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闲记事 - 第二章 离界

    卿闲记事 作者:奈何叹

    第二章 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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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离界

    朱嬅挪了过来，想来小嬅也是不知晓的。我们对视一笑，能在打斗中还听着八卦，真是惬意。

    小白摆出一副诚恳的样，道：“长老若是知晓些什么，还是说一说吧。现在的情形不明，有些线索也是极好的。”

    长老沉默一阵，我们都是默默不语，在这个情况下一作出细小的举动都有可能令长老不愿将陈年往事道来了。

    长老半晌后，又是长长叹气道：“此言说来话长了。上一届的魔尊与宣暝曾是同门师兄弟，当初在我们门派，算得上极出色的人物了。”宣暝便是术士了。

    朱嬅一惊道：“上届魔尊与术士竟也是我们门派的。我怎会是不知晓的。”

    长老道：“他们被逐出师门了。”

    “哦。”我与朱嬅一同拖长了尾音道。

    长老道：“前任魔尊与宣暝原本是极好的友人，只是在机缘巧合下，俩人陆续遇到了前任的魔后。”

    我强自忍住想要取出瓜子来磕的冲动，真真是太彩了，原来魔界也有两男争一女的狗血场面。朱嬅想来看得八卦没有我丰富，此时已然有些按耐不住了，立即是惊呼一声，好在她暗暗握紧了拳头，转头望向远方，平复自己的心情。

    长老倒也没有在意这段曲，接着道：“魔尊与宣暝对着魔后都是一见便是钟情了。”

    魔还是我记忆中的样，金碧辉煌，楼台宇宇，倒也不是历代的魔尊奢侈，而是魔界盛产金石珠宝，作为地方特色，自然是被大量运用到建筑中去了。此时魔界是白昼，魔界与凡间日夜周转不同，魔界白昼十日，黑夜十日，以此轮回转换。季节则是四年一轮回，春一年，夏一年，秋一年，冬一年，我算是运道好，此时魔便是四年一回的春季。

    朱嬅一一向我介绍了魔界的常规，笑道：“杨小姐，我们魔界的蔓萝花开之景极是绚烂夺目，也是难得，只在春季的第十个白昼花盛，此时正是时候，杨小姐运道真好，那日我领着小姐去瞧瞧罢。”蔓萝花的场景我早已有耳闻，却从未瞧见过。在我还是逸卿上仙之时，尽管也碰着花开但终日在殿内，只能看看蔓萝花的画册。

    相传蔓萝花乃上古皇族冀曳尚公主培植而成，因着魔强大，便是留在当时魔气最为繁盛的魔界断崖。当时三界还未区分得如此清晰，魔界与仙界关系良好，仙界仙帝，凡间人皇，魔界魔尊，每年都开个碰头会，处理三界摩擦纠纷，并秉持着互邻友好的原则。冀曳公主那一族虽是隶属仙界，但其实是游离于三界之外，蔓萝花是公主受魔尊托付特特培植的。蔓萝花的魔强大，低等魔族魔力弱无法控制杀戮本能，食用蔓萝花之后魔力增强，对着三界的安定团结都是极有利，而那时魔界的日夜转变，四季轮回和凡间相似，蔓萝花终年盛开不败。

    朱嬅施法直接领着我至了她的殿，笑道：“杨小姐，这是我的殿，你先行住着，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讲，不必客气。”魔除了魔尊及后妃居住，还另有两处殿，分别配置与每代左护法与右护法。

    我笑道：“那便烦劳右护法了。”

    朱嬅笑道：“小事一桩。”又挥手唤来侍女道：“你快快去收拾靠着清花池的院子，一切用度均要是上等的。”

    我估魔界一般士族的府邸便是珠宝玉石随意镶嵌了，朱嬅这个上等用度必然更是奢华。我虽是享乐主义，但断然是不喜屋内全是那般闪着晃眼的珠宝，立刻制止道：“多谢右护法的好意了，只是我在平素穷苦惯了，受不得金石珠宝漫天的，屋内还是按着素淡得来吧。”

    朱嬅笑道：“必定是会令杨小姐满意的。”

    魔尊管事侍女梵诺回了魔。魔尊正站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清华池出神。清华池边修筑了两大殿，魔尊的帝与朱嬅的朱赤殿隔池而望，而魔尊的书房则是帝中最为靠近清华池的，朱赤殿如此有利的位置真真是羡煞了魔一干妃等。

    为此朱嬅在将将升为右护法之时，住进朱赤殿之刻，妃们纷纷咬碎了手中的帕子，当夜极好入眠的朱嬅愣是被怨念扰得不能安枕。接下来极长的一段时间，朱嬅即使走在空地上，也会被突然经过的侍女撞到，且必定有汤汁墨水等洒溅在身上，朱嬅忍了忍终是忍不住了，一日换五回衣裳，被撞到数次，饶是好脾气的朱嬅也是嫌麻烦了。不得已之下禀告了魔尊，而魔尊则眼皮也未抬，只是道：“堂堂魔界右护法竟是连此事也要求助于他人吗？”。至此朱嬅才是对魔尊冷淡不好事的子有了一丝了解，在今后的岁月里，当朱嬅与魔尊共事极长时日后，回想起初时的举动，不禁对自己懊恼万分，禀告魔尊完全是白费力气。将将升为右护法的朱嬅被魔尊震惊到了，细细一想道：“那就是无论我如何做，魔尊都是不管的？”这下魔尊连回答也是省了，朱嬅等了等，终是站累了，想着魔尊算是默认了吧。于是次日，侍女再次经过朱嬅，将将在撞到之时，朱嬅拎住了侍女的衣领，将其浮与半空中，冷笑道：“我一介右护法，虽不是法力高强，能力卓越，但虾兵蟹将还是不足为惧的。”朱嬅用魔爆发，声响传遍了整个魔，浮在半空中的侍女顿时惊恐，原先还是一脸无奈的右护法，怎突然发飙了，神情还极度嗜血。自此魔众人便是不敢再欺负朱嬅了，见状朱嬅思付道，原来在魔还是走冷峻路线为好。之后魔盛传新任右护法朱嬅嗜血无情，法力高强，魔众人无人敢惹，朱嬅除了初时那段时光，基本在魔都是横着走的。

    梵诺不好打扰魔尊，只能暗暗在旁站着。对面朱赤殿一片喧哗，有女子嬉笑的声音传出，魔尊终是回神，见是梵诺便问道：“可是布置好了？”

    梵诺道：“都是布置好了，属下已是对朱赤殿的管事言明，杨小姐一切用度都要是顶顶好的，平素份额均从帝出。”

    魔尊颔首，道：“摆设之类无需用金石，以木质或玉石为主。”

    梵诺应了。魔尊挥手，梵诺便退下了。出了魔尊书房，梵诺不禁往朱赤殿望了望，魔尊鲜少远眺，今日的清华池也无特别景致，魔尊在瞧些什么，要说特别之事那便是新进魔的杨小姐，只是这个距离且还隔着围墙，该是什么也瞧不见的。

    魔尊望着朱赤殿，不免嘴角含了一丝笑意，若是梵诺瞧见了，定是要震惊万分了，平素冷峻的魔尊竟是会嘴含笑意，一副沉浸入爱河的样。

    魔尊神往，笑意渐浓，不知是为逸卿上仙还是杨毓卿。

    魔我也不是头一回来了，要装着新奇的样着实是麻烦，且违着心运动面部表情佯装十分感兴趣，也是累。我从前一直觉得过度运动面部是极消耗能量的，因而我在修道时常常一副淡淡的表情，又加之不大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度被刚入师门的师弟师妹们认为是神秘人物。

    我忙取了茶杯，装作饮茶，将茶杯盖挡住一部分脸。朱嬅见了道：“杨小姐，可是对杯子干兴趣，我这儿有许多不同的杯子，取来与杨小姐瞧一瞧？”

    瞧杯子也总比佯装好奇好些，我违心笑道：“正是，我向来是喜爱研究杯子，如今来了魔界见杯子与凡间有些不同，便仔细瞧了瞧。”

    朱嬅是个凡间控，顿时好奇道：“那究竟是有什么不同呢？”

    我一愣，又是多说了一句，早知就不说下句，我哪里知道杯子有什么不同，在我看来都是用来喝茶的，但此言是绝不能说出口的，瞧着朱嬅感兴趣的表情，只能硬挤出话来应对：“杯子嘛，主要功能是饮茶，在这一点上凡间与魔界都是相同的。”

    朱嬅猛点头，杨小姐果真是凡间出生，归纳得真真是辟。

    我顾自学究的样继续瞎说：“凡间的杯子造型时有变化，多是喜爱用陶瓷，而这魔界嘛，我手中这个该是上好翡翠雕刻的吧。”

    朱嬅笑道：“杨小姐真真是识货，这杯子我轻易是不取出来待客的。我们魔界喜金不喜玉，凡事饰品以金质为佳品，工匠师们也多是雕金器，鲜少雕玉石的，我这玉杯可是找了好几个工匠师才雕成的。”

    还真误打误撞上了，我追问道：“那右护法可是费了好多功夫了。”

    朱嬅猛点头道：“我为这玉杯确是费了不少力气，但无奈众人都是不识货的，我难得碰上个我赏识之人，取出玉杯来招待，却被人当成不重视他，真真是苦闷。”

    我安慰道：“右护法也不要太苦闷，既然这玉杯是你喜爱的，无需管他人的看法如何，默默地欣赏便是了。”

    朱嬅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道：“杨小姐此言甚是，你也不必唤我右护法了，直接道名字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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