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 第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作者:熊姥姥的糖炒栗子

    第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作者:熊姥姥的糖炒栗子

    第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春儿的事情闹了两天就不了了之。文绣则继续暗地里找书看，练太极拳强身。或是跟着秦姨娘学做针线。文绣学的很认真，这个时代成衣很少，也贵，小到帕子，肚兜，大到衣裙都是女人家自己缝制刺绣。针线是女孩子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其实文绣还有另外一项本事，厨艺。不过她从未表现出来过，那是她准备以后逃出去后赖以生存傍身之技。不是现在能拿出来显摆的。

    就在文绣发愁怎样逃出府去，自己逃走后对秦姨娘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时候。秦姨娘被诊出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母女俩都是大喜。秦姨娘喜是希望这能是个儿子，以后在陆家也能立住脚跟。文绣喜的是即使自己逃走了，陆家看在秦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太难为秦姨娘了。总算没有后顾之忧了。

    陆侍郎有一位夫人六房妾侍，还有好几个通房丫头，可是子息甚是艰难。目前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四姨娘生的名叫婉丽，已经十三岁，另一个是三姨娘生的名叫婉清，今年十岁，母女二人身体都不是太好，平时很少见人。夫人则是无所出。

    秦姨娘怀孕，陆侍郎自然是欣喜万分。夫人也很高兴，当即宣布免了秦姨娘的晨昏请安，让她在院子里好生养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她去说。其它的姨娘也纷纷来祝贺，送了礼物。

    文绣以身体还没好为由，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一心琢磨着该怎么逃走，走那条路线，然后到哪去落脚。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秦姨娘因为怀孕初期要养胎，已经好几日不曾出过院落。这天听说府里花园的大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好，就领了一个叫平儿的小丫头和两个婆子去赏花。结果出去半晌，就湿淋淋的被人抬了回来。说是看荷花的时候不小心失了脚，落到荷塘里去了。

    一会功夫陆侍郎和夫人还有几位姨娘都来了，大夫也赶到了。检查过后说秦姨娘命无碍，但是腹中的胎儿就难说，最后开了药方，说是如果喝了药当天晚上没事，那么胎儿就能保住了。不过以后要万分小心不能再受惊吓，而且最忌扑跌。

    文绣没有进屋，躲在秦姨娘的窗外，听着里面大夫和陆侍郎的谈话。猜测现在夫人和姨娘们各自的心思，不由有些自责。明知道这样大家庭妻妾相斗，怎么就忘记了她们会对孕妇和小儿下手。虽然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曾经生活的年代，是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孕妇在她原来的世界那是被家里人当作熊猫一样保护的，即便是陌生人也会对一个孕妇有几分关怀礼让。只想到这样缺少子嗣的大家庭里，男人们是极其盼望子嗣的，但是女人们是不会让别的女人轻易诞下子嗣的。

    文绣只想到秦姨娘有身孕傍身，自己的逃离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现在秦姨娘能不能平安到生产的时候都是个未知数。她实在很难抛下这样的秦姨娘自己逃命，当然带着秦姨娘逃更是不可行。首先秦姨娘就绝对不会想逃离陆府，如果文绣暴露出自己要逃走的意思，恐怕还会被秦姨娘给看管起来。

    可是自己又有能力能保护秦姨娘吗?答案是没有。这个府里，文绣和秦姨娘连一个能够完全信赖的人都没有，没有任何助力，凭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或明或暗的对手，层出不穷的算计，只能捉衿见肘。为今之计只有险处求生。

    文绣陷入沉思，没发现屋里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一会陆侍郎身边的小厮拿了药来，喜儿就要拿到厨房去熬。文绣忙拦住她。

    “喜儿，这个药还是在咱们院子里自己熬吧。你去厨房要炭炉和药罐来就可以。”

    喜儿忙答应了，一会拿了炭炉和药罐回来。文绣又亲手将药罐里外都刷洗了几次。把药包打开，倒进去加水熬药。喜儿在旁边拿扇子扇，文绣也没离开。文绣现在恨不得自己前世是个学中医的，以她现在的知识，只能分辨出这药物中没有红花。虽然不放心，可是秦姨娘不喝药也不行，只能盼着背后的黑手没有伸的这么长。

    文绣和喜儿一边熬药，一边状若不经意的问到：“喜儿，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没一直没见你。”

    喜儿顿了顿，“今天是婢子祖母的寿辰，昨天晚上姨娘就准了婢子一天假。婢子是在家里听说了姨娘的事，饭也没吃赶了回来。都是婢子的错，如果婢子今天一直陪在姨娘身边，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姨娘这事都是意外，也许是命吧。”文绣故意哀叹。

    “秀儿小姐放心，姨娘是好人，一定没事的。”

    “恩，喜儿也是个好人。这个院子里只有你不像别的丫鬟婆子那样瞧不起我。”

    “秀儿小姐一定是多心了，你这么漂亮懂事，哪有人会瞧不起你。”

    药熬好了，文绣和喜儿一起把药倒在碗里，拿给秦姨娘喝。也许是药里有安眠的成份，秦姨娘喝了药就沉沉睡去了。这一晚文绣和喜儿一直守在秦姨娘床前。文绣心里默默祷告，希望老天能睁开眼，给秦姨娘留条生路。

    也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文绣的祷告，其实文绣更相信是秦姨娘的身体素质比较好，这一夜，秦姨娘睡的很香，并没有流产的迹象。第二天大夫又来了，给秦姨娘号脉后说这一胎算是保住了，然后又开了几副药，嘱咐要让姨娘卧床半个月。

    文绣把熬药活自己揽了下来，还将每次熬药后的药渣都留了下来。又亲自把秦姨娘的房间检查了一遍，还让喜儿将前些日子收到的礼物都包好，不可以用，也不可以放在秦姨娘的房间里。要收到库房去好好存起来。文绣用的借口就是这些都是好东西，要省下来慢慢用。也就有婆子当面背后的嘲笑她是小家子气，没见过好东西。文绣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文绣看秦姨娘的神稍微好了一些，就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然后这对母女进行了自文绣伤好后第一次长谈。

    “姨娘，您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跌到荷塘里去了。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平儿那小丫头毛手毛脚的，说是为了去摘靠在塘边的一朵荷花，不小心竟然跌了下去，我伸手去拉她。谁晓得脚下一滑就摔到池塘里了。”

    “怎么陪姨娘去的两个婆子不去拉她？”

    “那两个婆子哪里指望得上，都是这府里的老人，陪我到了园子里，一个说肚子疼，另一个说要去厨房看给我炖的补品好了没有，就都走了。对了，怎么一直没见平儿那丫头，不是救起来了吗？多亏她声音大，帮我喊救命，我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听见，还是她喊了两声，才喊来了人把我救起来了，要不然我的命就没了，更不用说肚子里的孩子。”

    文绣真是很无奈。

    “平儿只怕以后我们是见不到了，昨天因为她姨娘才会落水，已经被夫人打了板子撵出府去了。那两个婆子也被罚了月钱。”

    屋子里一阵沉默。

    “姨娘，您觉得我的事，还有您这次落水的事都是意外吗？”

    “这个……，秀儿，我实在不敢想，只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如果我肚子里这个是个儿子，以后咱们母女在府里就有好日子过了。即使是个女儿，老爷子女少，也会疼爱她，我们也能在府里立住脚跟。”

    “姨娘，您觉得别人会让您平平安安的把儿子生下来吗？老爷能保护得了您吧？如果能保护得了，您昨天就不会落水了，您想想是不是。”

    秦姨娘愣了一会，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我能怎么办？在这府里我还比不上夫人身边有些体面的丫头，自打六六娘进了门，老爷就不来我的院子了，后来又来了，可是…………”秦姨娘抬头看了看文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有了他，老爷就会多看顾我几分，也许就不会再让你…………”。

    文绣赶紧打断秦姨娘的话，“姨娘，你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依靠老爷恐怕是不行。内院的事都是夫人在管。老爷每天都要上朝，出去办差事，哪能照顾的那么周到。您想保住孩子，只能求夫人。”

    “秀儿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求夫人。”说着就要披衣下床。

    文绣只好又把她轻轻按回床上，“姨娘，你忘了大夫要您卧床十天了？而且您去求夫人，可想好了要怎么和夫人说，当然不管您怎么说，夫人都会答应要保护您肚子里的孩子，可漂亮话谁不会说，您怎么才能让夫人真正下力气保您平安？”

    “那我该怎么说？”

    “姨娘，夫人现在已经有四十岁了，可是却从不曾生养过。只怕以后也难生养。您只要和夫人说，求她把您肚子里的孩子认在自己名下，如果是个男孩，求夫人在孩子生下来后马上就抱到她的院里抚养，您自己只要有个小院子安身，别无所求。若是个女孩，那么也完全听凭夫人的意愿，若是夫人喜欢也请夫人来教养她，若是夫人事情忙，抽不开身您就自己养。”

    “那怎么能行，儿子反而要抱给她养。那我以后依靠什么？”

    “姨娘，您怎么这么糊涂，没有夫人，您以为您能平安产子吗？即便是生下来了，有我，还有您这次的例子摆着，孩子能平安长大吗？到时候您才没有了依靠。抱给夫人养是他唯一的活路。也是您唯一的活路。您以为您去求夫人，夫人就一定能答应吗？只盼着夫人能看在您一向老实，没什么心计的份上，您若是像二姨娘和六姨娘那样的人品，只怕夫人是决不肯答应的。”文绣心里加了一句，如果像她们那样只怕本就不会让您怀孕。

    秦姨娘沉默了半晌，方缓缓答道,“那我就等能下床了，去求求夫人试试。”

    文绣忍不住叹息一声，“姨娘，您自己得先想通。自打到了府里这么多日子，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吗。而且您不能只是试试，一定要让夫人感受到您的诚意，一定要让她答应您。对了，别忘了说，您只是把孩子养在夫人的名下，但是不原意夫人以嫡子的名义养他。放在夫人房里，也许还能为夫人自己带来个儿子。您不能让这个孩子占了夫人的孩子的位子。记得一定要说。其它您自己看着办吧。”

    秦姨娘终于狠狠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

    文绣看秦姨娘彻底想通了，也放下了一半的心，“这样最好，这事情不能等。我这就去叫喜儿，您吩咐她去请夫人来。然后好好恳求夫人。”

    文绣叫了喜儿来，秦姨娘果然吩咐喜儿请夫人来有要紧事说。文绣身份尴尬，在加上陆侍郎的龌龊打算，以及自己逃离的计划，不好出现在夫人面前，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子。秦姨娘并不是不聪明，只是心地良善，不原意相信恶人恶事，兼之为人厚道，所以才处处落了下风。相信秦姨娘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的后半辈子，一定能把事情办成。而文绣为了大夫那句，“不可以再受到惊吓”也只好推迟了自己的逃跑计划。因此躲在屋子里，让大家都忘了她，就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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