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太岁 - 第3章:不是麻子是坑人

    独孤灭苦着脸从怀中掏出那张人品面具，做工异常精美且薄如蝉翼，拿在手中恍若无物。朝面具哈一口热气，轻轻往脸上一敷，便十分润贴的与面皮紧紧结合，并无丝毫褶皱痕迹可寻，设计完美巧夺天工。

    感受着面具的滑爽舒适，独孤灭真想找一面镜子仔细瞧瞧，戴上这么精巧的面皮，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啊？倒是有点关于新相貌的记忆，不过都是家人和两秘境众人的言论，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赞叹：“真是亲爷俩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滴！”

    “呃呃呃……”独孤灭见对面的父亲也戴上了面具，不禁好奇的瞟了一眼，登时无语凝噎！

    独孤信干咳两声，无奈苦笑的说：“咳咳……灭儿，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接受不了啊？每次都要对为父做鬼脸，岂不知人吓人也能吓死人的呀？”

    虽明知父亲是在故意调侃说笑，独孤灭却是一点也不想笑，这戴上面具后的容貌变化也太大了，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绝世蓝颜极度精致的美面，突然变成惊天地、泣鬼神的丑脸，着实让人震撼的无法接受！

    这面容还能叫“人脸”么？那么精美的一张面具戴上以后，怎会成了这般模样？独孤灭呆呆凝视着对面的麻子脸，脑海中竟浮现出那段精彩绝伦的容貌描写：“筛、天牌、铜炉盖、雨打尘埃、石榴皮反转来、阶前白雪印钉鞋、满天星斗无云遮盖、屁股生疥疮痂落痕犹在！”

    独孤灭默念着绝句，心中不断哀叹：“是在做噩梦吧？我滴个娘哎！这些词语咋记得这么牢？可恨的文科高材生，可恶的过目不忘异能！俺真是命苦哇……”

    绝世麻脸凑了上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灭儿，马上就到神庙了。今日是五族大会，所有五大家族的老幼都在场，你可不许再使小性与人斗气了。记住为父的话，大局为重，万事皆忍啊！”

    独孤灭使劲的点头，他都快哭出来了！

    俺绝不会惹事，也绝对会忍让，可是……可是这天麻脸太能拉仇恨了啊！老天爷保佑，记忆中的三个兄弟可别来，那几位情敌可不要惹俺额，关键是定娃娃亲的小美女啊，你千万别替俺找麻烦，最好也别来哇！

    马车徐徐停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巍然矗立在前方，虽然相距还有千丈之遥，已可听闻到嘈杂鼎沸的人声了。

    两名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蹿了过来，他俩相貌身材一模一样，看来是两位活宝舅舅专程来迎接了。两人一左一右包围了马车，还没等独孤灭父子下车，便急不可待的齐声大叫：“姐夫、小咩咩，你俩又在扮麻子玩呀，快点猜猜我是谁？”

    独孤灭纵身下车，挣脱一名大汉的拉扯，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俩舅舅明显是脑子都缺了根筋，这么弱智的游戏一向乐此不疲。

    独孤信风度翩翩的下车，对另一名大汉微笑道：“大宝，岳丈岳母大人何在？如何安排的？”凤大宝鄙夷的撇撇大嘴叉子，凤小宝在一旁抚掌大笑：“姐夫就是厉害，哪次你都能猜对！”

    独孤灭略整仪容，恭敬地与两位舅舅作揖见礼，又惹得他俩乐不可支。看来凤族长早就做了妥善安排，凤大宝负责引领独孤信前去祭祀大殿，凤小宝带独孤灭去神庙一侧的集会广场。当下停好马车四人分头行动，一路上飘荡起凤家大小宝粗豪的欢声笑语。

    遥望广场上密集的人群，独孤灭禁不住心里发虚，他拉住凤小宝急切问道：“小舅啊，今日不会让我也测试吧？我娘和妹妹在哪里？雪儿那丫头来没来？”

    凤小宝乜斜了外甥一眼，忍不住怪笑道：“咋滴？臭小子想你媳妇啦？小舅最近可学问见涨哦，等回到家里须好好教导你一番才是！”

    独孤灭狠狠瞪了小舅一眼，正要气恼他不好好回答问题，突听身后有人尖声叫道：“咦？这不是那个天麻丑八怪吗？嘎嘎嘎……香猪大少来了呀！”

    这声音在独孤灭的记忆中相当熟悉，他心中哀嚎一声：“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青龙世家的陈大少既然在，那他的死党肯定也都来了，这下子情敌可到全了！”

    凤小宝豁然转身，冲着身后一大帮少年怒声叱道：“今天是成人大典，灭儿是来做客的，陈凌小子你老实点，不要招惹老子的外甥！”

    人群中一个十八九岁的蓝衣青年向前几步，他收拢起手中的描金摺扇，抱拳向凤小宝潇洒一礼，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着说：“原来是小宝世叔啊，陈凌自知轻重，岂敢贸然惹事呀？但不知香猪大少光临咱们兽神秘境，可是来参加资质测试的？”

    另一位身着金橙色长衫的青年也走上前来，一脸鄙夷的冲独孤灭挑衅道：“独孤灭，撒泡尿照照你那张天麻脸，对我妹子就死了那份心吧，还想赖蛤蟆吃天鹅肉吗？陈大少已正式向我父亲提婚，你那门娃娃亲也该作废啦！”

    独孤灭定睛看去，这橙衣青年在记忆中他也熟识，是白虎世家的长子长孙肖武。肖武外貌仪表堂堂，心地却是龌龊不堪，与青龙大少陈凌向来是狼狈为奸。他不仅极力撮合陈凌勾搭其堂妹肖雪儿，还对妹妹凤鼓儿觊觎不已，经常无礼纠缠妹妹，曾被自己暴打过数次。

    “哦？”独孤灭心中暗自好笑，斗嘴谁怕谁呀，咱可是拿过全国辩论大赛冠军的。他踱步上前故作迷惑问道：“肖大少啊，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不知令尊何时做了白虎世家的族长？怎么连你们老祖亲口定下的亲事都敢否决？这事烈阳爷爷可否知道？”

    独孤灭口中的烈阳爷爷正是如今肖家族长，性情暴烈而极度护短。肖雪儿父亲是肖烈阳的幼子，因意外而中年早逝，所以对这独生孙女视若掌上明珠，岂容别人欺负孤女？

    肖武顿时被噎的无话可说，他想到爷爷发怒的样子就胆战心惊，哪里还敢再逞口舌之利，缩头缩脑的做起了鸵鸟。

    陈凌心中恼怒，肖武这小子倒是自己的上佳跟屁虫，可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有点怒其不争！正要亲自上阵与独孤灭舌辩一番，忽听广场传来洪亮威严的喊声：“你们在那磨蹭什么呢？凌儿，还不速速带队过来，资质测试马上开始啦！”

    这是青龙家族族长的声音，他们家族向来人丁最为鼎盛，每次的测试主持都是陈家。陈凌闻言大喜，得意洋洋的向众人下令，率领一帮青少年快速奔向广场，还不忘回头对独孤灭讥讽挖苦：“香猪大少爷快点吧，大伙还都等着观赏你那冥顽体质呢！”

    独孤灭黑着脸闷头前行，凤小宝边走边嘴里骂骂咧咧。这垃圾透顶的资质啊，老是被人取笑又无法辩驳，确实是他们家最大的软肋！

    偌大的广场上聚集了近千名青少年，他们默契的分成五个群体，团团聚拢在一座高台周围。五大家族的人丁多少一眼便可分清，最多那群足有四五百人，正是后代最多的陈家。纪、林、肖三家人数差不多，也就百人冒头的样子。最可怜的是凤家，只有凤小宝带着独孤灭和凤鼓儿三人，尤其显得孤苦伶仃。

    独孤灭怀里抱着小香猪，轻轻拍了拍妹妹的俏肩，低声安慰道：“花鼓儿别担心，咱们又不是来参加测试的，一会儿大典完了就回家，哥哥给你讲故事听。”

    小香猪哼哼了两声，伸出一只小巧的蹄子对独孤灭挥了挥，似乎很不屑所谓的资质测试，又像对他变作麻子脸十分不满。

    凤鼓儿皱起弯弯娥眉，口中轻叹一声：“唉……哥哥啊，咱们的体质就不能改变了吗？刚才雪儿都哭鼻子了呢，她因为雷属性，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功法修炼，这两天都哭好几次了。”

    独孤灭也叹了口气，看着高台上的墓碑状测试石，愤恨的嘟囔抱怨道：“都是这混账测试石，非给我一个冥顽之体的测定，早晚要砸了它！”

    他正心中忿忿不平，耳中忽然传来一声古怪的话语：“冥顽尊者既有此意，便如尊者所愿，只求尊者稍后应允小神一个恳请！”

    咦？独孤灭倏然一惊四下环顾，却不知是谁在与自己讲话，这语调好生奇怪，似乎许多年没说过人话似的，生硬刻板而铿锵有力。小神求恳，还冥顽尊者，如此废材的冥顽体资质也能称为尊者？自己或许因激愤过度，出现幻听了吧？

    凤鼓儿瞧着独孤灭环顾的模样不禁抿嘴一笑，轻声挖苦道：“哥哥你就别找了，雪儿被她爷爷早带走了呀！”

    独孤灭瞪了妹妹一眼，使劲摇摇脑袋，扭头貌似观赏台上的测试，实则脑海里臆想连连，记忆中的少女肖雪儿是童颜巨.乳形象，丰满火爆型啊，娃娃亲么？这个类型是否有点邪恶？估计自己会吃不消呢……

    台下众少年一个个的登台测试，墓碑状的测试石上色彩不断变幻，赤为火、橙为金、黄为土、绿为木、蓝为水。青龙族长口中不断的喊出等级，青少年或欢呼、或哀叹、或抱怨，测试完毕的下台集合，按照五行属性和等级高低重新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