到云南。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全队原地休整,埋锅造饭。”
埋锅造饭?
张信和周二虎都是一愣。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加速通过这片险地吗?
而队伍后方的徐家亲卫都头陈平,听到这个命令,更是眉头紧锁。他走到朱守谦的马车前,隔著车帘,沉声说道:“朱將军,此地不宜久留。依末將之见,我等应立刻全速前进,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驛站。”
“陈都头。”朱守谦的声音从车帘后传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调,“你觉得,是饿著肚子跑得快,还是吃饱了饭,跑得快?”
陈平被问得一噎,但军人的天职让他还是忍不住劝道:“可……可若真有埋伏,我等在此生火,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那正好。”朱守谦笑了笑,“省得我们去找他们了。”
陈平不再多言。他虽然不解,但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第一天职。他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对著手下的弟兄们低声喝道:“都打起精神来!把傢伙都抄在手上!听我的號令行事!”
炊烟,很快就在狭窄的山谷里升起。肉汤的香气混合著米饭的甜香,在林间飘散开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虚惊一场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十支黑色的羽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两侧的山壁密林中,暴射而出!目標,直指正在分发饭食的靖南营士兵!
“敌袭!”
“举盾!”
张信的吼声还未落下,陈平和他麾下的五十名徐家亲卫,已经以一种惊人的、近乎於本能的默契,迅速组成了一道由巨大方盾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叮!叮!当!当!”
无数的箭矢被坚固的盾墙弹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他娘的!果然有埋伏!”周二虎怒吼一声,护著朱守谦的马车,退到了盾墙之后。
“哈哈哈!朱守谦!纳命来!”
林间,传来一声粗野的狂笑。紧接著,三百多名手持钢刀、身穿各色皮甲的“山匪”,如狼似虎地从山林中冲了出来,將朱守谦这支不到百人的队伍,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大汉,他手中的鬼头刀在日光下泛著嗜血的寒光。
“弟兄们,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哦,没女的。那车里的財宝,就都是我们的了!”
然而,他预想中那支被围困的队伍惊慌失措、四散而逃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那面由徐家亲卫组成的盾墙,稳如泰山,如同一块黑色的礁石,任由“匪徒”们如何衝击,都纹丝不动。
而就在所有“匪徒”的注意力,都被这面坚固的盾墙吸引时,朱守谦那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从马车里,缓缓传出。
“钱一。”
“末將在!”
“你带五十人,从左翼包抄。记住,用我们新练的『三段击』。”
“是!”
“周二虎。”
“末將在!”
“你带剩下的人,从右翼突进。目標,对方的头领。我要活的。”
“是!”
陈平和他手下的徐家亲卫,还在奇怪对方为何只守不攻。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盾墙之后,数十名靖南营的士兵,在钱一的指挥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队伍的左翼。他们手中拿著的,正是徐达送给朱守谦的那些军用强弩!
“第一排,放!”
隨著钱一一声令下,第一排的十几名弩手,半蹲在地,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十几支弩箭,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入了正在衝击盾墙的“匪徒”们的侧翼!
“第二排,放!”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上弦。第二排的士兵无缝衔接,再次射出一片死亡的箭雨!
紧接著,是第三排!
三排弩手,轮番射击,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足以撕碎一切的死亡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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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匪徒”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他们只觉得侧翼一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蝟!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而另一边,周二虎更是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著十几个最悍勇的老兵,人手两把短柄手斧,竟直接从盾墙的缝隙里,冲了出去!
他们没有去管那些嘍囉,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个还在后方叫囂的独眼龙首领!
“保护大当家!”
几十名匪徒反应过来,挥刀就朝周二虎等人砍去。
然而,周二虎等人根本不与他们缠斗。他们左手的手斧用来格挡,右手的手斧则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朝著敌人的脖颈、面门等要害飞去!
飞斧!
这是朱守谦教给他们的、专门用於小规模突袭的近战绝技!
转瞬之间,又有十几名匪徒惨叫著倒下。
那独眼龙首领彻底嚇傻了。他看著那个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巨汉,离自己越来越近,嚇得魂飞魄散,第一个掉头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只觉得后颈一凉,一支弩箭,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的大腿,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主帅被擒,侧翼被屠。
这群所谓的“山匪”,瞬间崩溃了。他们扔了兵器,哭爹喊娘地,朝著山林四散奔逃。
陈平和他手下的徐家亲卫,从头到尾,就只是组成了一面盾墙。他们甚至没有砍出过一刀,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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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熟练地打扫战场、捆绑俘虏的靖南营士兵,眼神里,那份属於精锐的倨傲,第一次,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所取代。
“朱將军,”陈平走到马车前,对著那放下的车帘,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敬佩,“末將……佩服。”
朱守谦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没有理会陈平,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被周二虎踩在脚下、还在不断哀嚎的独眼龙首领面前。
“说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谁派你来的?”
那独眼龙还想嘴硬,朱守谦却没给他机会。他蹲下身,从怀里,拿出那个徐妙锦送给他的、绣著兰草的香囊,放到了那独眼龙的鼻尖。
“闻闻,这味道,熟悉吗?”
那独眼龙闻到那股独特的草药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
“永昌侯府的『凝神香』,確实是好东西。”朱守谦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只可惜,味道太独特了。尤其是,当你把这香囊,放在身上超过三个时辰,再藏到三百步外的山林里时。”
那独博龙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猎人。
他们,才是那群被算计得死死的……猎物。
“是……是蓝……蓝將军……”
“很好。”朱守-谦站起身,他看著这个已经彻底没了价值的俘虏,又看了看远处那条通往云南的、漫长而又凶险的道路,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把他的腿治好。我们回云南的路上,还缺一个……赶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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