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帐暖 - 第61章 伏小做低
柔软温热的触感,像一片云落在唇上,真实得让人心尖发颤。
贺临呼吸停滯,连眨眼都忘了。
这几日他们还在冷战,他对她冷淡到极致。
此时此刻,他竟主动靠近她,还吻了上来。
许是这个吻还不够热烈,怀中的林晚稍稍加重力道,唇齿轻缓辗转,带著一点点试探,眼神轻柔地看他。
而她的另一只手缓缓向上,擦过他的颈侧,顺落在他的喉结处,再往下滑过脖颈、胸口、腹部。
贺临喉结滚动,呼吸完全乱了。
她动作轻缓勾人,並不猛烈,但每一下触碰都在撩拨他紧绷的心弦。
贺临等这一刻,等他们之间这样亲近,实在已经太久太久。
从半年前那个无人的深夜开始,她的身影就钻进他的梦里。
一开始是模糊的五官轮廓,听不清声音。
后来日復一日,梦境反反覆覆,她的脸渐渐清晰起来,语气、神態、小动作在梦中一点点变得鲜活、真切。
他的梦一次又一次地变化,他想像著他们纠缠、靠近、触碰。
可无论梦中情意再浓,两人再如何缠绵,都只是梦。
梦中的癲狂念想,都不及现实中他们的一眼对视、一次靠近,来得更令人心慌意乱。
他想著念著,与她真真切切地纠缠,盼了千千万万遍。
而现在,她主动了,她说,可以了。
身体得到许可,喉间发紧,血液直衝头顶,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甚至不敢立刻回吻,生怕自己一动,眼前的真实又碎成一场幻影。
勾人的吻结束,林晚没有退开,依旧仰著头,眼底蒙著水汽。
烛火快要燃尽,微弱火光在她眸中晕开细碎又勾人的温柔。
林晚的指腹还抵在贺临的喉结处,轻轻摩挲。
看著他紧绷的下頜,她嘴角勾起弧度,媚態十足。
林晚牵著他的手,轻柔地扣著他的手指,一步步將他往床榻上引。
她赤著脚,脚腕纤细白皙,再往上看,浮想联翩,只一眼便能勾了人的魂魄。
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气息曖昧,在房间中慢慢蔓延。
直到榻边,林晚才鬆开他的手,缓缓转过身。
没有半分扭捏,没有丝毫羞怯,自然地抬手解开外衫腰间的系带。
手指纤细,轻轻一扯,外衫顺著肩头滑落,松松垮垮堆在臂弯,露出內里素色的里衣。
她肩头的肌肤莹白如玉,动作很慢,继续抚过衣料,褪下外衫,去解里衣的盘扣。
一颗,两颗。
这几瞬的动作,拉扯著贺临的心神。
周围温度升高,贺临满是慌乱与狂喜,身体比意识先一步上前,来到她的身边。
林晚將外衫拉开,露出整个肩头,长发垂落,遮住几分春光,反而越发让人心痒。
她的身姿慵懒柔顺,看得人心神荡漾。
“沐言,你不是想要我吗?”
贺临的理智被她撩拨得支离破碎,几乎要控制不住,俯身將她狠狠拥入怀中,真的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將压抑许久的情慾发泄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还带著压抑的颤慄,沉声问她。
林晚抬眸,依旧勾人,可眼底並未有情慾:
“我在为我自己犯的错补偿你。
既然答应了要与你好好相处,如今闹成这样,自然是我不对。
我只是在用我的身体,来消弭你我之间的隔阂罢了。”
一盆冰水骤然浇下,寒彻骨髓。
身体依旧燥热,血脉依旧奔涌,可心口直直沉下去,坠入万年冰窖。贺临四肢发僵。
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贺临心上。
林晚聪慧通透,原是一身傲骨,从不轻易弯折,活得鲜亮热烈,迎风而立。
是他,他把她逼成了一朵失去风骨、任人攀折的娇花。
贺临心口剧痛,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不敢多看林晚半分。
满心的自责与心疼翻涌,他不能再去触碰她,不能再褻瀆她。
贺临別开眼,上前拿起榻边的外衫,裹在林晚身上,將她外露的肌肤尽数遮好。
“晚晚,你不必这样。
我不要你这样委屈自己,用这种方式討好我。
你只需活得如原本那样,敢闹敢怒,有脾气,有想法。
我们之间吵吵闹闹,有来有往,那才是烟火气。”
林晚不解地问:
“我该如何才能让你高兴?”
贺临心头软得不像话,將她额前凌乱的髮丝一缕一缕整理好:
“你安安稳稳地待在我身边就够了,我並非真的蛮不讲理,我只是在等你心甘情愿、满心满意地接受我。”
林晚能感受到他很想要,每一次贴近都能感受得到。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越过那条界线,尤其是在她示弱顺从、退让时,他反倒心软退让,半点不捨得强迫她。
越是针锋相对,他越容易步步紧逼。
原来这强势霸道的男人吃这一套,对娇滴滴的女子总是心疼不已。
贺临躺到林晚身侧,动作极轻地將她揽进怀中,小心地抱著,下巴抵著她的头顶。
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心头的沉重才稍稍缓和。
他想起白日安嬤嬤的稟报,哑声开口道:
“晚晚,我听安嬤嬤说,你这几日在向她请教学习?”
林晚闭了闭眼,有些疲惫:
“是,我总得学会一些服侍人的法子,等去了京城,才能伺候好人。”
贺临皱了皱眉:
“为何要特意学这些低三下四的伺候规矩?
此时如何与我相处,去了京城也是一样。
你不必学这些,更不用特意服侍我。”
林晚轻轻笑了笑:
“我自然是要学的,去了京城,我不只要伺候你,日后还要伺候你的夫人,要在一旁端茶倒水、晨昏定省,一样都不能落下。”
贺临猛地一顿:
“你不必……”
“为何不必?”
林晚抬头,眼神清澈无比,笑著戳破现实:
“我如今是你的人,到了京城,我定要在你夫人面前伏低做小的。
我从前没做过这些,所以才要跟安嬤嬤学。”
林晚望著他那紧绷的脸,继续说道:
“你说我不必这样,可事实本就如此。
难道我到了京城还能堂堂正正做你的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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