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闲记事 - 第二十章 这个习惯不好，真不好

    卿闲记事 作者:奈何叹

    第二十章 这个习惯不好，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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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这个习惯不好，真不好

    司徒靖搂住夫人笑道：“夫人，你想什么呢，当初我便是说了，终生只有你一人，断不会有二心的。她是我江湖中的朋友，不太知晓礼数，你不要介意。”

    朱嬅也在旁配合道：“我闲逛至此便来瞧瞧故友，你的运道着实太好了，怪道是长久地留在此处了。”

    司徒靖夫人闻言稍是放下了心，笑道：“今日天色已晚，姑娘便在府里歇息吧。”

    朱嬅未等司徒靖出声忙笑道：“我正发愁睡在哪儿？嫂夫人真真是细心，那便打扰了。”

    司徒靖夫人笑道：“我速速去帮着姑娘收拾房间，你且在此处与夫君聊一聊，他许久不至江湖了，定是闷了。”

    朱嬅也笑道：“劳烦嫂夫人了。”

    司徒靖夫人颔首一笑便离开了。朱嬅立刻转身摊手笑道：“你看，我是多配合你啊，待回了魔界你可要分担我的一半差事以报答我。”

    司徒靖默默看了一眼朱嬅，回到书房内，打开折子准备办公。朱嬅颤巍巍地伸出一手指道：“你这是在漠视我吗，你居然漠视与你并肩作战千百年的好友，你居然漠视百年孤独坚守在工作一线岗位上的战友。”

    司徒靖微抬眼皮道：“轮回百年，你倒都没有改变。”

    朱嬅演够了戏，耸肩道：“凡间轮回百年，于我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我们族人自来就是命与天齐。倒是你，却是变了。魔界谈之色变的左护法却是个舍不得夫人的。”

    司徒靖闻言沉声道：“魔尊真是唤了我回去？”

    朱嬅点头道：“魔尊原话是顺道唤你回去，但你是知晓魔尊的，他既然如此说了，你便定是要回去了。且现下魔尊心情有些烦躁，你可不要撞在枪口上。”

    司徒靖写折子的手顿了顿，道：“我明白了。”又闭眼复睁道：“你也不必去乐胥书院寻杨毓卿了，她现下便是在京城中。”

    朱嬅皱眉道：“你不仅是恢复记忆，连着法力也恢复了吗？人魔相处，对凡人可是极不利的，但你夫人丝毫没有着了魔气的反应。”转头吃惊看着司徒靖道，“你用了那禁忌之术压制魔气。你现下还未正式归位，便是使用禁术，对自身是极伤的，长此以往甚至是会毁了魔胎的。”

    司徒靖表情丝毫未变淡淡道：“这你便不用管了。”

    朱嬅叹气，共事多年哪里会不了解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红宝石道：“这是我族的圣物，你将它佩戴在夫人身上，便是自然能摒挡魔气，养气活血，延年益寿的。”

    司徒靖闻言抬头看了朱嬅许久，才接过红宝石，沉声道：“大恩不言谢，今后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朱嬅挥着手笑道：“小事一桩。”

    这厢我与小白用了晚饭便被诏上仙赶出山门，也不知他在急些什么。诏上仙的子也是悠哉的，说来有趣，我们仙界三大战将，却都是慢条斯理的子。天帝为此倒是愁得头疼，特特是在仙魔大军主力交锋时，我们三人仍由魔军步步逼近，却还各隅一方，整衣，饮茶，吃糕点，直至能见着魔军的魔气才罢休。

    因着仙力将将恢复，我许久不曾运用仙法了，有些激动，便率先一挥手，我与小白须臾间就在京城郊外的山顶了。放眼望去，湖光山色，殿飞檐犹是壮阔，我一手背在身后，咳嗽数声道：“小白，你看此处的风景如此，可是比得上我们从前的八荒海。”

    小白默默不语。我终是忍不住，讪笑道：“一时控制不好力道，也是难免的。我的仙术可是被禁锢了好几个轮回，自然是要冲一冲的。”

    小白等我言罢，展袖一挥，我们却是在十三世子府中了，我四处一望，将将在我们从前暂住过的小院中心，即庭院中的石凳上。

    小白面上有些挂不住，我安慰道：“你不必挂在心上，恢复法力不久自然也是难免控制不住的。只是我却是要说了，你瞧我们俩各自的态度，你方才那默然可是蔑视？而我则是在语重心长地安慰你。我们虽都是上仙，在仙界有些名气，但在待人处事上便是不同了。”

    小白禁不住脚尖一踮，转眼已是在空地上，我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也忒是不听劝了。

    我跳下桌子一时用力猛了，倒是险些摔跤，幸而我反应极快，速度稳住身形才避免了极大的出丑。小白背着手，迎向月光，白衣胜雪，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样。

    我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子，翻手间已是与若木雕一模一样，我笑道：“我们贸贸然问朔悦要若木雕他定是不肯的，编些其他的理由也唬不过朔悦，他到底是些话本子，若是我们明说了，恐怕明日仙界便是全部知晓了，只能是拿着这个幻影换我的仙器了。”

    小白道：“那也不止是你仙器，若是没有我的忆笛，你的擎天戟断然是化不了现下的样。”小白说得实话，我那日仙胎被毁，仙器与我共生自然也没了仙气，无法化形。小白将我俩的仙器一抛，他的忆笛挥出仙气和着擎天戟化成了一块若木。

    其实我们俩的仙器原本该是对调的，自修道飞升，我俩各得一仙器，我的是忆笛，挥舞间天色为之大变，他的是擎天戟锋利无比，割云散雾。我羡慕他飒爽的样，硬是磨了九九八十一天，他耐不住终是与我换了，自然我的仙器便是威武的擎天戟，只是它出场的次数极少，我惯常设结界，即使是斗法也是凭心而动，鲜少是用仙器的。而小白亦然，他擅长设阵法，斗法也只在随意间，因而我俩的仙器多半是闲着，我担忧它们有脾气，便化成了佩饰时时戴在身上。

    我看着天色已晚，朔悦多半是睡了，扰人睡眠是极不道德的，与小白商定还是等着明日再与朔悦换回若木吧。

    次日清晨，我却是睡不着了，不知是何故极是神。小白的房门还是关着的，我在床上躺不住便起身了。我们院子处于十三世子府的偏角，平素倒是清净，即使是丫鬟打扫也是不大发出声响。我烦躁的表现之一便是不断制造出噪音，当我弹第三首曲子时，小白与朔悦同时打开门，俱是黑眼圈。

    我收回琴笑道：“你们起来了，怎不再睡会儿？”

    小白打了哈欠，坐在我身旁，伸手我的头道：“你又烦心些什么，我早已说过，左右是有我在的。”

    我默默不语，小白便一直拍着我的背。从前我被他伤情至心，小白也是如此，一语未言陪着我。

    朔悦见了我们猛揉了眼睛，复又仔细瞧了瞧，朗声道：“小白，毓卿，你们终是回来了。”说罢便匆匆奔过来。

    我笑道：“确是回来了，你的日子该是极悠闲的，我师兄的弟子个个能干，且这回该是不会管着你的。”

    朔悦感慨道：“无事做也是无趣啊，整日饮酒饮多了便烦，且如今京城的八卦我都打听遍了，急需补充新鲜的八卦。我在此处因着差事又离不开，真真是烦闷了。”

    我悄然使了个仙术，将朔悦怀中的若木雕换成我手边的。朔悦不查，仍是顾自抱怨，我笑道：“你的差事也快完了吧，我方才瞧了瞧星象，十三世子的大业将将是要成了，只需等着最后一举，功败垂成那刻，你便是了事了。估自此大功，仙翁怕是有一阵子不会使唤你了。”

    朔悦闻言笑道：“我终于是等到这一刻了，”又抬头看了看星象，疑惑道，“此星象并没有出现改变，毓卿，你真是没有看过。”

    我伸手指道：“你瞧不出是正常的，现下三界结界疲弱，在凡间瞧星象却是隔着一层雾气，你自然就瞧不见了。”

    朔悦闻言道：“毓卿，那你又是何故知晓的？”

    我一愣，总不能说我仙术高强，硬是拨开了雾气才瞧见的吧。

    小白在旁笑道：“她也是随口说的，哪里能当真，只是我们方才无事溜去皇瞧了瞧，又至明徕府打探，演算之下便是明了。”

    朔悦拍了我的肩道：“毓卿，我早就发现你这个神神叨叨的习惯了，这可是极不好的。幸而你是个仙，若是在凡间你这样的样便是神棍了。”朔悦怕我不知神棍的样，还特特描述了一番道：“就是穿着灰黑色的宽大袍子，举着江湖第一神算之类的旗面，头上最好再戴一顶帽，你若是愿意再留两撇八字胡或是山羊胡，那便是顶顶想的了。”说着还忙从屋子里取出一本带有画的册子，翻开指着那副江湖神棍的图对我道：“你看，就是他了。”

    小白见状终是忍不住了，指着画册大笑道：“这个样子你也是伴过的，想起来还真真是有趣。”

    哎，其实在漫长的过去，确有一阵我行走江湖便是这个身份与样。未免再次出糗我不得不岔开话题，随便道：“朔悦，司徒靖他们可好？”言罢，我却是愣住了，转头与小白对视一眼，他也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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