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师德克休斯 - 第十章 真相?

    ?鲁尔哈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晨光透过树荫照进来，一阵阵的光斑不规则地打在地上。地上是一些碎散的玻璃片，棱角反射着阳光，略微刺眼。
    鲁尔哈加站起来，感觉后背略微生疼。恩人呢？他心想，连忙四周张望，最后发现德克休斯躺在离他不远的树下。
    情况不妙，尽管跳出卧室的时候鲁尔哈加尽力用身子挡住他了，但是他的小腿和手腕处仍然有割伤的痕迹，还好没有多严重。
    这附近应该有草药……鲁尔哈加想，他的母亲曾经在他小的时候喜欢看一本奇怪的书，然后她经常会走山上踩下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一个一个的教导他这些草有什么作用，但是就是不告诉他这些草的名字。每当鲁尔哈加问草的名字是什么的时候，他的母亲会摸摸他的头，和他说：“以后你会明白的，鲁尔哈加。”
    他发现附近就有一株，他连忙把草药摘下，这颗草药呈血红色，鲁尔还加也不知道这草药叫什么。他把草药给德克休斯服下了。
    鲁尔哈加看着德克休斯，不禁觉得有些难受。他的脑海中浮动着一个身影，是他的母亲。没有人对他有多好过，曾经鲁尔哈加被村里的人认为是不祥之兆，被整个村子唾弃，甚至是他父亲，最后他的母亲在和他的父亲争吵之后，带着他离开了。他的母亲一直在支持着他。
    德克休斯也是如此，他本可放鲁尔哈加死去，但是德克休斯却没有。德克休斯救了他，并且打算查出真相，也许对德克休斯自己也有益处，不过鲁尔哈加还是心存感激。
    鲁尔哈加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拿出那本日记，他必须从这个日记里找到真相，这样他们才不是做无用之功。
    这本日记里的第一页，便是一些自序：
    我父亲曾经说过，我们地精需要运用自己的头脑，我小的时候，总喜欢问父亲一个问题，什么是运用头脑，他只是笑笑，从不告诉我。
    他建立了这个庄园，我需要帮他发扬光大。这是作为儿子的我，能为死去的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但愿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我则会尽我所能。
    鲁尔哈加打开第二页：
    2005年4月23日晴
    父亲的庄园，如今什么也没有了，下面的冒险者协会也即将搬迁。庄园要被迫废置了。可是我不希望如此，我联系上了周边的几家富裕的贵族，他们在这片山中有着土地，为了利益，他们一定不会废置这些土地，包括我的庄园。
    也许我这么做会让我，以及父亲的心血，暂时成为一种被利用的工具，但是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如此。
    鲁尔哈加不想看这些。他需要的是最近的日子，幸好他离开冒险者协会的时候看了一眼日历：2008年3月4日。他连忙翻着日记，最后找到了2月份尾的日记：
    2008年2月28日晴
    我被加尔修先生要求开展一场角斗赛，他只告诉我要举行一场角斗赛，并且参赛者中必须有一个脖颈上有奇怪符印的人。
    我不知道加尔修先生所求是什么，我只知道，他已经压榨我许多了。起初他以保护我为理由，强行在我的住所里做着匪夷所思的事情。
    2008年2月29日晴
    我在若尔玛镇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人选。我不想浪费钱，因为我已经没有了，我的钱被加尔修先生拿去开采水晶，并且堆积在我庄园的地穴里。
    加尔修先生做了一些让我不得已为他做事的事情。不过他似乎已经没有怜悯之心了。
    这时候我孤独无助，出于自己的利益，加尔修先生向我提供了一个计划，他叫我用1000金币的噱头去吸引那些勇士。可是我没有钱。他说没关系，因为他会给我提供一个内定的胜者。
    然后那1000金币转来转去都会归若尔玛镇水晶开采公司所有。
    因为那个内定的胜者：斯兰德卡，正是这个公司的经理的儿子。
    这样我就有资本去招募勇士了。但是人类贪得无厌的本性反而比地精还要凸显。斯兰德卡有一个要求，就是失败的人要去他的公司做无偿的开采工作。
    我觉得加尔修先生不会答应。他是精灵，不是人类。
    但是加尔修先生答应了，因为他能获得更多的水晶。
    就这样他们的利益得以串通起来，但是我什么也没有。我没有忘记我父亲说的，要运用自己的头脑。
    我自己也必须占到一定的利益。
    所以这天晚上，我利用了一个人类，作为噱头，成功揽到了一群人。
    与此同时，我还找到了加尔修先生要求我找到的人。
    2008年3月1日晴
    今天也依旧是个晴天，明天就要举行角斗赛了。
    2008年3月2日晴
    今天还是晴天，角斗赛如火如荼，但是其实我并不情愿做这些事情。
    加尔修先生很愤怒我的行为，因为我揽到了许多观众。
    他放了狠话，他要杀了我。不过在这之前，他让我在一杯红酒里加了幻觉狂怒粉。这是一种让人产生幻觉并狂怒的粉末。
    并且，加尔修先生还让我把斯兰德卡换为之前和鲁尔哈加搏斗的那个可怜人。
    这是我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这之后的我，连筹码都算不上，已经脱离了他们计划的一环。
    2008年3月3日晴
    今天还是个晴天，连续几天都是晴天，也是我最后的一个晴天了吧。
    加尔修先生怒不可遏，他要杀了我。
    我最后又有了一个利用价值，故意透露信息给听风者协会。
    然后把加尔修先生口中的德克休斯和鲁尔哈加骗到地穴里。
    他们在夜里如期而至，我偷偷开了门，我身形矮小，躲在偌大的房门后面，鲁尔哈加并没有看到我。
    这是我最后的作用。
    我已经不是一枚棋子了，因为我连做棋子的价值都没有了。
    也许日记也会被他们毁掉，这下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许这本日记会留下来，最后揭示他们的暴行。
    当初我写下这本日记是为了什么呢？
    我靠着这本日记私吞了几家贵族的财产，壮大了庄园，但是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被利用的人。
    我从没有作为一个上位者，去观察下位者。
    作为一个上位者是什么感觉呢？
    这是我临死之前想要知道的事情。
    如果我能好好听从父亲的教导，好好的利用自己的“头脑”的话……
    也许他们只把我们当成一枚棋子，随意利用，没有价值之后，就会被对面的棋子吃掉或者是被遗弃掉。
    我一直被利用着，现在我已经不被利用了。
    我曾经反抗过，然后我获得了无尽的财富，最后我还是被利用了。
    也许很多以为自己不是被利用的人，早已经是棋子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鲁尔哈加总算是理解发生了什么了。但是这只是一点，至于加尔修的计划，鲁尔哈加还是不得而知。鲁尔哈加看了看德克休斯，他依旧睡着。
    也许恩人也是一枚棋子，很多人都是棋子，或许我也是。鲁尔哈加想。
    鲁尔哈加突然灵机一动，从德克休斯身上找到了地图。毕竟让德克休斯在这样的地方一直待着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打开地图，发现北方不远处有一家冒险者协会。他决定带着德克休斯去那儿。
    鲁尔哈加连忙把德克休斯背负在身上，然后朝着北方去了。
    偌格的日记被留在那棵树下，也许那片森林会成为他的归宿。
    斯兰德卡领着一群受伤的人来到了庄园，斯兰德卡满脸得意和不屑。他迎面撞到了加尔修。加尔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叱道：“你知道你来这是干什么的！”斯兰德卡见加尔修这样的态度，愤怒的说：“你可没什么权利命令我！”
    加尔修慢慢浮了起来，然后把手一挥，放出一道雷电，劈在斯兰德卡前面，把那群人吓了一跳。加尔修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我没有权利，我还会命令你吗？快去干你们的活。”斯兰德卡慌张地领着那些人进了庄园，他们正是那些角斗赛上失败的人。他们要无偿的为加尔修搬运水晶。而这些水晶最终搬运到的地方正在西北方。
    “加尔修，准备做得如何了。”一个深邃的声音，传到加尔修身边。
    加尔修知道，这是谁，他主宰一切。“完全没问题，只是中途有人来闹了点小事。”加尔修自信地回答他。
    “哦，是什么样的人？敢来给这世上最强大的雷法师闹事？”那个深邃的声音继续响起，但是其他人听不见。
    “这你得问问光法师鞑尔先生了。”加尔修冷冷地道，“来的那个人也曾经和你合作过，他就是德克休斯。”
    “那个剑法师就是什么事情都要管一管，你可得杜绝后患，不然到时候……”深邃的声音说道这停顿了，或许是有什么难以预计的事情，所以这个声音没有再发出来。
    “虽然给他逃掉了，不过，我给他下了一个魔法。‘灵能禁制’，这样他在冲破这个禁制之前，永远也没法使用魔法了。”加尔修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完美的事情，语调都提高了不少。
    “你可别小看了德克休斯，他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深邃的声音提醒他，不过加尔修并没有在意。“反正只要这些水晶到手了就好，你可得快点把他们带过来，我们的计划就要实现了。”
    “明白。”加尔修回复它，之后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计划一切顺利。呵呵呵呵……不但是这些水晶，还是德克休斯……”加尔修冷冷笑了笑，朝着西北方望去，然后径直走进了庄园。他们正在用行动，去诠释一个疯狂的计划。
    鲁尔哈加背着德克休斯走在森林之中，一个身影跟随着他们，在树木之间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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