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夺嫡:草包老十有了监听系统 - 第75章 千钧一髮
就在这时候,高孟远和肖国兴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高孟远的脸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拱了拱手,对著在场的眾人朗声说道:“各位,各位!请听我说一句!今夜之事,是有人蓄意纵火,图谋不轨。
大家放心,各位留在楼里的银子、財物,我高孟远以人格担保,分文不会少!
请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亲自登门,一一赔偿!”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
有人高声说:“高爷仗义!我们信得过高爷!”
“就是就是,高爷做事向来公道!”
“那我们先回去了,高爷辛苦!”
眾人纷纷拱手告辞,转身准备各回各家。
可是他们刚转过身,脚步就停住了。
街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排人。不是几个,是几十个。
他们穿著八旗兵丁的號服,腰间挎著刀,手里举著火把,站成了一道道人墙,將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將那些兵丁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佐领官服的中年汉子。
他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下巴上一把络腮鬍,威风凛凛。
他的腰里挎著一把雁翎刀,刀鞘上的铜饰在火光中泛著暗沉的光。
他双手叉腰,站在街道正中央,像一尊门神,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图思海?”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惊讶,“正白旗的佐领,他怎么来了?”
图思海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夜空中迴荡:“按大清律,京城宵禁,所有人等不得在街上逗留。
聚贤居失火,所有在场人员,一律不准离开,等候调查!”
人群中炸开了锅。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我们又不是纵火的!”
“我们是客人,我们是受害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不满,有人愤怒,有人试图往前挤,但被兵丁们挡了回去。
高孟远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上前,走到图思海面前,拱了拱手,脸上堆著笑:“图佐领,误会,误会。
这些都是来聚贤居喝茶的客人,不是歹人。
您看,那边还有刑部的肖大人在场,都是自己人。
您行个方便,让大家回去,改日我高孟远亲自登门道谢。”
他转过身,朝肖国兴招了招手。
肖国兴快步走过来,整了整衣襟,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朝廷大员。
他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著图思海点了点头:“图佐领,本官肖国兴,刑部侍郎。
今夜本官在此与友人小聚,不想出了这等意外。
还请图佐领行个方便,让本官和诸位客人先行离去。明日刑部自会派人来调查失火原因。”
图思海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冷不热,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没有鬆开。
“肖大人,”他开了口,声音不卑不亢,“卑职认得您。
“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既是刑部堂官,那自然也要遵纪守法。
今天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走,带回去问话!”
“是!”他身后的兵丁一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肖国兴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了高孟远一眼,高孟远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候,聚贤居周围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叫喊声。
“救火啊!著火了!”
“快来人啊!聚贤居著火了!”
铜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咣咣咣”的,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刺耳,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黑暗中,从各个巷口、各个路口,忽然涌出了大量的人影。
他们有的挑著水桶,有的提著木盆,有的扛著铁锹,有的抱著湿棉被,从四面八方朝聚贤居衝过来。
高孟远瞪大了眼睛。
肖国兴张大了嘴巴。
那些人衝进聚贤居的大门,有的衝上楼梯,有的在楼下就开始泼水。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序,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完全不像是临时赶来救火的百姓。
高孟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同时炸开了窝。
他终於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从巴图的背叛,到放火,到夜巡队的出现,再到这些“救火”的人。
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后算计。
而他自己,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套索上。
肖国兴的脸彻底白了。
他当然也明白了。聚贤居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这里面的帐本、借条、赌资,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记录,一旦曝光。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就是太子爷也得脱一层皮。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拦住他们!”高孟远终於喊了出来,“拦住那些人!不要让他们进去!”
可是这里没有人听他的。
他的手下早就跑散了,那几个还留在大堂里的伙计,看著那些衝进来的壮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高孟远想衝上去,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拦不住。
那些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他一个人站在大堂中央,像一块挡在洪水面前的石头,瞬间就被淹没了。
二楼。
巴图和球儿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球儿的拳头像铁锤一样,一拳接一拳地砸过来。
巴图左躲右闪,脚下的步子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右肩已经抬不起来了,整个手臂垂在身侧。
他的嘴角破了,血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他的左眼眶青了一大块,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他每退一步,球儿就跟上一步。
巴图自幼习武,在草原上也是能骑善射的好手。
可是这些年,他泡在酒色財气里,又抽了大烟,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他的拳头打出去,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他的脚步移起来,虚浮浮的,没有根基。
球儿一脚踹在巴图的胸口上。
那脚快得像闪电,巴图根本来不及躲。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头牛撞了一下,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
他的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球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抓住巴图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巴图的双脚离了地,身体悬在半空中。
“我最恨你们这些紈絝子弟,你们不就是比我生的好么,凭什么你们当爷,我只能当奴才!”
球儿將他往火海里一甩,巴图的身体飞了出去。
他的身后,就是已经烧到二楼的烈焰。
就在巴图的身体將要落入火海的那一剎那,一道黑影从楼梯口的方向闪了过来。
黑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巴图的手腕,猛地將他往回一拽。
巴图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被那股力道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球儿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刀已经劈了下来。
刀锋“噗”的一声砍在球儿的小臂上。
球儿闷哼一声,鬆开了手,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伤口很深,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那人弯下腰,一只手將巴图从地上扶了起来,另一只手里的刀还横在身前,护著他们两个人。
巴图靠在他身上,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
“大舅爷,”尹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事吧?我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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