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从穷学生到全球财阀 - 第304章 开箱
黑色冷封箱抵达里昂的时候,法国南线刚刚丟掉了第七座临时防疫堡垒。
凌晨三点四十分。
装甲运输车穿过两道军事封锁线,驶入里昂军方生物防护研究中心地下入口。
车门打开以后,最先下来的不是研究员。
是八名全副武装的法军士兵。
他们围著那只黑箱,像护著法国最后一点希望。
吕克·贝尔纳和埃蒂安·罗什也被一起带了回来。
两人肩膀和腿上的伤只做了最基础的处理,衣服上还沾著干掉的血。尤其是吕克,抱著箱子从保护伞枪口下逃出来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层魂,直到进了研究中心的询问室,手指仍旧控制不住地发抖。
莫罗將军隔著桌子盯著他。
“你確定,保护伞是为了这只箱子追你们?”
吕克抬起头,眼底发红。
“我的整支队伍都死了。”
“接应船也没了。”
“他们杀得很乾净,根本没准备留人审讯。”
“我和罗什衝出去的时候,炮弹一直咬著我们的船尾打。要不是进入礁区,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
莫罗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追你们的人?”
吕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全是劫后余生留下的扭曲。
“將军,我们的人不值那个价。”
“保护伞如果只是想杀人,海面上我们就已经沉了。”
“可那只箱子刚被我拿起来,他们的人就像疯了一样追过来。”
“箱体上有核心生物样品標识,五级低温权限,禁止外部转运。”
他咬著牙,声音一字一顿。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我知道,他们不想让我们拿到。”
询问室里安静了几秒。
莫罗將军站起身,连一句安慰都没有,转身推门出去。
地下研究层外的消毒通道里,一名白髮男人已经等了许久。
德拉克鲁瓦教授。
里昂军方生物防护研究中心负责人,也是现在法国少数还没有被前线消耗掉的顶级病理专家之一。
他看著被推入负压隔离间的冷封箱,神色並不兴奋。
“我建议先封存。”
莫罗將军停住脚步。
“封存?”
“来源不明,过程太巧。”
德拉克鲁瓦语气很沉。
“保护伞是什么级別的组织,你我都看见了。他们连对马都能打下来,连纽奥良的变异体都能处理。你告诉我,这种贴著核心標识的样品,真能被一支临时僱佣队伍从他们船上抢出来?”
“不是临时队伍。”
莫罗將军冷声道:
“我们折了接应船,死了行动组,只逃回来两个人。”
“这不是他们让出来的,是我们拿命抢回来的。”
“用命抢回来,不代表它安全。”
“安全?”
莫罗猛地转过身。
“教授,法国南部防线现在每小时都在死人。”
“前天还有四座防疫堡垒,今晚只剩两座能维持完整通信。”
“西班牙那些东西正在往北咬,前线伤兵送回来一车又一车,而我们连一种真正有效的抑制方案都拿不出来。”
他指向隔离间里的黑箱。
“你可以怀疑它。”
“但你不能把它锁在柜子里,等巴黎和里昂一起变成死城以后,再告诉我你很谨慎。”
德拉克鲁瓦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莫罗接通,只听了不到半分钟,便把通讯切到外放。
一道疲惫而压抑的声音传了出来。
“样品来源不公开。”
“研究过程最高保密。”
“在確保隔离的条件下,立刻展开解析。”
“莫罗將军,德拉克鲁瓦教授,法国现在没有时间在怀疑里等待。”
电话断开。
德拉克鲁瓦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戴上防护面罩。
“开箱。”
同一时间。
黑州主控区。
红后將里昂地下研究层的外围通信变化,投射在了叶枫面前。
“法方研究中心进入最高封闭模式。”
“黑箱低温层已脱离运输状態。”
“预计三分钟內开启。”
叶枫手边,放著另一份刚生成的行动文件。
文件上没有保护伞的標誌。
只有两个被分开的调度窗口。
美军。
俄军。
薇拉看了那份文件一眼。
“你真要让他们进场?”
“演戏就演全套。”
叶枫盯著屏幕上的里昂坐標,声音不高。
“法国是从我们枪口下抢回去的东西。”
“如果东西到了本土以后,没人想抢,没人想杀研究人员,没人想把样本夺走,他们迟早会冷静下来。”
“可如果美国和俄国的人都开始动,他们会怎么想?”
薇拉答得很快。
“他们会认定,这东西值得所有人冒险。”
“对。”
叶枫將两份行动许可推给威斯克。
“通知伯恩和山姆。”
“让他们协调一支能掛到美方特殊军事行动体系下的人,进入法兰西周边。”
“目標很简单。”
“製造抢夺样品的事实,必要时清除接触样品的法方研究人员。”
“动作要真,伤亡也要真。”
“但在样品完成第一轮扩散以前,別让他们真把箱子带走。”
威斯克收下第一份文件。
叶枫又点开第二份。
“通知马尔科夫和格罗莫夫。”
“俄方也出一支军方行动队。”
“同样的目標。”
“让法国人知道,保护伞的箱子刚进里昂,美俄就都闻著味来了。”
“他们越觉得自己抢到的是救命钥匙,就越捨不得停手。”
威斯克点头。
“我来安排。”
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的艾达王忽然笑了一声。
“两支队伍还不够。”
叶枫看向她。
艾达王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存储晶片。
“抢东西是给別人看的。”
“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外面一点风声都收不到,反而显得太乾净。”
“让该知道的人,刚好知道。”
薇拉问:
“放给谁?”
艾达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叶枫。
叶枫想了两秒。
“南韩。”
“华国。”
“只给这两个地方。”
艾达王眼里浮出一点笑意。
“一个是已经站到我们这边的盟友。”
“一个是刚刚发现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还想重新靠过来的人。”
“你想看看他们拿到消息以后,会先想救法国,还是先想保护伞为什么这么在意样品。”
“我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资格继续往桌边走。”
叶枫淡淡说道。
“南韩如果聪明,就会把法国这件事当成警报,不问样品,先稳自己的防线。”
“华国如果还想著研究、分一份、拿回去拆,那他们前面查掉几个老东西,也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
艾达王站起身。
“明白。”
“南韩那边,让他们驻欧洲的军事观察员截到一条法方內部转运异常,再碰巧听到俄方行动动向。”
“华国那边,让他们的驻法情报人员碰到一段美方特殊行动通讯残片,再拿到里昂封控等级突然提高的记录。”
“两边都只会觉得是自己查出来的。”
叶枫点了点头。
“去做。”
艾达王转身离开的时候,连脚步声都很轻。
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把消息大张旗鼓地送到某个人桌上。
而是让对方费尽心思拿到一角真相,並深信那是自己本事够大。
里昂地下研究层。
第一道低温锁扣弹开。
第二道安全层解除。
第三层箱盖缓缓升起。
隔离玻璃外,莫罗將军甚至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
箱子內部,是三支银灰色样品管,以及两只装著暗红色组织液的小型冻存皿。
德拉克鲁瓦没有让任何人直接接触。
机械臂將第一支样品管取出,送入密封检测舱。
屏幕上,一排数据迅速滚动。
五分钟后。
第一名研究员的呼吸变重了。
“教授……”
“受损神经细胞活跃度在上升。”
另一边也传来声音。
“感染组织的异常增殖指標下降。”
“下降幅度百分之二十八……还在下降。”
“小鼠神经损伤模型出现明显反射恢復。”
莫罗將军猛地攥紧拳头。
“果然。”
“保护伞果然把真正的东西藏起来了。”
德拉克鲁瓦却没有欢呼。
他盯著那条疯狂上升的细胞活跃曲线,眉头越皱越紧。
“太快了。”
“什么太快?”
“反应。”
德拉克鲁瓦压著声音说道:
“真正的组织修復不该是这种表现。”
“这不像修復。”
“更像是把细胞强行推入了某种极度活跃状態。”
莫罗將军冷冷看著他。
“可感染指標下降了。”
“神经反射恢復了。”
“我们需要的就是结果。”
德拉克鲁瓦猛地转头。
“我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观察周期。”
“前线没有四十八小时。”
莫罗的声音比他更硬。
“扩大动物实验。”
“筛选第一批重伤感染者。”
“如果这一批数据保持有效,法国必须在防线彻底崩溃前把它用起来。”
德拉克鲁瓦还想反对。
可加密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命令比之前更加直接。
“批准扩大测试。”
“所有结果第一时间上报。”
“里昂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拿出可投入前线的方案。”
屏幕前,德拉克鲁瓦的手一点点握紧。
他知道这太冒险。
可这个国家已经被逼到连谨慎都快成为奢侈品的地步。
他最终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记录单上,写下了一行加粗警告:
样品存在未知高风险活化机制,禁止跳过观察周期。
没有人注意到,实验室最里面那只原本恢復活动的小鼠,忽然安静了下来。
它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监测员扫了一眼,正准备记录为过度刺激后的疲劳反应。
下一秒。
那只小鼠猛地撞向金属笼网。
尖牙狠狠咬在铁丝上,整个身体疯狂抽搐,眼球里迅速爬满猩红血丝。
监测仪上的感染指標,先是停顿。
隨后,陡然翻倍。
而此刻,莫罗將军已经拿著第一轮“成功数据”,快步走向加密会议室。
他没有看到隔离舱最角落里,那份真正该看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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