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开始 - 又是一夜醒来

    从开始到开始 作者:天光云意

    又是一夜醒来

    从开始到开始 作者:天光云意

    又是一夜醒来

    就那么拥他在怀里，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就那么被他抱在怀里，仿佛将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交给他。

    再没有什么，比得过此刻的安心。

    清晨早起小鸟的啁啾，唤醒了还在梦境中沉醉的两个人。昨晚，就那样抱着，竟然也睡着了。秦商宇被当作枕头枕了一夜，这会儿四肢酸麻不得动弹，却也是甘之如饴。他低头看着易铭从他怀里仰起脸，睡得有点缺氧的脸粉融融的，在晨光里分外娇艳。

    “早。”易铭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他，仰望着，这个可以让他安心依靠的男子。虽只是轻扬唇角，笑意却从眉梢眼角一点点满溢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秦商宇轻轻拂开他的额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为什么我会连一秒钟都不舍得离开你？”

    “舍得也不行，我不准！”易铭白了他一眼，却更像是秋波暗送。

    终归还是要起来的，再不起秦商宇的下肢就该因为血循环不畅坏死了。易铭起身打开冰箱，还有昨天剩下的清粥小菜，早饭吃倒是刚刚好。

    秦商宇躺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热了粥，又从容地把菜在桌上摆好，不由得打趣道：“小生何其有幸，得遇佳人若此，既上得厅堂又下得厨房呵。”

    易铭却板了脸，正色道：“别拿我跟女人比。我也不冒领别人的功，这是阿姨昨天做的。去把粥盛了。”秦商宇自是赶紧接旨，过来帮他盛了粥，双手奉上。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得！又撞枪口上了。臭小子，不那么骄傲你会死啊？

    无奈的揽过他，秦商宇的声音听起来发沉：“你别跟我闹情绪，我只是喜欢你，自然看你怎样都是好的。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害怕多绝望，想要让你开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以后，咱们好好的，成吗？”

    易铭把头贴在秦商宇前，那些话像是从腔子里蹦出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只好木木地应着：“好，我都知道的。”

    速吃完饭，再不舍也得回家，秦商宇三步一回头地挪走了。心里还在合计，夜不归宿，回去估计得受审了。回到家却是风平浪静，敢情他昨晚出门儿就没人知道。

    早知道多蹭一会儿了……收拾收拾书包，秦商宇肝肠寸断地补课去了。

    秦商宇最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每天看着易铭堪称范本的笑容，总觉得有哪儿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上来，过得很惚兮恍兮的。训练的时候脚底下像踩了筋斗云，蹭蹭两步飘上篮，就跟那些防守的人都不存在似的，连从不喜形于色的教练都忍不住逢人就说哎呀看来今年大有希望呀。

    易铭倒还是老样子，依旧是众星捧月的校草，接过女生的情书或者礼物什么的，会笑靥如花地说谢谢，直看得秦商宇双眼赤红醋意横生。

    “东西给我。”

    “干嘛？”

    “我帮你扔掉啊。”

    “别人的礼物怎么能扔？秦商宇你懂不懂礼貌？”

    “就不懂，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扔掉！”

    易铭抚额长叹，犹是不解这三好学生怎么突然化做了地道无赖，只好耐心安抚他：“这是礼貌，是客气，你几时见我跟你说过谢谢？”

    这样好像也说得通，秦商宇满意地拍拍那颗小脑袋，继续啃他的书去了。

    一天，趁着体育课刚好在一起上，徐右偷偷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小宇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徐二傻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界儿了？“你到底想说啥？”秦商宇谨慎地看他。

    “小宇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徐右得瑟地挤挤眼，“我也刚谈了一个，要不，咱俩交流交流呗。”

    原来是这样啊，秦商宇了然地笑笑。所谓肚子里装不住半句话说的就是徐右这种人，他才不要堕落到跟这厮同等水准。

    “你是不是想要我给你打掩护啊？”秦商宇不厚道地戳穿他。

    “小宇，你果然冰雪聪明！”徐右望着他做感激涕零状。

    “去去去，别恶心我！”一巴掌拍开，想想又拉回来，“这事儿你自己可要想好，你现在的时间每一天都很宝贵的，别把自己荒废了。”

    “切！你别说我，看看你自己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样子。”

    嗯？有吗？

    晚上在易铭家温书。

    秦商宇跟爸妈说易铭家书房大，然后每天吃晚饭就跑这边来报到，说是温书，却常常是看着那个人，不知不觉就呆掉了。这天晚上，看着聚会神做功课的易铭，秦商宇突然就想起来中午说徐右的事情。

    “易铭，你看我最近还正常吗？”

    “不正常。”废话！问这种问题，能正常的了吗？

    “怎么个不正常法？”

    “神思恍惚。”头也不抬就给他总结了。

    “那你怎么不这样儿呢？”是呀，两个人谈恋爱，怎么易铭就能平静如常呢？

    “你脑子烧糊涂了，我再跟着你神志不清，那咱俩可就真没救了。”易铭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秦商宇张了张嘴，啥也没说。他知道易铭说得很对，简直对的不能再对了，可是，你能不能不这么冷静？冷静的，让我感觉不到你在喜欢我。

    感受着他的沉默，易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秦商宇这个人的，看着高高大大好像很线条，其实心思无比细腻，今天不把这个疙瘩解开，改天指不定就发育成肿瘤了。

    “哥，你想跟我在一起吗？”握着他的手，的，有点儿茧。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一直，到永远。”他的声音温暖而坚定。

    “那就把你的理智找回来。”易铭看着他，这个心思通透的男子，为了他变得这样迷惘，心里，不是不高兴的，可光是高兴没有用，他们要在一起，必须要在一起。

    秦商宇哑然了，是啊，他们是要在一起的，不是眼前的朝夕相对，而是要共度一生的啊。他突然想起竞生哥哥的话：“你对自己的生活有多大的控制力，就有多大追求幸福的自由。”

    原来易铭，并不是没有自己投入，而是想得更长远，更有预见。他一直以为是他宠着易铭，没想到，那个人安安静静地不做声，却已为将来思量了那么多。这样冷静而智慧的易铭，是喜欢他的，是属于他的，秦商宇看着看着就骄傲起来，捧着那张看不厌的脸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好？”

    易铭并不答他，只把脸埋在他怀里。

    对不起，哥哥，我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我只是一个任的孩子，任的，想要独占你。

    进入高三，从学生到老师，都陷入了某种难以名状的疯狂。他们被隔离圈养，并且剥夺所有假期。

    秦商宇在暑假打完了高中篮球联赛，最终与冠军失之交臂，但对他来说，已经是足够好的结局。他从不要求完美，只要完整就好。现在，他需要更加心无旁骛，希望给自己的高中一个完整的结局。

    徐右压力更大，他准备申请徐左的学校，那可不仅仅是一张成绩单，六门课程能够解决的事情。

    只有易铭，刚从英国回来就去了未知的地方，说是和美院的老师一起采风去了。

    起初，秦商宇并不担心，那个孩子从十四岁就独自出门远行，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他只是挂念他。可是三个月很快过去，他还是没有回来，只是不停地在电话里说：“你等着我，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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