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当天,我成了大皇子的掌上娇 - 第3章 恃宠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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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清晨起,天色便一直阴沉著。
    此刻,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徐徐落下。
    待许晚辞慢慢踱回自己那冷清的院落时,雪下得愈发紧了。
    她站在院中,仰起脸,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自己脸上。
    微凉的触感,让她的思绪飘散。
    少时,每次下大雪,哥哥都会团著雪球佯装凶狠地要砸她。
    可雪球尚未落在身上,就已经散开。
    那时的许晚辞懵懂,一直嘲笑哥哥虚弱,没力气,连个雪球都扔不好。
    每逢此时,她都会团一个大大的雪球,並用力按实,然后趁哥哥不备,撇过去。
    若是哥哥躲开了,她就佯装自己肚子疼,等哥哥过来查看时,她再藉机將准备好的雪球塞进他的衣服里。
    冰的哥哥直跳脚,连声告饶。
    娘亲总倚在廊下看著,虽嘴上轻斥她“顽皮”,却从未真的阻拦。
    许晚辞蹲下身,掬起一捧乾净的新雪,在掌心用力团紧,扬臂,狠狠掷向远处。
    雪球砸在墙角一株梅树上,震得细碎白梅簌簌飘落,如同一场微雪,轻轻覆在她发上衣襟。
    想到娘亲和哥哥,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嘴角也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恰在此时,沈行舟自迴廊转角走来。
    他本是心绪繁乱,却驀然撞见这幅画面。
    女子立於纷纷扬扬的梅雪之中,眸光清亮,唇边含笑,一片花瓣正悄然棲於她鸦青的发间。
    鬼使神差的,他走上前,轻轻拂下那枚花瓣。
    许晚辞惊觉有人,倏然回眸。
    四目相对。
    许晚辞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行舟眼底有未散的疲惫。
    空气骤然安静,只闻雪落簌簌。
    沈行舟见状,將手中花掰一扔,“真是丧气,一个个不是添乱就是阴沉个脸。”
    许晚辞顿了顿,自知方才失態,低声道:“对不住,妾身只是未曾料到,二爷会来此处。”
    这是许晚辞的院子,成婚三年。
    沈行舟进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江清河还未转醒,他非但没有在床畔守著,竟来了这里。
    “怎么,我不能来?”
    许晚辞不想与他爭辩,顺从道:“这偌大的沈家,二爷哪里去不得。”
    本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落在沈行舟耳中,却生出几分別样意味。
    他负手立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睨著她,薄唇轻掀:“怎么?是责怪我平日来得少了?”
    许晚辞闻言一怔。
    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沈行舟见她这副模样,低笑,“娘亲说得果然对,这女人啊,恃宠而骄。”
    “不过昨夜宠爱了你几次,今日你便敢这般质问我了。”
    许晚辞听著这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怎就恃宠而骄了?
    沈行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素色衣襟上那朵粉色蔷薇绣纹上。
    那抹粉,在素色衣料映衬下,竟格外惹眼。
    一如她这个人。
    许晚辞生得极好,不施粉黛,眸如秋水,便是终日敛著神色,眉眼间也似含著几分浅淡笑意,亦是人群里最易被窥见的一个,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沈行舟盯著那抹粉,出了神。
    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光景。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
    他触到她柔软,细腻的肌肤。
    起初他不过是心痒,想尝尝女子的滋味。
    可触碰过后,便再也收不住手。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记不清到底要了她多久。
    只记得迷迷糊糊间,似听见她的啜泣声。
    那时他酒意未散,只觉被扰了兴致,再加上身子实在倦极,便侧躺到一边沉沉睡去。
    沈行舟收回纷乱的思绪,语气鬆缓了下来:“算了,今日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听到这话,许晚辞更是发懵。
    按理说,江清河至今未醒,他该心绪烦闷才是,怎的会说心情好?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只静默立著。
    “夫君今日可还要应卯?”
    沈行舟闻言,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今日不忙,差事了了便回。”
    许晚辞著实意外。
    平日里,沈行舟极少与她说话,更不会在她的院子里多作逗留。
    像今日这般,进了院中,还与她閒谈几句,是她嫁入沈府三年来的头一遭。
    她依旧乖巧点头,本以为沈行舟会就此离去,没承想他又补了一句:“晚膳前就回。”
    沈行舟说完,直勾勾地瞧著她。
    许晚辞话少,却不蠢笨。
    这般明示,她如何听不出来?
    她抬眸看他,轻轻应了一声:“好。”
    面容平静,內心却有一丝窃喜。
    或许,今早他当真是一时情急,才没有听出她的声音吧。
    沈行舟本以为她听到这话,定会眉开眼笑,满心欢喜。
    却没料到,她竟是这般淡然模样。
    他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挫败,挑眉追问:“怎么?不欢迎?”
    许晚辞摇摇头,將手中的汤婆子给了沈行舟:“妾身等您回来。”
    沈行舟终是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芸儿从廊柱后快步走出来:“小姐,二爷这是转了性不成?竟愿意留在咱们院中用膳!”
    许晚辞却笑不出来:“芸儿,你真当这是一件好事吗?”
    “芸儿愚笨,二爷好不容易愿意过来,如何不好?”
    芸儿反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这可怎么办啊?”
    “昨日二爷不过在咱们院里待了几个时辰,沈府便已是鸡飞狗跳。”
    “他若来得多了,东院那位,岂不是要闹翻天?”
    许晚辞既已嫁入沈府,按理说,便该本本分分守著这院子过一辈子。
    可如今这日子,过得实在艰难,竟是连自己的夫君,也亲近不得。
    许晚辞思虑良久,终是轻轻嘆了口气
    无论怎样,日子总得过下去。
    他既说了要来,定是不能怠慢的。
    “芸儿,你去打听打听,二爷平日里爱吃什么,厌弃什么,可有什么忌口之物。”
    “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不多时,芸儿便匆匆折返。
    “小姐,打听清楚了。二爷平日里最喜食辣,尤其爱那爆炒辣子鸡、剁椒蒸鱼头,还有红油拌的凉调小菜!”
    许晚辞听著这几道菜名,素来淡漠的脸上,终於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还好,还好。
    这几样,她都会做。
    她转身进了小厨房,挽起衣袖,利落处理食材。
    辛辣的烟气瞬间瀰漫开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夕阳西沉,一桌子辣食终於摆上了桌。
    许晚辞立在门口,迟迟等不来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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