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从穷学生到全球财阀 - 第306章 三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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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的三路分散决定传回黑州时,叶枫没有立刻开口。
    主屏上,法国地图已经被红后拆成了三个部分。
    里昂保留原始样品。
    巴黎接收检测提取物。
    南部防线接收组织反应数据和试验介质。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调度方案已批准,转运尚未开始。
    薇拉看著那一行字,低声问道:
    “他们已经准备拆开了,还需要继续吗?”
    “需要。”
    叶枫把咖啡杯放回桌面,语气很淡。
    “决定要分,和真的把东西送出去,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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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还有一个德拉克鲁瓦。他如果坚持观察,法国就可能拖上几天。”
    “几天以后,漂亮数据一旦变成死人,他们会把黑箱重新关起来。”
    威斯克站在主屏另一侧,目光落到里昂研究中心的结构图上。
    “所以,要让他们觉得,东西留在一处,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叶枫点了点头。
    “红后,把里昂外围结构放大。”
    地图迅速切换。
    地下核心实验区被標成深红色。
    那里存著黑箱原始样品,也是法国现在守得最严的地方。
    外侧偏东,一栋连著研究中心地面通道的副楼被標成蓝色。
    二號数据分析楼。
    负责第一轮数据覆核、细胞模型备份及研究人员轮班办公。
    再往南三公里,是几辆临时调用的军方装甲转运车。
    红后平静匯报:
    “副楼与原始样品区物理隔离。”
    “摧毁副楼,不会损坏黑箱主体。”
    “但在法国视角中,该建筑足以被判断为样品研究链路的重要节点。”
    “当前夜班研究人员与安保预计四十三人。”
    主控区安静了一瞬。
    薇拉侧过脸。
    “要避开人吗?”
    叶枫看著副楼那一点蓝色標记,眼神没有半分变化。
    “空楼被炸,只会让人怀疑是在演戏。”
    “法国人既然敢抢保护伞的东西,就该为自己的决定付帐。”
    “样品不能碰,研究链路要炸。”
    他抬手点了两下屏幕。
    第一下,落在二號数据分析楼。
    第二下,落在南侧临时停车场。
    “前一次美方的人已经露过面。”
    “让伯恩那边的人接著演。目標是副楼,不进入地下区域,不真正抢走样品,只把法国人以为能保存的第一轮成果炸掉。”
    “俄方的人去停车场。”
    “打掉他们准备转运用的车,留下要箱子的警告。”
    “两边同时动。”
    “我要莫罗觉得,再迟一个晚上,三条路都会被堵死。”
    威斯克听完,立刻转身去接加密通讯。
    红后的信息分成两道,分別发往东海岸与俄国。
    伯恩接到命令时,正在东海岸地下指挥室里看纽奥良疫区清剿报告。
    他只看了几秒,便將终端推给身边的人。
    “把上一批动过的人叫回来。”
    “这一次不用带东西走。”
    “让他们觉得,只差一步,连箱子都会一起丟掉。”
    另一边,马尔科夫的通讯直接接到了格罗莫夫手里。
    格罗莫夫看完任务简报,粗糙的手指在停车场位置上按了一下。
    “只打车,不摸地下核心区。”
    “让法国人听见俄语,知道箱子已经把狼引来了。”
    “明白。”
    两支队伍开始动的时候,里昂还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法国的三路转运方案刚刚签进绝密调度表。
    莫罗將军还站在地下指挥室里,盯著三条被標红的路线,等巴黎把护送权限一级一级放下来。
    他以为,法国至少还有一个晚上。
    凌晨四点零九分。
    二號数据分析楼的后勤入口外,一辆没有任何特別之处的维护车在雨幕里停了不到半分钟。
    门岗只来得及抬头看了一眼证件扫描提示。
    下一秒,监控画面忽然跳成雪花。
    “信號异常!”
    负责值守的安保人员刚站起来,外侧走廊便响起密集枪声。
    不是衝著地下核心实验区去的。
    也没有人试图撞开黑箱所在的那道重门。
    那支来路不明的行动队从一开始就把火力压在副楼外围,逼得值夜安保全部缩回建筑內部。
    短短几十秒后,袭击者迅速向雨幕里撤退。
    一名法国安保刚想追出去,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变调的惊喊。
    “所有人离开副楼!”
    “快走!”
    已经晚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
    整个地下层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门外的枪声。
    也不是小规模破坏。
    头顶传来的震动,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研究中心地面上。
    照明灯齐齐闪烁。
    灰尘从通风管边缘簌簌落下。
    警报瞬间刺耳地尖叫起来。
    “爆炸!”
    “副楼遭到攻击!”
    “二號数据分析楼结构损毁,东侧楼体坍塌!”
    “起火!內部起火!”
    莫罗將军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桌面通讯器。
    “谁打的?”
    频道里全是混乱的呼喊。
    “不知道!”
    “监控先被切断,袭击队刚刚撤走,整栋楼就炸了!”
    “他们不是来占楼的!”
    “他们是来毁研究数据的!”
    德拉克鲁瓦从实验层衝出来时,正好看见外部监控恢復。
    画面里的副楼已经变成一片被火焰和浓烟吞掉的废墟。
    那栋楼里存放的是第一轮分析报告的备份、部分未接触原始样品的细胞模型,以及参与初筛的一批研究助理。
    没有黑箱。
    也没有原始样品。
    可此刻在法国人眼里,袭击者显然没能確认样品究竟藏在哪一层。
    他们乾脆毁掉任何可能靠近成果的建筑。
    “伤亡?”
    德拉克鲁瓦声音发紧。
    一名军官脸色惨白地看著终端。
    “副楼夜班研究员和安保共四十三人。”
    “目前只撤出来九人。”
    “剩下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
    没有必要了。
    屏幕上那片火海已经给出了答案。
    莫罗將军的手掌一点点收紧。
    “美国人?”
    现场军官摇头。
    “行动痕跡和上一轮很像,但还不能確认。”
    话音刚落,另一条通讯直接接了进来。
    这一次来自研究中心南侧三公里外的军方临时停车场。
    “將军!”
    “外围备用撤离车辆遭袭!”
    “对方使用俄式通信干扰和重火力装置,我们损失两辆装甲车!”
    “他们撤离前留下了一句俄语警告。”
    莫罗猛地抬头。
    “什么警告?”
    对方喘了两口气,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惊惧。
    “让我们把箱子交出来。”
    地下指挥室彻底安静了。
    上一轮,美式行动队精准击杀了携带检测数据的人,俄式武装袭击了转运公路。
    那时候,还可以说是抢夺和试探。
    可今晚,美式痕跡的行动队直接炸毁了研究副楼,俄式武装也同时打废了备用转运车辆。
    这已经不是试探。
    这是两边都在逼法国立刻交出那只箱子。
    莫罗將军缓缓转身,看向德拉克鲁瓦。
    “教授。”
    “你还要告诉我,这东西不值得赌吗?”
    德拉克鲁瓦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袭击越重,越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逼他们往前走。
    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无法拿出证据。
    更何况,副楼刚刚死了几十个人。
    所有人的情绪都已经被那片火焰推到了另一个方向。
    一名巴黎派来的安全专员几乎是咬牙开口:
    “保护伞。”
    莫罗看向他。
    “你认为是保护伞?”
    “样品从他们手里丟了。”
    安全专员眼底满是阴沉。
    “我们的接应船被打掉,行动组几乎全灭,隨后美方和俄方又同时闻著味衝过来。”
    “如果不是保护伞给了某种態度,或者默许盟友拿回东西,美俄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
    “他们不想自己公开动手。”
    “就让手下的狗来咬我们。”
    德拉克鲁瓦听到这里,忽然有种刺骨的冷意。
    法国正在被人牵著鼻子走。
    从抢回黑箱开始。
    从看到第一轮漂亮数据开始。
    从外围有人来抢开始。
    到现在副楼被直接炸成废墟。
    每一步,都在逼他们得出同一个结论:
    这东西是真的。
    必须保住。
    必须儘快用。
    可莫罗显然已经听不进这种提醒了。
    他一把扯过原本的三路转运预案,重重拍在桌面上。
    “原计划取消。”
    “不是取消分流,是取消原本那种只转数据和少量提取物的保守方案。”
    德拉克鲁瓦猛地抬头。
    “你想干什么?”
    “拆成三套独立研究权限。”
    莫罗的声音像铁一样硬。
    “里昂保留黑箱原始样品和总数据。”
    “巴黎近郊的危机委员会直属实验点,拿走一支提取样本与完整初筛报告。”
    “南线军方医疗实验组,拿到可用於紧急適配验证的介质和试验数据。”
    “三边同时进行。”
    “哪怕保护伞驱使美俄再炸一栋楼,法国也不会被一次掐死。”
    德拉克鲁瓦脸色彻底变了。
    “你这是把未知风险从一栋楼,送到三个地方!”
    “我是在把法国最后的机会分开保存!”
    “如果那是机会的话!”
    两个人在地下指挥室里对峙。
    外面副楼的火还在烧。
    烧焦的味道已经顺著空气系统被隔离门挡在外面,可每个人仿佛依旧能闻到。
    巴黎方向的加密通讯,很快切入会议。
    对方只听了三分钟匯报,便给出决定。
    “批准三点独立研究。”
    “所有路线以军事级別护送。”
    “里昂继续负责原始样品解析。”
    “巴黎负责复製与战略储备。”
    “南线负责验证是否能立刻用於伤兵。”
    “法国已经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一栋会被炸毁的大楼里。”
    德拉克鲁瓦闭上眼。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莫罗將军立即转过身。
    “开始转运。”
    “今晚就动。”
    “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
    同一间黑州主控区內,副楼爆炸的画面被红后完整回传。
    火焰衝上夜空时,薇拉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两边下手都不轻。”
    威斯克语气平淡。
    “法国人不会再给德拉克鲁瓦留下观察时间了。”
    “死几十个人,塌一栋楼,远比几封假情报更能压住他们的怀疑。”
    叶枫坐在主控席上,手边放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
    他看著法方將原本的转运预案迅速扩大成三套独立研究权限,终於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这样才对。”
    “原本他们可能还会观察。”
    “现在他们只会觉得,观察得越久,被人抢走或者炸掉的可能越大。”
    红后匯报。
    “里昂原始样品保留。”
    “巴黎接收队预计两小时內出发。”
    “南线医疗试验组已启动一级护送申请。”
    “法方对外仍未公开袭击与样品存在。”
    叶枫靠在椅背上。
    “美方和俄方的人撤回来。”
    薇拉微微一怔。
    “不继续追了?”
    “够了。”
    叶枫抬起手,在法国地图上那三枚刚亮起的標记中间轻轻划过。
    “鱼已经吞鉤。”
    “这个时候还不停拍水,会把他们嚇得把东西重新封起来。”
    “让他们安静一点。”
    “让他们以为自己付出了几十条人命,终於守住了救法国的东西。”
    威斯克点头。
    “我会通知山姆、伯恩和马尔科夫。”
    “参与行动的人有贡献记录。”
    “记上。”
    叶枫答得很自然。
    “替保护伞干活的人,不能白死,也不能白冒险。”
    主屏另一侧,艾达王也传回了新的简报。
    南韩方面,在得知法国研究设施遭到不明重火力袭击后,不但没有试图接近样品,反而再次提升了对法国人员与生物材料的隔离等级。
    华国方面,邓明通过加密渠道送来一句话:
    里昂发生袭击,相关样品危险等级进一步提高。华国不会介入爭夺,也不会接收法方转运物。
    叶枫看完,神色依旧没多大变化。
    “还算聪明。”
    艾达王靠在屏幕那头,笑了一下。
    “你要的反应都拿到了。”
    “南韩第一时间避险。”
    “华国也终於忍住了没伸手。”
    “那么,接下来让我继续盯法国?”
    “盯。”
    叶枫说道:
    “尤其是南部防线。”
    “巴黎的人还会想著政治和研究成果,里昂还有一个德拉克鲁瓦会拖住他们。”
    “只有前线的人,最等不起。”
    “那里最容易先把希望打进人身体里。”
    艾达王眯了下眼睛。
    “懂了。”
    “我去看他们第一针什么时候推下去。”
    通讯结束后,叶枫没有继续停在法国地图前。
    他起身,向外走去。
    威斯克跟了上来。
    “旧港那边?”
    “去看看。”
    叶枫道。
    “敌人已经开始自己开门了。”
    “我们自己的刀,也不能还躺在架子上。”
    黑州南侧旧港。
    在黑幕协议覆盖下,外部卫星看到的仍然是一批批医疗货柜和港口维修部件进入仓储区。
    没有人知道,真正被送进地下船坞的,是俄国刚刚交付的第一批舰用钢材、动力配套和大型精密轴系。
    巨大的起重臂在船坞顶部缓缓移动。
    一段沉重的动力模块被机械锁扣吊起,沿著蓝盾验证舰尚未封闭的舰腹缓缓下降。
    格兰特站在作业平台上,嗓子都喊哑了。
    “左侧再收三厘米!”
    “保持!”
    “锁定支架!”
    隨著一声低沉的金属扣合声,动力模块稳稳嵌入舰体內部。
    周围工程人员忍不住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
    格兰特转过身,刚好看见叶枫与威斯克走上观察平台。
    他立刻快步走过来。
    “叶总。”
    “俄国的材料质量比预估更好,动力配套也没有延迟。”
    “照这个进度,四十八小时內,蓝盾可以开始注水测试。”
    叶枫抬头,看著那艘越来越完整的灰黑色舰体。
    法国刚刚因为一只黑箱,把自己的研究体系拆成三处。
    而黑州这里,一艘属於保护伞自己的战舰,正在钢铁与焊光里一点点长出来。
    “海鸦母船呢?”
    “第一批模块已经开工。”
    格兰特立刻答道:
    “上一场实战暴露出的通讯延迟和局部装甲薄弱,也已经修进第二批无人艇方案。”
    “很好。”
    叶枫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杰克·劳森的声音通过终端接了进来。
    “叶总,荷兰男孩轨道增补分配完成。”
    “黑州自主发射场、对马发射节点和俄方协作製造端,可以同步推进。”
    “我们不会重复第一轮风场测试。”
    “下一次,我要把十一分钟的局部干预,扩展成能遮住蓝盾行动的持续海雾和低温战场。”
    叶枫看著船坞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海。
    “做。”
    “法国那边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观察结果。”
    “而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看他们怎么死上。”
    同一时间。
    法国南线某处临时军方医院。
    枪声从营地外一阵阵传进来。
    几名医护人员推著一名高热抽搐的年轻士兵,冲入最里面的隔离帐篷。
    他的前臂上,有一道被感染者咬出的深深伤口。
    负责这处医疗试验组的军医低头看著刚送达的密封运输箱。
    运输文件最上方,印著里昂第一轮实验结论。
    感染组织指標短期下降。
    神经反射恢復明显。
    具备紧急適配评估价值。
    帐篷外,又一声爆炸震得灯光摇晃。
    担架上的士兵发出痛苦的低吼。
    旁边的人急声问:
    “医生,怎么办?”
    军医看著那支刚从运输箱中取出的针剂,沉默了不到三秒。
    “不用,他今晚也活不过去。”
    “准备注射。”
    针头刺入年轻士兵的手臂。
    而在黑州主控区的屏幕上,法国地图最南端的第三枚观察標记,也在这一刻,悄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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