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力 - 第八十章 神秘

    华国境内，帝都中心，央视新闻播报间。
    此时。
    唐鸿背对镜头，朗读演讲稿，饱含真挚的情感。
    试问有多真？
    请参考站在播报间偏僻角落的几个官府超凡者……一个个眼眶发红，还有几位稀里哗啦抹眼泪。
    唐鸿察觉到这个现象：‘入圣意志施展出感性共鸣，哪怕泄露一丁点也足以感化任何心灵。’
    顶级有第一信念，影响不太大。
    顾问级别，意志力干涉现实，具备较高的抗性与清醒思维——只要不在唐鸿目标范围内，就没有影响。
    现在呢。
    唐鸿目标并不是这些超凡。
    而是眼巴巴收看央视午间新闻的几亿民众！
    至于具体几个亿，唐鸿不清楚，眼角余光瞥了眼……他传音提醒挤在角落的几位官府超凡者，这几人负责在旁协助唐鸿工作，任务量不多，主要是处理新闻播报的相关事宜，与央视工作人员进行沟通。
    “恩。”
    唐鸿传音道：“你们问问人次多少了。”
    领头的那位超凡连忙点头，给央视工作人员发消息，询问收看人数。
    按理来说。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理应让央视工作人员配合工作，协助唐鸿圆满完成这一次全国直播。
    但……
    央视新闻播报间、以及各部门公务人员皆是普通人，别说协助工作，单单站在新闻播报间角落，能不能站稳都是一个大问题。
    没办法。
    感性共鸣太强了。
    心理素质达标也不管用的，不可避免有影响，大喜大悲或大怒，要是能忍住情绪还好说，要是没忍住？妥妥的新闻事故。
    新闻播报间之外。
    众多工作人员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以想象……
    几亿人专心致志的时候……
    突然冒出一大堆大叫大笑，指不定有人扑向镜头，扑向唐鸿，甚至在全国观众面前上演一场狂欢，譬如临场发挥的限制级舞蹈，歌唱，那画面实在美妙不敢再想象。
    “快，快工作。”
    “别发呆！”
    “你们统计收看人数，立刻发给那位超凡负责人。”众人纷纷忙碌了起来。
    少顷。
    播报间内部。
    那位领头的官府超凡朝着唐鸿做了个数字手势：三。
    ‘三亿！’
    当前的收看人数将近三个亿。
    可是。
    一枝独秀还没有激发。
    ‘怎么会！’
    ‘人次明明达标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我的一人值在哪！’
    唐鸿依旧很勤勉，任劳任怨，声情并茂，但却渐渐失去了朗读心情，他决定扔开华国议会为自己悉心准备的标准范文演讲稿。
    有时候。
    单调无趣的人生需要惊喜。
    ……
    嗤啦！
    唐鸿左手一扬，劲道吞吐之间，撕裂了整整十页的稿纸。
    白纸黑字皆粉碎，飘飘洒洒的纸屑在空中翻飞，所有央视工作人员登时吓懵了。
    压根不是惊喜啊！
    这?是惊吓！
    包括收看央视午间新闻的几亿人口也吓了一跳。
    【叮咚！】
    【人前显圣，人次达标，现激发神秘的一枝独秀！】
    【叮咚！】
    【一枝独秀持续十秒，一人值加二】
    【叮咚！】
    【一枝独秀持续十秒，一人值加二】
    他一动不动。
    央视新闻播报间陷入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变化！这一刻传入千家万户的清晰画面像是按了暂停键。
    唐鸿对此很满意。
    敌不动，我不动，打死都不动。正是任凭风浪打，稳坐钓鱼台。
    【叮咚！】
    【一枝独秀持续十秒，一人值加一】
    收益变少，稳坐不住，唐鸿声音低沉嘶哑又富有磁性。
    他开口：“刀来！”
    他左手一抖，天地间一颤，镜头画面也狠狠摇晃了一下。
    宛若摇动全世界。
    刀来！
    铿锵一声，意志显化，配合天工境战法，炼化出一柄刀锋，从虚无之中诞生的锋芒震撼亿万人口。
    所有人瞪大眼睛。
    震惊，艳羡，三亿人次如雕塑凝固原地。
    铿锵！
    从刀柄到刀尖一寸寸凝成，被唐鸿炼化而出——仿佛外太空链剑出鞘，从弯曲到笔直，从收拢到盛开，昙花一现的夺目光彩在此刻闪亮绽放。
    刀身之上，缭绕着信念火焰。
    刀刃之上，一点寒芒起，无尽的锋锐之意。
    唰！
    这柄刀悬空锻造，滴溜溜打转，映入一双双充满震骇与惊奇的眼睛。
    【叮咚！】
    【一枝独秀持续十秒，一人值加十】
    【叮咚！】
    【一枝独秀持续十秒，一人值加九】
    照这么看来。
    一枝独秀的要求好像不止是人前显圣那么简单。
    “？”
    唐鸿顿时陷入深深的疑惑。
    同一时刻。
    全国各地收看新闻的人们彻底沸腾了。
    “天呐！！”
    “爸爸妈妈快来看……”
    “真的是神通广大……”
    “女儿问我为什么要跪在地上看央视午间新闻，我该怎么回答她？”
    “超凡入圣！超凡入圣！超凡入圣啊啊啊啊啊啊啊！！！”
    入圣者很少会人前显圣，此处的人前显圣与唐鸿不同，指的是向民众展示入圣者之力。
    所以人们疯狂了。
    心潮澎湃，激动绝伦，不亚于世纪之战的遥远镜头。
    “不科学。”
    “不合理。”
    “我看那些影视剧，各式各类的幻想作品，拥有超能力的奇人平时把自己隐藏起来，日常的生活工作，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啊。”好多人不禁想起奥特曼蜘蛛侠的影视作品，总觉得画风有些不对劲——因为人们习惯了影视作品对于超能力人士【除了必要剧情，从不展示超能力，吃饭睡觉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与常人相同】的潜在定义。
    下一刻，有人恍然大悟：“所以那些是演的。”
    “对，加了特效是假的。”
    “随心所欲，随时随地都可以发动的超能力才真正属于自身，没任何限制条件。”
    “这不是超能力！”
    “是超凡！”
    “是超凡！”
    超凡入圣，异空间神祇，远古时代的霸主真实存在，当然不能用常人眼光去看待，惯性思维是错的，超凡入圣的力量是自由的。
    而唐鸿炼化锋芒……
    镜头前长刀燃烧……
    意志，信念，感性共鸣在蔓延。
    这一幕仿佛为人们推开通往崭新世界与时代的大门。
    ……
    新闻播报间之外。
    众人喘息加重，又紧张又激动，心生渴望与敬佩。
    “真是良苦用心啊。”
    “弑神者给我们亲身演示了什么是超凡入圣的力量。”
    “这效果，这个震撼力，恐怕不弱于弑神者斩杀霸主……细节见真功，这才是深入人心的演讲，相比于咱们设计的那些台词更有吸引力……弑神者用这个真实镜头证明了人类可以超凡脱俗，影响深远，堪称时代里程碑。”
    “大家用心工作！”
    “现在收看人数达到多少了！”
    “三亿多，破四亿，人数持续性上涨！”
    见状。
    众人心服口服被折服。
    “了不起！”
    基于弑神者身份，众人开始了一系列后续补充，深刻解读，研讨探究，从各个方面阐述此举有何深意。
    最后归纳整理出中心思想。
    超凡入圣很强大，世界很安全，民众不用过分担忧或恐慌。
    简称：脑补。
    若是用官方口吻：全方位落实，深挖其中的意义且用心领悟。
    ……
    众人万分感动，与有荣焉，工作忙碌更卖力。
    而在播报间之内。
    那几位官府超凡也肃然起敬，心中崇拜到极点，不敢辜负第七天才弑神者唐鸿一片苦心。
    唐鸿察觉到，嘴角抽搐了两下，暗暗沉吟了一会，他发现一人值收益持续性减少，好像与时间有关。
    随着时间流逝。
    收益越来越少。
    ‘奇怪。’
    唐鸿演示了一下入圣之力，收益又节节攀升。
    经统计。
    实时收看人数高达四个亿。
    ……
    唐鸿试着开口，讲两句，收益就开始下滑。
    ……
    唐鸿不说话，高冷背对着镜头，收益恢复了一些。
    ……
    待到十二点三十七分。
    一枝独秀的状态消失。
    唐鸿试着挽回，找不到办法，只好按照预先准备好的流程，讲了些异空间神祇入侵的相关信息，向民众普及超凡世界的一些常识。
    ……
    下午一点。
    华国央视的弑神者专属节目终于停止。
    唐鸿关闭镜头，为以防万一，切断摄像机电源，这才转过身，看向那几位全程协助的超凡。
    “今天先到这儿。”
    唐鸿跟几人握手道谢，离开新闻播报间，眉头紧锁着。
    他心有困惑。
    一枝独秀的条件，好像有一层窗户纸挡着。看起来一捅就破，实际上找不到准确位置，晃来晃去的令人不由得迷惑。
    “神秘的一枝独秀。”
    “人前显圣……人次达标……字面上也找不出有用的信息。”唐鸿总觉得答案就在眼前，但怎么也抓不住。
    ——
    中央研究所。
    某处实验室。
    “唐鸿。”
    桑博士穿着一身白大褂，笑呵呵迎向唐鸿：“你能否重演那天斩杀霸主时的力量爆发？”
    唐鸿摇头道：“不能。”孤注一掷与一枝独秀不同，后者属于一人值收益方式，前者则是一人之力这样的临时状态。
    一人之力，孤傲无双，孤注一掷的最大区别就在于负面影响。
    【一人之力】没有任何副作用。
    【孤傲无双】则是双刃剑，一方面增强血肉之躯对神祇的抗性，另一方面一个人服用神物会浪费，一个人使用十九型治疗设备很危险，有利有弊，以正面作用为主。
    【孤注一掷】近似于入圣者一条命换来一击之力，等同自杀式攻击，得付出惨痛代价。
    说白了，效果大，后果也异常巨大。
    另外。
    孤注一掷的条件是力量达标，正面对抗霸主，有机会成功激发。唐鸿推测力量达标是达到2000%，即入圣层面的要素标准，而正面对抗霸主……
    世纪之战，南极鳄龙龟死亡，唐鸿向它证明了人类的强大实力。
    且不说平起平坐。
    至少有谈判资格。
    星尘雁已经同意与人类结盟，再激发孤注一掷，与它展开生死战？
    这是唐鸿不愿意看到的，不想发生的事情。
    一边思索，
    一边跟桑博士进入实验室，
    唐鸿好奇道：“血肉之躯的修炼计划进展如何，我能做些什么？”
    “进展还好，已初步完成。”桑博士语气平淡，内容却震撼人心，唐鸿都愣了一下。
    他分明记得，昨天询问时，桑博士的回答是快了。
    仅仅一天不到……
    从‘快了’到‘完成’的跨度令唐鸿大吃一惊，凝视桑博士，眼前这人又熟悉又陌生充满神秘感，身上笼罩一层层迷雾，无可理解，无可预测的人物。
    等等……
    充满神秘感……
    唐鸿眼睛亮起来……
    神秘的一枝独秀，前缀是神秘，仿佛有一线灵光照亮前路！
    “是了。”
    唐鸿豁然开朗，念头一转，立即有大彻大悟的感觉。
    “神秘！”
    “我得营造神秘感！”
    唐鸿背对镜头，激发一枝独秀，稍稍转身就消失，与背影无关，根源在于神秘感。
    心念一动。
    他唤出系统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