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仙记 - 毓秀

    临仙记 作者:兰陵姬

    毓秀

    临仙记 作者:兰陵姬

    毓秀

    飞行途中雪絮看到底下的景色，从渺无人烟的山区到炊烟袅袅的小村庄，逐渐繁华的乡镇城市，感觉跟自己原先生长的地方没什么两样，这个被称做天源星的地方也是类似古代的生活。

    莞炎煌带着她们一直飞行，梭形船就像流星一样闪速，加上又有隐身结界，底下汲汲营营的人们完全没发现头顶上有东西飞过，最后雪絮看到的是一个颇有人气的村镇，村镇里有着像是集市般的摊商走道，走道上有着道士打扮的人走来走去。

    梭形船在村镇的不远处突然加速，使得原本就已经很快的速度更上一层楼，雪絮心脏无法负荷的不能再看，缩回趴在船沿的身子蹲下，船内莞炎煌打坐在正中，莞似玉在他不远处挨坐着，莞如花则坐在两方人的中间缓冲。

    不过一瞬梭形船便停下，莞炎煌站起身带着她们下船，把船收起。

    「从这里开始用走的。」他丢下一句便动身上前。

    雪絮观察着四周，感觉很像是某高峰的山脚下，山脚云雾缭绕，果然很有小说中仙山的扮样，只见莞炎煌打出一道法诀，云雾随即散开，露出山脚的山门来。

    白色玉雕的圆柱矗立两旁，高耸入云的石匾挂在上头，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是毓秀宗所在，也是我的师门，以后妳们就跟着我修行。」莞炎煌朝着如花似玉两姊妹说着，示意她们快快跟上。

    雪絮知道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可是既然来了，不跟着她还能怎么办？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走在莞如花的身边。

    通过山脚的山门，一道长得好像看不到尽头的玉石阶梯展露在众人面前，莞似玉的小脸皱了皱，不情愿的随着莞炎煌一步一步往上走，莞如花仍然是处变不惊的面色如水，雪絮则在心里哀嚎。

    ……这么长，要爬到何年何月啊？

    即使心里哀怨，还是必须乖乖的跟着爬。

    爬了几阶，雪絮只觉得好像有阵轻风托着她，才一眨眼，原本还在山脚的她们，就已经站在山上石阶的尽头。

    正当她心里惊讶怀疑的时候，莞似玉当了出头鸟冲动的问了出口。

    「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啊？」

    莞炎煌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像是心情不错的回答，「若是法诀正确，山脚的法阵自然会将人带到山上来，法诀若是错误，爬一辈子都别想看到毓秀宗大门。」

    莞似玉发出惊奇的欢呼，直囔着要学。

    「等妳入了宗做了弟子，就会学到了。」莞炎煌带着她们前行，毓秀宗的大门比起山脚的哪个更加华丽，磅礡气势，中间最高的两个拱柱几乎要看不到顶端，两边依次递减着高度直立着雕纹石柱，几乎要盘据了眼前所能看到的视线。

    雪絮还来不及赞叹，莞炎煌已经将她们带到毓秀宗内稍微靠前的廊殿，一进殿，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迎上前来。

    「莞师叔，您回来了。」年轻男子身着白色道袍蓝色披肩坎挂，头上着一支黑木簪，面目清秀，颇有仙风道骨的模样。

    「嗯，这是我新收的两名弟子，莞如花、莞似玉，你将她二人记在我名下玉牒中。」莞炎煌漫不经心的交代。

    那名年轻男子一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但是马上掩去神色如常，莞姓，这代表着什么不用多想，这两名女孩才一进宗就靠上了金丹期真人，真是令人羡慕。「弟子遵命。」

    他转身朝殿内一隔厅中拿出两块玉牌，分别交给如花似玉两姊妹，告诉她们拿在手中感应，没多久两块玉牌分别显现出莞如花、莞似玉的名字、年龄、灵骨资质。

    「莞如花，水系单灵，十三岁。」年轻男子接过玉牌看了看，随即念道，「莞似玉，金火土三系灵，十岁。」

    「没错，记在我名下吧。」莞炎煌满意的点头。

    「恭喜师叔得佳徒，两位师妹将来必定平步青云。」年轻男子讨好的笑着收起两块玉牌，然后疑惑的看着莞如花身后的雪絮。

    「师叔，这位……？」

    「外门杂役弟子，勉强能用。」莞炎煌嘲笑的看了雪絮一眼，颇带深意，「你安排吧。」说完带着如花似玉就要走。

    「老祖宗……」莞如花这时才显露一丝焦急。

    「既然拜入我门下，就喊我师父。如花，妳不过是想保下这贱婢，为师看在妳的份上饶她，是不想将来妳我师徒生隙，现在不过是让她去做杂役，已是为师大量。」莞炎煌长眉一挑，面上带着薄怒。

    言下之意是求情只有一次，而他不会在容忍第二次。

    「是，师父。」莞如花至此也只好住口不说，朝着雪絮给了歉意的眼神。

    莞炎煌带着两名新出炉的弟子走人，连施舍都没有给雪絮一眼。

    莞似玉在经过她的时候还丢下意味不明的轻笑。

    雪絮看着莞如花远走离去的身影，知道她不能在保护自己了，而自己接下来也必须自力自强了，不然只能被欺负。

    「外门杂役弟子也是入了宗的，妳也别妄自菲薄。」年轻男子误认了雪絮的表情，以为她是因为没有靠上金丹期师父在难过，也拿了一块玉牌给她。

    雪絮苦笑的朝他道谢，接过玉牌让玉牌感应。

    这块玉牌感应了很久才浮出她的名字资料，搞得那年轻男子差点以为这块玉牌出了什么问题。

    「刘雪絮，金木水火土五系灵，十岁。」年轻男子看着玉牌上的数据，有些同情的看着雪絮，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好像安慰不了她什么，只好将那块玉牌挂在廊厅的其中一面玉墙上，整片玉墙挂满了玉牌，雪絮的牌子正挂在最下面最后一块。

    「妳跟我来吧。」年轻男子叹了一声，领着雪絮往外走。

    雪絮在莞府就知道自己是五灵，修真难以修到大成，所以也没多惊讶，她现在只想着看有没有机会回到家人的身边。

    至于仙人什么的，她本不敢想。

    前头的年轻男子微声喃喃道，「五灵，还不如留在世俗快活一生……」

    雪絮也只能当做没听到。

    年轻男子领着她来到毓秀宗偏山，山坡上盖着一片又一片的平屋，模样非常制式，不管哪一间看起来都差不多，其中有一间稍微靠前的，屋前挂着一木制牌子：杂役房。

    雪絮跟着年轻男子进了这间房屋。

    「杨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屋中年约四十的中年妇人正在看着手中的账册，看到年轻男子立即起身，笑着说道。

    「这新来的杂役弟子是莞师叔带来的，妳就替她安排个去处。」杨师兄说完把雪絮扔在那就跑了，他必须赶回去守着廊厅。

    中年妇人看了看雪絮，嗤笑，「小女娃，妳是怎么得罪了莞师叔？他那人护短记仇，妳一五灵的孩子，让妳来杂役房，他想妳死在这呢？」

    「我……」雪絮千头万绪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难不成自己没答应换骨也有错吗？谁人不爱惜生命，没想到莞炎煌竟是要折磨她致死。

    「五灵除非有门路，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有突破，妳这辈子就这么着了。」中年妇人拿出名册挑选着，「种灵药也不成，炼丹也不够格，妳只能去挖灵矿，孩子，这可不是我亏待妳，只怪妳灵不好。」

    「对了，我姓丁，以后就称呼我丁师姊。」丁师姊拿出其中一本名册纪录下雪絮的名字，又拿了几件道童的短袍，一个小木牌跟一本小册子给她，「地字丙号三房，自己去吧，明早记得来报到。」

    「多谢丁师姊。」雪絮接过那些东西，抓着自己的小包袱，走出丁师姐的屋子。

    她忍着情绪在那一片又一片的平房里找着，终于在颇靠边的地方找到地字丙号三房，用小木牌在门上的小阵法上碰触了一下，小木门吱哑着打开。

    她闪身进了房间，小平房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个小桌、一张椅子，其它什么都没有。

    她把包袱跟几件短袍还有木牌小册子全扔上了桌，关起门之后扑到那张木床上。

    此时她才敢放声大哭。

    在莞炎煌的逼迫下逃生，与家人不得不的分离，刻意被分配到杂役折磨致死，还有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回到家的恐惧。

    这都是什么个破玩意！

    她才不想修什么仙！她现在只想回家跟阿爹阿娘在一起！

    雪絮一直哭到夜色四起，才抽抽噎噎的止住哭声，两个眼睛红肿得她差点睁不开，她从屋子的角落里找到蜡烛跟打火石跟一些生活用具，啪的点亮，又出去屋外找到一水缸，好在里面还有些水，打了水进屋简单的洗了脸，将身子擦了擦。

    换上了丁师姊给的干净短袍，雪絮躺在床上东想西想，发觉自己不能就这样认命，一定要想办法回家，想着想着，也因为情绪上太累，没多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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