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养奴婢 - 023 青梅竹马

    紫阳皇朝三十八年春，太子弱冠之年，司徒佑天正式将朝政交给太子长空，年号改为康平，司徒长空正式登基为帝。
    又是一年春来早，一场新雨后，皇宫内每一个角落都被和煦的阳光照的金光耀眼，温暖异常，鸟语花香，柳翠石绿。
    轻纱掩面，一袭粉色阔袖长裙，头顶两个发髻，一副标准的宫女打扮，丑儿托着餐盘，款款自桥上而下，朝勤政殿走去。
    “姑娘！”一声呼唤自丑儿身后缓缓传来，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丑儿脚下未停，继续前行。
    这皇宫内院除了皇上，宫嫔，妃子，宫女和太监，能唤出‘姑娘’的人，必定是皇上的亲信，若非大内侍卫，也是王公大臣，而对这些人，丑儿向来都是敬谢不敏。
    作为皇上的随侍，她已经树敌很多了，防不胜防，随意一个谣言都能让她万劫不复，她必须等着焰主子来接她，所以，首先就要学会防患于未然。
    “姑娘！”一身淡蓝色衣衫的翩翩公子挡住丑儿的路，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因为跑动，额上沁出微薄的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颀长的身形，俊美的五官，如玉般的面庞上，浓密而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黑眸如钻一般，紧紧盯着丑儿，微翘的唇角带着和煦的笑意，向前伸出的手似乎觉得不妥，尴尬着又收了回去。
    是他！浑身上下透着无可言语的温暖气质。
    轻纱下的樱唇微勾，漾起一抹笑意，久违的笑意，入宫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她的笑容早已被宫里的勾心斗角淹没。
    面上却佯装不识，既然要撇，自然要撇个干净。
    “姑娘！”男人又唤了一声，看她攒着的眉头，望向自己的眼神陌生而疏离，心头一紧，莫非自己认错人了。
    丑儿也不回答，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声，便漏了底，冲着男人摇了摇头，越过男人继续朝勤政殿走去。
    “皇上，请用茶！”恭敬的将参茶盏放于案几之上，然后退至一边。
    跟在司徒长空身边才知道，他的身体并不似表面看来那么强悍，反而有丝柔弱，别看平时威武阳刚，可只要一不小心，受了风寒，就要折腾个半死，所以对他的身体也需要格外的照料。
    “启禀皇上，新科状元凌浩宇求见！”常喜通报。丑儿微怔，暗自叫遭。
    “宣！”登上帝位，司徒长空的言行举止更多了几分沉稳威严，唯我独尊的王者霸气也隐约成型，令人不由自主的胆寒颤栗。
    “微尘参见吾皇”拜见的话还未说完，司徒长空几个阔步就将跪在地上的新科状元扶起来。
    “你们都退下，眹与新科状元有话要说！”司徒长空眼神凌厉，扫过常喜和丑儿，带着某种不言的急切。
    “是！”
    “是！”
    站在勤政殿外，丑儿和常喜一左一右而立，“常公公，这人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嗯！”偷偷望了眼，似乎没有外人，常喜接着道，“这状元公也是皇后的亲哥哥！”似乎隐约透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眼底有着明了，只不过隔着轻纱，别人都注意不到。
    勤政殿里。
    “浩宇，终于等到你了！”司徒长空如兄弟一般拍了拍凌浩宇的肩头，那亲昵的状态似乎两人早已认识，且交情不浅。
    “皇上！”凌浩宇显然一怔，“臣惶恐！”
    “唉！这是说的什么话，且不说纤纤是眹的皇后，就是你我当年的情分，何必生疏至此！”刚毅的脸庞柔和了那么一丝，待凌浩宇的态度不若以往那么严肃。
    “这”凌浩宇顿了下，眼神有些飘忽，其实他本无意仕途，可奈何凌父，娘亲，乃至妹妹都要求他以惊世之才取得状元之位，也好让他们凌府不要总是被贾家打压，他这才不得不考取功名。
    本意想，司徒长空与自己少年交好，又是自己的妹夫，届时只需说明意图，皇上也不会执意要留他为官，可现在这情形看来，似乎不若他想的那么简单。
    “好了，不要这个那个的，眹已吩咐皇后，大摆筵席，恭贺你中得头筹！哈哈哈！”深沉悦耳的笑声自勤政殿传来，就连门外的丑儿和常喜都明显觉得，今天司徒长空格外高兴。
    后宫分为东南西北四宫，以东宫坤震宫为首，依次按照方位为春离宫，怡兑宫，和悦坎宫，当年的太子妃凌纤纤入住东宫，容妃春离宫，德妃怡兑宫，而悦坎宫的主位至今悬空，也引来无数美人，美仕的翘首。
    坤震宫里灯火辉煌，火树银花，所有人似乎都感染了祥和的气氛，喜气洋洋，堪比过年。
    莺声婉转，带着一丝恼怒，“哥哥，你怎么还不明白，既然你中了状元，又岂有不为官的道理！”冷眉怒视比自己长了一岁的凌浩宇，凌纤纤似乎有些动怒。
    “皇后，你知道，我的心不在这里，强留我于此，又何苦！”仕途经商都不是他所愿，一切只不过是随了爹娘的心愿。
    “你”纤纤细指几乎戳到了凌浩宇的鼻子上，可这都不能解气，想她入宫三年，年少时就要学着玩弄权术，明挣暗夺，从太子妃到皇后，虽然只一步之遥，可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才能保住这个位子。
    现在的凌府不但有钱，还有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她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哥哥愣是视此如粪土，让她怎么能不气。
    “皇后，不要动怒！”凌浩宇担忧的道，现在的凌纤纤不比往常，刚刚怀上龙种，若有闪失，这后位可能就会不保。
    “哼！”冷哼一声，凌纤纤坐到椅子上，脸上依旧带着愠怒，却也不与他争辩，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面带焦急，将心底悬着的疑惑问出，“皇后，不知那位面带薄纱的宫女是何人？”
    “怎么了？”凤眸轻扬，呷了一口茶。
    没感觉到凌纤纤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凌浩宇只是心急，“她似乎是我的一位故人，只是有些不确定，不知她名叫什么？”
    “丑儿！”
    “果真是她！”一声惊呼，凌浩宇眼底放出精光，随即掩下，既然她是丑儿，为何刚才不与自己相认？雀跃的心再次寂静无声。
    看凌浩宇一脸若有所失，凌纤纤似乎明白了什么，眉眼带笑，“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是！”
    “皇上，刚才的话您都听到了吧！”语毕，司徒长空自幔帘后走出来，拉过凌纤纤的手，扶着她躺卧在床上，“皇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哥哥的已故夫子温如阳有一个女儿，也唤作丑儿！”哪里还有恼怒，简直是眉开眼笑。
    “嗯！”方才凌浩宇的一举一动自己都尽收眼底，看来要想让他甘心情愿的为官，关键就在于这丑儿，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还有这么个好处！
    起更后不久，凌浩宇称恙出宫，丑儿呼出的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被叫了进去。
    “丑儿，进来！”寝室里传来司徒长空低沉的声音，还伴随着凌纤纤的一声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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