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仙缘 - 第十五章 无名口诀

    随着清脆的啪啪声，软鞭如灵蛇在空中扭动，飞向张云飞。此时的张云飞已是口吐鲜血，身上血痕满布，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一道身影挡在张云飞身前，出手如闪电，抓住软鞭，同时一声娇喝响起：“够了，你真要打死他吗？”
    来人乃是小昭。
    陆如霜冷哼一声，收回软鞭，飞身离去。
    “云飞哥哥，你怎么样？”小昭解下张云飞，关切地问，眼睛竟有些红。
    “我没事。”张云飞惨然一笑，又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小昭身上。
    小昭抱起张云飞，腾空而起，脚踏湖面，两个起落就到了岸边。张云飞的体重要比小昭重上一倍，小昭竟如此轻易地抱着他腾空而行，速度丝毫不减，可见小昭功力之深。
    ……
    张云飞做了个梦，梦到叶绝情来找他，教给了他一段无名口诀，叮嘱他勤加练习，对他将有莫大的好处，并警告他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同时跟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说什么陆如霜是个命苦的孩子，希望他多担待，也希望他以后能对陆如霜好一点。还有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只羡鸳鸯不羡仙之类的鬼话。张云飞很想跟她说你赶紧给我解了无情无欲咒才是真，可他拼命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叶绝情一声叹息，飘然离去。
    张云飞从梦中惊醒，发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你醒啦？”床边小昭正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没死？”张云飞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已换上新衣服。他试图坐起来，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痛。
    “有金花婆婆在，要死哪那么容易。先躺好，别乱动！”小昭按着张云飞的肩膀让他躺下，“你面子挺大的呀，连宫主都亲自来看你了。”
    “宫主？！”看来并非作梦，张云飞不由得苦笑。若并非作梦，那叶绝情说的让他对陆如霜好一点就是真的。一想到这小女魔头，张云飞顿时头大，真想扇自己一耳光，惹谁不惹偏去惹她，也算是自讨苦吃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做饭！”小昭甜蜜地笑着，蹦跳着离开房间。
    张云飞看着小昭的背影，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要是能娶做老婆多好啊！张云飞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突然心脏剧痛，浑身如有万蚁噬咬，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念起小昭教他的清心咒，这种折磨人的痛痒感才逐渐消失。张云飞看着左手掌心的黑气，不由得恶狠狠地诅咒起叶绝情来。
    三天后，张云飞感觉自己几乎已完全康复。他都有点惊讶自己的恢复速度。要是以往，受这么重的伤，不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下床的，要完全恢复至少得一个月。他心想应该和这段时间金花婆婆让他泡的药浴有关系吧。不过他想不通金花婆婆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当然，他也懒得去想，兴许是因为他长得帅吧。想到这点，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张云飞想着叶绝情跟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湖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是直觉告诉他应该来。
    湖边站着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湖面，看背影就知道是陆如霜。
    “你没死？”陆如霜没回头就知道是张云飞来了。
    “对不起！”张云飞突然道。
    陆如霜愣住了，她以为张云飞会嘲讽或挖苦她。
    张云飞从她身边走过，俏皮地朝她眨眨眼，做个鬼脸，然后像一头牛砸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浪花，难度系数和优美系数都只能打零分。
    “你干嘛？”陆如霜愕然道。
    “游泳呀！游到对面亭子再游回来。一百个来回，六个时辰完成。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张云飞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重复几天前陆如霜提出的训练要求。
    陆如霜默默点头，盘腿在湖边坐下，看着张云飞在湖中游来游去。
    六个时辰后，张云飞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从湖里慢慢爬出来，然后摊在地上，脸贴着地，大口喘着气，“妈呀，可累死我了。”
    陆如霜丢下一句“明天继续”就离开湖边。
    张云飞翻个身，躺在湖边，看着蓝天白云，想起叶绝情教他的神秘无名口诀。他总觉得叶绝情在“梦中”和他说的话别有深意，却又无从得知是何意思。不过他相信自己的一个直觉——那就是叶绝情有很大的隐忧。说不定修炼这段无名口诀将来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念及此，张云飞坐起来，盘腿而坐，修练起无名口诀。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黑，张云丹沮丧地睁开双眼，这练的什么鬼玩意，除了双腿发麻，一点作用没有！
    张云飞缓缓的把盘起的双腿松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长久的打坐练功，使得血脉有些不大通畅。多揉了几下，感到腿部的知觉完全恢复了，张云飞才站了起来，拍打了身上的泥巴，衣服还有点湿，但他顾不上许多，饥肠辘辘，还是赶紧回去填饱肚子再说。
    不过从能在怡红院连续六年挑洗马桶可以看出，张云飞绝对是一个有耐心有坚强意志之人。所以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张云飞每天按时来到湖边游泳，每天一百个来回，不过时间却越来越短，从六个时辰，到五个时辰，到四个时辰，到最后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完游完一百个来回，速度快得像一条鱼一样，假如绝情宫有游泳比赛，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拿全能第一。
    奇怪的是，就算游完一百个来回，他也不觉得有多累，休息一下就能恢复元气。就连陆如霜看他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古怪。
    每天游泳结束后，剩下的时间就继续修炼无名口诀，到了晚上继续给大家说书。
    修炼无名口诀一个月后，张云飞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又被叶绝情给耍了！气得他在丹药房里大发脾气。恰好被金花婆婆看到，问他所为何事。张云飞如实告知，修了一段叶绝情教的无名口诀，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别让再我看到她，我非把她吊起来抽不可！”张云飞最后猛着桌子如是说道，当然也就是过个嘴瘾而已。
    “把手给我！”金花婆婆笑道。
    张云飞虽疑惑，但还是把手伸过去。
    金花婆婆二指搭在张云飞手腕动脉处，默默感受着，最后神色郑重地说：“这个事情绝对不可再对第二个人说起。以后每天子时准时过来泡一个时辰的药浴。”
    金花婆婆言罢教给他内视之法。学会内视之法，张云飞终于在自己体内感受到了一丝丝微热的能量流，这丝能量细微的若有若无，不仔细进行内视的话，自己根本就发现不了。
    “咦，还真是有。”张云飞自言自语道。
    “这些药丸你拿去吃，每天一颗，吃完后要立即修炼。”金花婆婆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交给张云飞。
    “不会有毒吧？”张云飞接过瓶子，打开瓶盖来闻，有一股沁人的清香。
    金花婆婆白了他一眼，作势要抢回瓶子。
    “婆婆给我的肯定是好东西！谢谢婆婆！”张云飞赶紧把瓶子塞到怀里，舔着笑脸道。
    “别辜负了宫主的一片良苦用心。”金花婆婆道。
    “这女魔头能有什么良苦用心！不害我就已经烧高香了。”张云飞嘀咕道。
    “臭小子，不识好歹！”金花婆婆一脚将张云飞踹飞出去。
    第二天，陆如霜说要出去执行任务，为期半个月，半个月内张云飞可以自由支配，不用再来接受游泳训练。既如此，张云飞干脆就在自己屋内不再外出，每天吃一颗金花婆婆给的药丸，日夜不停的开始修炼起来，晚上子时准时到丹药房去浸泡一些不知名的药草做成的汤汁。虽然张云飞不认得这些药物的名称和功用，但是见到金花婆婆每当使用用这些药时，脸上都会流露出一股难舍的神态，自己也就能了解一二这些药物的珍贵之处。
    显然这些外力还是很起作用的，张云飞的修炼速度明显提高了不少。慢慢地，他体内那股能量流由若有若无，变成了一条细细的丝线，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内家真气吧？张云飞心想，会不会练到极厉害的时候，一掌打出，真的可以做到方圆百里之内，无论人畜、虾蟹、跳蚤都化为了飞灰！
    不过当张云飞运行自己的怪真气后，和运用之前相比，几乎就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而那些漂亮的师姐们却能如仙女般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这让张云飞好生羡慕，也好生愤怒，这杀千刀的叶绝情，什么毒不好下，偏偏给自己下了这无情无欲咒，看着满天飞舞的美女，连想都不能想！
    约十天后，张云飞终于冲关成功，练成了这套无名口诀的第一层。只是在冲关时，有几条经脉差点破裂掉，受了一点不轻不重的内伤，痛楚难耐。多亏了金花婆婆医术高明，受损的经脉又不太严重，加上舍得用好药，才得以迅速恢复。
    “我给你用的可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名贵药材，老底都快掏光了，连宫主我都没舍得这样给她挥霍，你小子可得有点良心！”金花婆婆一边喂她吃药一边絮絮叨叨着。
    这话说得张云飞很是愧疚，来月影宫快半年，他自知受金花婆婆的恩惠无以胜数，但自己除了说点俏皮好话哄哄老人家开心，实在无以为报。事实上，他并不知道，金花婆婆给他的不过是极普通的安神药，以他现在的体质，以及灵胧心的恢复效果，几条经脉破裂，不用任何药物也能很快恢复。
    “以后婆婆有用得着云飞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死而后已！”张云飞真诚地道。
    “那我呢？”小昭笑问。
    “咱俩……是兄弟，那肯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啦。”张云飞笑道，很自然地揽过小昭的肩膀。
    “谁和你是兄弟。”小昭羞红了脸，一把推开张云飞，跑出丹药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念清心咒
    金花婆婆看在眼里，心底一声叹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