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再舔女主我就嫁你死对头了 - 第168章:哥!我家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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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容后的裴烬野站在街边,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却不张扬。
    他肩上背著一只旧药箱,不紧不慢地往姜府的方向走。
    时间是他算好的。
    姜清屿下朝之后,要先回府换身衣裳,再处理几件琐事,总要小半个时辰才腾得出空来见他。
    去早了,显得太急切;去晚了,又显得不够尊重。
    眼下这个时辰过去,刚刚好。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搅成一团,热热闹闹。
    裴烬野走在人群当中,心情有些微妙。
    他从来没有这样走过京城的街道——身为凛王,他出行向来不是马车便是快马,前后簇拥著侍卫,百姓早早避让到两旁。
    像此刻这样混在人群里,闻著炊饼的香气,听著此起彼伏的討价还价声,竟觉得有几分新鲜,做戚容,確实比做凛王快轻鬆许多。
    “让开!让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尾直撞过来。
    裴烬野抬眼,便见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坐著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面红耳赤,满身酒气,显然灌了不少。
    街上的人纷纷躲闪,一个小贩的担子被踢翻,梨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前头还有掀翻的菜摊。
    人群四散,却独独有个七八岁的男孩蹲在路中间捡掉落的铜板,像是压根没听见马蹄声。
    “让开!”马上的男子大喝一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扬起了马鞭。
    裴烬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便衝到了路中间,一手攥住韁绳,另一只手护住那孩子,猛地一拽。
    马匹吃痛,前蹄高高扬起,一声嘶鸣,硬生生被扯停在原地。
    马上的男子猝不及防,险些被甩飞出去,狼狈地趴在马背上,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你找死啊!”他稳住身形,恶狠狠瞪向裴烬野,眼里满是恼怒。
    目光扫过裴烬野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和那只旧药箱,嘴角一撇,语气愈发轻蔑起来,“一个穷大夫,也敢拦本公子的马?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裴烬野没有理会他,蹲下身查看那个被嚇哭了的孩子。
    男孩的腿擦破了一块皮。
    他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和药粉,动作轻柔地为孩子包扎,声音温和而平稳:“別怕,没事了。”
    男孩的娘亲从人群里跌跌撞撞衝出来,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泪流满面,朝著裴烬野连连磕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裴烬野扶了她一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锦衣男子却不依不饶,翻身下马,摇摇晃晃走上前来,手指几乎戳到裴烬野鼻尖上:“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挡本公子的路,你是活腻了!”
    裴烬野没有看他,低头收拾著药箱,淡淡道:“无论你是谁,当街纵马撞人,依大乾律,杖三十,罚银百两。”
    “哈哈哈——”男子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律法?你跟我讲律法?我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魏敬德!”
    他顿了一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知道我姑姑是谁吗?是当朝皇后!你算个什么东西——”
    “魏延硕。”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轻不重,却像一柄刀,乾脆利落地切断了魏延硕的话。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姜清屿从马车里缓步走下来,一袭紫色官袍,腰佩玉带,面容清冷,目光沉静地落在魏延硕脸上。
    魏延硕的酒彻底醒了。
    他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姜、姜大人……”
    他爹固然厉害,他姑姑也固然厉害,但他爹告诫过他,朝堂下有两个人惹不得——一是首辅,二是凛王。
    所以他是怕姜清屿的。
    这首辅表面看著温润如玉,实则阴险狡诈至极。
    况且他也是在兄长魏延洲死后才被父亲正眼相看的,说到底不过一个庶子,再囂张也囂张不过姜清屿。
    “当街纵马,欲伤幼童,辱骂百姓——”姜清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寻常公文,“魏公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魏延硕的腿开始发抖。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顺天府的人终於到了。
    几个衙役跑得气喘吁吁,挤进人群,一眼看见姜清屿站在那里,又看见魏延硕脸色惨白地站在另一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像是同时踩到了狗屎和金子,不知道该先哭还是先笑。
    “姜、姜大人……”为首的捕头硬著头皮上前,拱了拱手,“这、这事——”
    在京城当差是真的惨,犯事的个个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秉公处理。”姜清屿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当街纵马,欲伤人命,依律该当如何?”
    捕头的额头上立时渗出了汗珠:“杖三十,罚银百两……”
    “那就照办。”姜清屿收回目光,转身朝马车方向走去。
    魏延硕急了,扑上去想拉他,却被影一不动声色地挡了下来。
    他不敢再追,只能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衙役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围了上去:“魏公子,得罪了……”
    魏延硕不敢朝姜清屿发作,一腔邪火便全撒在了裴烬野身上。
    他猛地扭头,狠狠瞪著裴烬野,压低声音道:“你给本公子等著!多管閒事的穷鬼,本公子早晚叫你后悔今日多这一回事!本公子活剐了你全家!”
    他嘴唇翕动著还欲再骂,衙役们却不敢再让他多耽搁,半请半架地將他拖走了。
    暗地里的风林风海握紧了刀,魏延硕是吧?!
    敢骂王爷!今晚就让你死!!
    裴烬野像是根本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孩子的伤口细细包扎好,这才站起身来,望向姜清屿离开的背影。
    他没有上前打招呼。
    姜清屿也没有认出他,毕竟眼前这张脸、这身打扮,和朝堂上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凛王,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姜清屿走到马车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的不是魏延硕,而是那个背著药箱的青衣大夫。
    那人正弯腰收拾药箱,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姜清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转身上了马车。
    一个寻常大夫,竟敢得罪魏家。
    这人以后,怕是要倒霉了。
    还有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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