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当天,我成了大皇子的掌上娇 - 第22章 当真会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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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行舟终於明白,这段时日自己为何总是昏昏沉沉,想著那档子事了。
    江清河每次下药的剂量都不大,可架不住日復一日,从未间断过。
    他与许晚辞初次圆房那夜,就觉得不对劲。
    那几日江清河总是缠著他饮酒,他平时的酒量很好,几坛酒下肚也面不改色,可那日他才喝了几杯就醉得不行。
    因自己的书房离江清河的院子有些远,他便就近去了许晚辞那里。
    事后虽凭著意识醒了,可太阳穴却是疼得厉害。
    去接江清河回府的路上,更是连著呕吐了好几次。
    他看向自己脚上那双没有来得及换的靴子,靴面那滩血跡仍在。
    纵是他再心有不忍,此刻已然也压不住怒火。
    他气的,不是江清河与旁人有染,而是她为何要一声不吭地暗中下药。
    若她真的想嫁他,几年前便可明说。
    只是,他会娶她,却不会碰她。
    沈以柔见沈行舟久久不语,想来他定是被江清河伤极重。
    沈行舟对江清河的心意,她自幼看在眼里。
    她也曾向母亲冯氏提过,让哥哥娶了江清河,了却他一桩心事。
    可母亲觉得此事丟人,便一口回绝了。
    后来,他娶了许晚辞。
    沈以柔並不喜欢许晚辞,可若是她能叫哥哥断了对江清河的念想,她也能勉强接受这个嫂嫂。
    可是许晚辞没有。
    许晚辞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
    纵使江清河屡次明著挑衅,许晚辞依旧是一忍再忍。
    沈以柔打心底看不起这样懦弱的女子,从此对许晚辞愈发冷淡轻慢。
    ——
    晚膳时,许晚辞发现今日餐食多了一碗白米饭,菜色也添了两样。
    甚至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这下,许晚辞敢肯定,这一切是沈行舟的安排。
    吃过晚膳,许晚辞倚在榻间,坐了许久,终是轻声开口:“芸儿,为何道观的床榻会这般硬啊?”
    “小姐若觉著硌,奴才这就去与观里討几床被褥来。”
    许晚辞摇摇头。
    虽说眼下因著沈行舟的关係,道姑暂时对她们二人还算不错,可还是不要得寸进尺的好。
    芸儿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温和,不愿麻烦旁人,便回了自己的偏屋,抱来了一床自己的被子。
    “小姐,你莫嫌弃,这被子是乾净的。”
    “那你盖什么?”许晚辞关心道。
    “不碍事的,奴才那里还有一床。”
    许晚辞知道芸儿是在安慰她,道观里一应物品皆是按需分配,断不会独独多了给她一套被子的。
    她不愿抢夺芸儿仅有的被褥,便开口拒绝道:“这顏色我不喜欢,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
    芸儿没听出许晚辞的言外之意,只默默记下了自家小姐现在不喜欢淡绿色。
    许晚辞与芸儿又聊了片刻,忽地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二人皆很诧异,这青云观偏远,除了观中道姑,极少有外人往来,便起身开门去瞧。
    结果看著白天的老者,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许晚辞心头一震,不知他是未曾去京城送信,还是已然送完折返。
    老者走到房门前不远处便停住了脚步。
    许晚辞福了一礼,本想请老者进去歇息,可这院子並没有客房,只有两间臥房。
    许晚辞觉得让老者进屋,似乎有些於礼不合,可不让他进屋,又显得怠慢。
    她正纠结时,老者悠悠开口:“小丫头,这是你外祖母托我给你送的信。”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你们祖孙二人当真会折腾人,我到白府歇了片刻的功夫,那白家老太太的回信便写好了。”
    许晚辞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那老者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摆了摆手道:“好啦,小丫头,我说过我是顺路嘛,更况且你外祖母很大方,给了我不少赏钱,不算吃亏。”
    许晚辞对老者愈发的好奇。
    一位看著年过六旬鬚髮皆白的老者,却能半日之內往返京城与青云观,观他性子又不似喜欢坐马车之人。
    莫非,他是骑马往返?
    这般年纪仍有如此脚力,实在难得。
    “老人家,我该如何称呼您?”
    老者捋了捋頜下鬍鬚:“贫道法號无念。”
    “无念?”
    老者点头,又捋了捋鬍鬚:“是啊,无念。不过,贫道可不像这法號一般无欲无求。我啊,只求我那小徒弟,能平安顺遂过完这一生便好。”
    许晚辞心中好奇更甚,可二人今日才相识,纵使老者主动提及徒弟,她也不便多问只默默听著。
    芸儿性子单纯,心中好奇便直言问道:“无念道长,您一直说顺路,莫非今日是去京城寻您徒弟了?”
    无念道长摇头:“是也不是。”
    许晚辞与芸儿对视一眼,皆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这句“是也不是”究竟是什么意思。
    芸儿还想再追问,无念道长却先一步开口:“老道累了,要回去歇息了。小丫头,你也別急,过不了几日,便有人来接你回去了。”
    说罢,他话锋一转:“不过,依老道看,你未必想回去吧。”
    许晚辞被无念道长一语道破心事,不由地对这位道长的好奇又重了几分。
    无念道长环视了一圈院子,说道:“你们住的这个院子,原先本是我清修时的住所。”
    许晚辞微微一怔,也跟著起环视四周。
    此处偏僻清静少有人来,的確像是修行之人喜欢居住的地方。
    她歉然道:“对不住,是我占了道长的居所。”
    无念又大笑了几声:“傻孩子,我是谁呀?这青云观都是我当年一手建的,我想住哪里便住哪里,何来占不占一说。”
    “只是呀,我那徒儿年少时顽劣,我瞧他根骨適合习武,便把他养在这院里,磨了磨性子。”
    “只可惜……”他轻轻一嘆,“我徒儿不在我身边,已有好些年了。”
    芸儿愤愤不平:“这人也太没良心!您將他养大成人,他竟弃您於不顾。”
    无念闻言,又是仰头大笑:“是啊,是啊,当真是个没良心的。”
    笑罢,他掐指一算,望著暮色轻声道:“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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