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法则 - 第6页

    人鱼越是茫然，宁梓缦就越发不好意思。她急忙把那处鳞片重新合好，可视线却总是忍不住的往人鱼身上飘去。人鱼太美了，美得让人想要占有。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去幻想一些不存在的美丽生物。
    人的欲望总会促使他们妄想，一旦妄想有了可以实现的机会，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完成。
    第五章
    因着之前检查的事，一整个晚上，宁梓缦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带着报告也写错了好几处，而且总是写着写着就开始走神。她在白纸上乱划，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人鱼，就见人鱼多数都是看着鱼缸发呆，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就会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既然没什么心思写报告，宁梓缦干脆放弃，转而在纸上画着人鱼的轮廓，悉心做上标注。第一，人鱼性格温顺，戒心和防备很低。第二，人鱼不会说话，发音系统完好。第三，人鱼的视力和听力比人类高出几倍，身体肌理组织比较敏感。第四，人鱼的性器和女性相似，内部，暂时不知。
    列举出以下的特点之后，宁梓缦用笔在纸上轻轻敲着，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在生物研究所呆了五年，太清楚如果人鱼的事被知道，将会遭遇怎样的对待。会被关到研究室作为研究对象暂且不说，就算是出于私心，宁梓缦也不愿人鱼的事被其他人知道。她希望人鱼永远都是自己的，以自己的能力，也足够养她一辈子。可若是她希望回到大海，那个时候自己能不能做到放她离开呢？
    想到之后的事，宁梓缦低低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想的未免太过长远了些。她放下笔，准备看一眼人鱼就去睡觉，本来还在发呆的人鱼见她过来，急忙游过来，浅浅对她笑着。宁梓缦发现人鱼的笑容纯粹又干净，漂亮的眸子会微微眯起来，让宁梓缦觉得心都被暖化了，竟有种舍不得离开的感觉。
    “……该上去休息了，你自己待在这里，还有，伤口尽量别沾水。”宁梓缦指了指人鱼手臂上的绷带，轻声说道，这才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去，可她越是走，就越觉得有道视线凝在自己身上，回过头，果然人鱼正趴伏在水池边望着自己，长长的尾巴垂在一旁。宁梓缦觉得有些烦心，分明只差一步她就能走出去，偏偏在最后破了功。
    “……了，我搬一张折叠床过来，我先去楼上洗个澡就来陪你。”宁梓缦无奈的说道，还真的搬了一个简易的小床放在泳池面。她泡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回到地下室。人鱼似乎知道了她的决定，见她回来便有些愉悦的摆动起身后的长尾。
    “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怕了吧。”宁梓缦摸摸人鱼的脸，在那个简易的小床上躺下，闭眼睛酝酿睡意。可是人鱼却因为之前睡了太多，这会反倒精神得紧，但她不会做出打扰宁梓缦的事，只是游到了泳池另一边，时不时的看宁梓缦一眼，安静又悄无声息。
    虽然身体很疲惫，可宁梓缦的精神却活跃的很，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人鱼看她，她也想看人鱼，终于在第七次睁眼去偷看之后，宁梓缦受不了的从床上坐起来，人鱼感受到了宁梓缦的视线，从泳池的另一边游到宁梓缦床边，深蓝色的长尾甩动着，撩起一阵阵水花。
    “我睡不着，你也不想睡吧？”宁梓缦伸出手，轻轻摸着人鱼的脸，或许是长期在水里泡着，人鱼的脸真的很嫩很滑，就像是果冻一样，让人连用力触碰都不忍心。因为不会说话，人鱼就只能用那双亮亮的眸子看着自己，宁梓缦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想了想，反正睡不着，不如教人鱼说说话也可以。
    “既然我们都睡不着，我来教你说话吧，我先教你我的名字好吗？”出于私心，宁梓缦打算让人鱼先学会自己的名字。因为她想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人鱼叫出来是什么样子的。见人鱼不反对，而是一直看自己，宁梓缦又往床边挪了下，和人鱼凑得更近。
    “我叫宁梓缦，你跟着我来念就好，嘴巴张开。”宁梓缦轻轻摸着人鱼的脖子，像是给小猫按摩一般来回摸着。人鱼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歪着脑袋想了会，又微微皱起眉头，这才缓缓张开嘴巴。宁梓缦发现人鱼的牙齿很白很齐，而且每一颗都很小，看上去极为漂亮。
    “……………人鱼想了许久才开口，然而让宁梓缦诧异的是，除了第一个字的发音不够标准，另外两个字却一模一样。她笑着抱抱人鱼，心里莫名有种想要亲一亲人鱼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居然只因为人鱼念了自己的名字就感觉到了莫大的幸福，让她想起网上常说的……奋的差点上天…
    “后面两个字很正确了，不过第一个发音不是零，是宁。”宁梓缦又念了一边，人鱼似是懂了，又兀自琢磨了一会才开口。“……缦。”这一次，人鱼终于说对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发音像是外国人第一次说国语，可仔细去听倒也能听懂。想到人鱼念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的名字，宁梓缦心里一阵阵的喜悦。
    “湛蓝，你很厉害。”宁梓缦忍不住夸赞道，人鱼听后抬头看了看她的笑容，随后竟是张口回答了她。
    “湛…………人鱼的发音还不够标准，却足够让宁梓缦听懂她说什么。发现人鱼居然会举一反三，而且学会了发声之后就不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怎么念，宁梓缦更加喜悦，忍不住捧着人鱼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