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昧平生 - 真相

    素昧平生 作者:当圭羞子

    真相

    素昧平生 作者:当圭羞子

    真相

    苏素觉得自己在黑暗中索了好久，就好像，被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看不到前方的路。听不见半点人声，想要前进却到处碰壁。困在迷里了吧，她想，走不出去了呢。

    不知从何处洒下一片光亮，感觉和那天在漆黑的仓库里，门突然被推开时一样。苏素的心沉沉地一震，从梦中醒来，原来是早晨的太阳透过玻璃窗温柔地覆在苏素身上。艰难地撑开苦涩的眼皮，渐渐地适应了阳光以后，苏素睁大了双眼从左至右从上到下观察一遍自己所处的雪白病房，眼珠子骨碌骨碌顺着眼眶滚了一圈，最终落在伏在右手边的沈恪身上。

    他的肩随着缓慢的呼吸而起伏，看起来睡得蛮沉。苏素于是小心翼翼动了动圈在他手心里的右手手指，见沈恪仍没有醒来的迹象，轻轻把整只手抽了出来。

    “你醒了，”非常欣喜的样子，随机意识到什么似的紧张地问道“压到你的手了？”

    苏素有些尴尬，又不明白尴尬从何而来——为自己把手从他那收回来？还是为自己是顶着苏锦身份的冒牌货？

    “没、没有。”一紧张起来就结巴了。

    “那，肚子饿了吗？”沈恪小心翼翼关怀的眼神让苏素觉着自己好象太过分了，之前见到沈恪因为苏锦这层身份，没考虑过他的感受，次次掉头就跑。

    苏素十分遵从内心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矛盾的回答，一只手凑近了，在苏素茫然的时候，将她鬓角落下的发丝捋到耳后“我知道了。”

    沈恪起身，开了门又转身对苏素说了句“我一会就回来。”

    看着病房门被带上，苏素翻了个身，缩回被子里。她却睡不着了，望着自己缠者绷带的手发呆，不知道林易现在怎样了。一想到林易，她原本平静的心又翻涌起来，闭上眼睛却睡意全无，干脆坐起来干等着。

    沈恪提着袋子回来，见苏素坐着等他，微微楞了一下，脸上像吹了东风一般扬起了温暖的笑容。

    “怎么坐起来了。”转身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纸质的袋子。

    “什么东西？”袋子里冒出水晕，东西还是热的。苏素的心里顿时热气暖暖的。

    苏素看清了袋子上的字，竟然是学校里卖的糯米糕。沈恪大老远的去学校给她买这个？足见他对苏锦的感情。苏素不禁唏嘘，这么好的一个人，苏锦为什么不接受？真是没天理，她读大学的那会，追她的人有是有，只是卯足了劲追她一个月未果，就改变目标勾搭上同系的另一个女生了。

    “不想吃？”苏素捧着糯米糕发呆，听到沈恪问自己，连忙摇摇头，一口咬下去，咀嚼着朝沈恪口齿不清地说道“很好吃！”

    苏素腮帮子鼓鼓的，眉毛弯弯，满足得眼睛眯成月牙儿。沈恪看呆了，沉溺在她的面容里，想着如果能将眼前人占为己有，让她一辈子属于自己，那该有多美好。

    “扣——扣——”

    “病人醒了啊。”医生敲了敲门，和蔼地笑着说道。

    “我看气色不错，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放下病历，背着手问苏素。

    苏素咽下一口点头说道“很好很好。”本来她就没什么事嘛。

    “孕妇要多补充营养，”

    呃！苏素听到医生的话，一口糯米糕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苏小姐有些营养不良，这对…”她趁着沈恪背过身扔垃圾的空隙使劲朝那滔滔不绝的医生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叫他赶紧住嘴。

    “男朋友要多多关心，好好养胎才能有健康的宝宝。”医生了然地笑笑，提高了音调继续道。

    苏素差点被过气去！真是冥顽不灵，我叫你闭嘴啊闭嘴，你就不懂人话吗！她用眼神狠狠地剜了那中年医生，桌子在哪啊，她要掀桌啊！

    苏素知道事到如今是瞒不住了。瞒一时少一事自然是好的，但是今天都到这份上了，便只剩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医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讪讪地离开了。病房里的气氛顿时降到零下，苏素用余光瞄了瞄沈恪的方向，见沈恪背对着她双肩僵硬地耸着。他似乎是，倍受打击了。

    苏素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让空气就这样凝结着。

    苏素默默拉了被子将自己裹成粽子躺下，注视着沈恪的脊背。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因此觉得苏锦是个不洁的女子？她一个后来者不清楚真相，麻烦啊，为什么她要为死去的人担心名节问题？干脆闭上眼睛养神，以不变应万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耳边传来沈恪的声音，就像上次在学校里他叫她，他逃走的那次一样的声音，听得苏素心里没有来地一揪一揪的。

    她睁开眼，看见沈恪充满疼惜的眼睛。这眼神，和此时此刻的气氛完全不搭啊，为什么不告诉你这句话，不是应该用愤怒或者痛苦的表情说出来吗！

    苏素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涣散地看着沈恪，心里顾自想着，难道沈恪知道其中隐情？

    “你总是这样，就算别人伤害了你，还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你不知道，我会觉得一辈子都还不清欠你的那么多吗。”

    沈恪伸出手，苏素瑟缩了一下，看着沈恪往后躲。

    他想，苏锦是怕极了他的触碰。她已经努力地想在他面前装作忘记，可是现在，他们之间有了无法忽视的东西，怕是，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了吧。放下手，沈恪低头不再看苏素。

    苏素不说话，所有的一切剪不断理还乱。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清清楚楚给她分析所有的事情。

    “那天，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伤害你呢……”

    “我甚至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我只是希望一切都不是真的。”苏素看不清沈恪的表情，听着他断断续续讲完了这段不知要多少勇气才能说出来的话。

    “可是，已经发生了啊…”苏素自言自语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好似旁观者地口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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