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能怂 - 678 对战争能不能有点起码的尊重

    凯德拉的确有天赋，年纪轻轻就到了四级水准，比不上罗伊罗伯特，也比不上华莱士，但跟六级的杰拉德、哈里斯同时期相比也不算弱了，昨天的战斗异常激烈，统领大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掳走，据说来人是大陆第一高手，瓦伦大人临阵逃脱被敌所杀，然后整个禁卫军就失去了主心骨，反冲锋了几次后无果，终于溃败，凯德尔自己也被魔法箭的溅射伤到了腿，连逃跑都做不到，当时还以为自己的命就要送在当场了，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斩尽杀绝，没有追着溃兵砍杀，也没有将城下的伤兵一一屠戮至死，居然还让水系魔法师在战场释放了两轮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虽是最低级的疗伤手段，但毕竟是魔法，比用药要强了太多，特别是针对新伤，还是有很大的作用，凯德尔所受的魔法溅射不说全好，至少能勉强支撑着行动了。
    昨天的一战让凯德拉心中五味杂陈，一开始他对敌人恨之入骨，大公拜尔德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敌人却想要大公的性命，他想着索性把命报答给大公就是，可偏偏在决定牺牲的时候，对方放过了他，还救治了他，让他一度感觉背叛了大公，心中内疚不已。
    可仅过了一夜，在凯德尔还在暗自神伤的时候，城中大乱，他打听到了消息，昨天退走的敌人又来了！
    凯德尔已经不知道骂什么好了，昨天放过自己，今天再来杀，到底图个啥？对战争能不能有点起码的尊重？
    凯德尔迅速坚定了信念，绝不能因为昨天小小的恩惠放弃原则，既然你们医好了我，我就要让你们偿命！凯德尔默念了两遍，觉得怪怪的挺不得劲，但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多想了。
    昨天对方退走后他就和部分部下退进城中，稍晚一点还有逃到远处的士兵见危险稍却也进入了城中，他算是收拢了一批部下，现在统领大人不在，还有部分高层都不知所踪，可能是跟随大公去了其他地方，城内乱七八糟，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听谁的命令，只能亲自去找城主大人要求守城。在城主大人同意后，率领着部分残兵来到城楼。
    今天的情况和昨天不同，昨天他们中阵步兵，两翼骑兵，总人数是对手的两倍有余，只是敌人骑兵武器过分远程，且威力巨大，导致己方骑兵根本冲不上去，战马受惊后把步兵布好的阵也给冲垮了，这为后来的溃散埋下了伏笔。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从头到尾也没有用骑兵惯用的“冲锋”，如果己方阵型不乱，而对方骑兵始终不上来，也终将蚕食掉自己，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但今天他们不再托大，不会像昨天那样，以为人数占优就试图跟敌人正面硬磕，而是选择在城墙后面防守，凯德尔倒要看看，当骑兵营的魔法箭效果降到最低时，他们还能有什么手段。
    城楼上的凯德尔眉头越皱越深，他深深忌惮的骑兵队伍根本没有出现，先是过来数百人的队伍，队伍走得松松垮垮，距离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凯德尔还在奇怪，就见对方领头的两人在地上一抹，一架投石车凭空出现！随即他们脚下不停，随着身体的移动，一架架的投石车陈列在地，仅这一手，就将城楼上众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装备，还不止一个！
    惊奇还不止于此，不一会，一只只黑白相间的魔兽被带到了阵前，它们身高最小的也比成年人高出一个头去，普遍都要接近正常人一倍身高，而且手大脚大，巨掌垂到了膝盖，一旁的投石车跟它们比起来，跟玩具也差不了多少。
    城楼上的大部分士兵都不认识，不过过了片刻渐渐有识货的声音传开：“比蒙！战争之兽！”
    还不等他们心慌，对方就开始行动，投石车快速装弹抛射，西瓜大小的炮弹砸在城楼上，爆开一团团火花，比昨天魔法箭带的魔法还要剧烈，数个西瓜雷同时落下，整个城楼都为之一抖。
    西瓜雷虽猛，但红叶城颇大，分摊在整道城墙上，城墙还能坚持不少时间，凯德尔被昨天的魔法箭吓着了，先埋头躲了片刻，发现有城墙遮挡要好很多，并不会被魔法直接伤害到，随即胆子大了些，脑袋挪到城垛边上查看形势。
    城下的数十架投石机都在运作，凯德尔不是经常操作投石机也能看出来，对方操作之快，威力之大，远超自己的禁卫军，要知道禁卫军比起布鲁特地方上的部队已经高了一筹，而从昨天突破到对方阵中，跟他们面对面的交手来看，似乎随便出个人物都是四五级的高手，他亲眼看看两个旗长级别的长官，合力冲进对方阵中，然后就被对方几个待在前面的士兵围殴致死。
    再看这些操控投石机的士兵，碗口粗细的支架随意摆弄，在禁卫军当中至少要两到三人合力完成的步骤，城下这些家伙无不完成的轻松写意，关键不是一人这样，而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难道对方这上万人，最低标准是三级骑士吗？
    凯德尔一颗心缓缓下沉，己方的队伍死了一批，跑散了一批，而对方本身就比自己强大，还来了援兵，个个如狼似虎，虽说现在还有城墙护着，但在魔法打击之下，城墙能坚持多久？
    凯德尔没想到的是，敌人看似凶猛的火力，还是悠着来的，别说投石车用的少，就连比蒙也仅是站在阵前，看着城墙发出低低嘶吼，还在为不能丢石头而烦躁。
    何剑也在阵前，看看躁动不已的比蒙，轻声笑了一下，随即问左右，城内的情况探查的怎么样。
    侍卫面色古怪的前来汇报，说是红叶城的城主府没有太大动静，城主大人已经上了城楼督战，唯一有点变化的是城主大人派了几个亲卫到一处民宅，似乎要保护什么人，红叶城不是军事重镇，密探不多，只能花了些钱请了些闲汉闯进屋中。
    结果抓住了城主大人的情人。
    现在密探迫不得已正在要赎金呢，这位情人已经让人去城主府了，估计一会要和正室干起来。
    何剑听了也是无语，他本就是来试探下拜尔德，既然没反应索性把城拿下，再挑战下拜尔德的神经。
    何剑一声令下，比蒙终于可以动手了。
    凯德尔见识了投石车的强悍，心中还在估算着城墙能够坚持的时间，陡然看见在阵前徘徊的巨兽停止了走动，接着就有士兵在比蒙面前放置了几个架子，凯德尔看得出来那些个架子就是放置西瓜雷的，只见当中一只比蒙操起了一只，偌大的西瓜雷在它手中比苹果也大不了多少，它仰天嚎叫了一声，声音传到城楼上都让人心寒不已，高阶的魔兽对人有天然的压制作用，巨兽手一抬，西瓜雷直朝他袭来！
    凯德尔吓了一跳，他心中的确打算尽忠了，可城楼上上千人凭什么对着自己丢，一着急他朝下一蹲，家乡话都冒了出来：“莫挨老子！”
    西瓜雷来速奇快，他刚刚蹲下没多久就听见“咚”一声响，声音并不在城墙之上居然听上去有些深远，甚至还略带点回音，凯德尔奇怪地抬起头，就见所有的比蒙都嚎叫一声，抬起胳膊将西瓜雷砸了过来！
    凯德尔魂飞魄散，如此密集的西瓜雷就算他是四级骑士也经不起，他鼓起余勇，点燃剩下的荷尔蒙，斗气贯穿残破的双腿，纵身一跃，向一旁跳去。
    凯德尔一蹦两米多高，双腿新伤不久，在空中就不停颤抖，到了落地更是疼得龇牙咧嘴，不过发现西瓜雷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身下城墙去了，心中松了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吐出来，就听得“咚咚咚咚”的声音，可普通的西瓜雷的炸响完全不同。
    凯德尔咧着嘴挪到城墙边，朝下一看才发现端倪，他身为禁卫军的头目，手下士兵的实力比起红叶城的守军来高了不止一筹，因此城主大人把城门上的一块区域交给了他们，比蒙投的西瓜雷目标并不是凯德尔，也不是城墙，而是门洞之中的城门！
    凯德尔瞠目结舌，双方距离极远，远到城楼上所有的防御器械，没有一个能打到对方，通常来说都是守城方的器械攻击距离要稍远一些，但面对大汉的部队时，这个规律被打破了，不仅如此，在双方接近三百米的距离，对方的巨兽竟然可以一个不落的全部打进城门！
    这就是战争之兽的实力吗？
    凯德尔心中感慨着，突然发现并不是一个不落，有一只西瓜雷没有完全砸进城门洞，而是在即将进洞时力竭，留下了一地的冰晶。
    冰晶？凯德尔心中一抖，对面的投石车还在呼呼得砸着西瓜雷，每只西瓜雷落地都轰然作响，里面蕴含的全是火系魔法，冰晶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