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 - 第95章 权力越大危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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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朱守谦步出武英殿时,已是五更时分。
    冰冷的、带著水汽的寒风迎面扑来,让他那因为高度紧张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枚尚有余温的、沉甸甸的虎符,又看了看远处那在晨曦中若隱若现的巍峨宫墙,心中没有半分的狂喜,只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沉重。
    天子之剑,可斩尽天下宵小,亦可……反噬其主。
    这枚虎符,是皇爷爷赐予他的无上权力,也是悬在他头顶的,最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將军,请。”
    殿外,那名之前还对他爱答不理的司礼监太监,此刻正躬著身子,脸上堆满了谦卑到近乎諂媚的笑容,亲自为他打起了引路的宫灯。周围的禁军和內侍,看著他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轻视和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权力的滋味,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回到那座奢华的府邸时,天已蒙蒙亮。
    张信和钱一等人一夜未眠,正焦躁不安地在大堂內来回踱步。看到朱守谦的身影从门外出现,他们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了一半。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陛下他……没为难您吧?”张信第一个冲了上去,上下打量著朱守谦,生怕他少了根头髮。
    “为难?”朱守谦笑了笑,他走进大堂,將那枚虎符和那捲写满了恩赏的圣旨,隨手放在了桌上。
    “陛下,不仅没为难我。还给我,升了官。”
    张信和钱一等人,將信將疑地凑上前去,当他们看清了圣旨上的內容,和那枚代表著“如朕亲临”的虎符时,整个大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云南屯田练兵使!”
    “总揽一应军政!可先斩后奏!”
    “天吶!公子!我们……我们贏了!我们真的贏了!”钱一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著那枚虎符,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看到了靖南营光明的未来。
    “贏了?”朱守谦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缓缓摇了摇头,“我告诉你们,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狂热。
    “从前,我们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卒子,虽然卑微,却也不起眼。而现在,”他指著那枚虎符,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成了皇帝手中的一把剑。一把太过锋利的剑。所有人,都会盯著我们,等著我们犯错,等著我们……折断。”
    “从今天起,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比从前,更小心,更谨慎。因为我们脚下,不再是沼泽,而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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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信等人瞬间冷静下来,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泼天的富贵背后,隱藏著何等巨大的凶险。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即刻返回云南。”朱守谦走到那副巨大的云南地图前,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名为“战略”的火焰,“陛下给了我们权,我们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做出让他满意的成绩来!”
    “张信,你立刻去备马,准备乾粮。三日之后,我们启程!”
    “钱一,你去市面上,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所有你能找到的、关於农耕、水利、冶炼的古籍!这些,都將是我们未来的根基!”
    ……
    朱守谦被封为“云南屯田练兵使”,並获赐虎符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在短短半日之內,便席捲了整个金陵城的权力中枢。
    秦王府、晋王府……那些曾经在寿宴上对朱守谦不屑一顾的藩王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都摔碎了自己最心爱的酒杯。
    而在永昌侯蓝玉的府邸,更是传来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
    “竖子!竖子敢尔!”
    蓝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满是嫉妒和怨毒。他想不通,那个在他眼中如同螻蚁般的废王,怎么会?怎么会一步登天,成了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权力比他还大的封疆大吏?
    “去!给我盯死他!”蓝玉对著身边的亲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我倒要看看,他这把皇帝亲赐的宝剑,到底有多锋利!能不能,活著回到云南!”
    与这些暗流汹涌的府邸不同,魏国公徐达的府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二天一早,徐达的长子徐辉祖,便再次登门拜访。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试探和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未来盟友的亲近与热忱。
    “守谦兄弟,哦不,现在该叫妹夫了。”徐辉祖笑著拱手,“父亲大人听闻陛下对你委以重任,心中甚是欣慰。特命小弟前来,送上两份薄礼。”
    他一挥手,两队人马便从府外走了进来。
    一队,是五十名身材魁梧、眼神悍勇的甲士。他们身穿徐家军最精良的鎧甲,手持百炼的钢刀,每一个人,都散发著从尸山血海里衝杀出来的铁血气息。正是徐达之前承诺的,那五十名“亲卫”。
    另一队,则抬著十几个巨大的木箱。箱子打开,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而是各种珍稀的药材、上好的皮料、以及……整整五箱,由京城最好的工匠打造的、保养得油光发亮的军用弓弩!
    “父亲说,妹夫此去云南,路途遥远,山多林密,人心叵测。这五十名亲卫,虽是绵薄之力,但护卫妹夫周全,应当足够。至於这些弓弩,则是他私人的一点心意,望妹夫……莫要推辞。”
    朱守谦心中冷笑。他知道,这哪里是“心意”?这分明是徐达在向他示好,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向他这位未来的女婿,也是未来的政治盟友,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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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拒绝。
    “替我谢过岳父大人。”朱守谦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激,“这五十位兄弟,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愁手下缺一批能独当一面的教官,去训练我的新兵。”
    他转头,对著那五十名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审视和倨傲的徐家军精锐,朗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魏国公的亲卫,而是我靖南营的『总教头』!我靖南营未来的战力如何,就看你们的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將你们在战场上学到的所有杀人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我的人!谁教得好,赏!谁敢藏私,罚!”
    那五十名老兵闻言,都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自己会被当成监视者,被处处提防。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將练兵的重任,交到了他们手上?
    这份信任和气魄,让他们那颗属於军人的、高傲的心,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是!將军!”他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少了几分敷衍,多了几分真切的信服。
    送走了徐辉祖,朱守谦站在院中,看著那五十名杀气腾腾的精锐教官,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被钱一等人小心翼翼搬入库房的番薯种和那套简易的蒸馏设备,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天子之剑,已经握在手中。
    魏国公的橄(橄)欖枝,也已经递了过来。
    而他自己,更是手握著足以改变整个时代的“神物”。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张信。”他回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末將在!”
    “传令下去,全员整备!明日,启程!”
    “我们的战场,在云南。”
    “回我们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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