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18章:霍水仙夜奔求带走,陆长生:收好你的破簪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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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广汉在门后听见这个“杀”字,腿又软了。
    他今天软了太多回。
    再软下去,许平君都怕他以后站不直。
    霍水仙坐在软轿里,帘子没放。
    她就那么看著院里的陆长生。
    许平君站在他旁边。
    霍水仙等了半天。
    等不到一句挽留。
    也等不到一句“別怕”。
    她终於笑了一下。
    笑得许平君心里发凉。
    “陆长生。”
    她开口。
    “你今日把我推回去。”
    “以后別怪我。”
    陆长生抬手,把井边木桶里的断簪捡起来,丟给门口那个婆子。
    “收好。”
    “別让她再拿来嚇人。”
    婆子手忙脚乱接住,差点没跪下。
    霍水仙看著那半支簪。
    那是她从霍府逃出来时,最后能握住的东西。
    现在也被他还回来了。
    乾乾净净。
    一点念想都不给。
    “好。”
    她放下帘子。
    软轿转身,朝巷口走。
    许平君忍不住追了两步。
    “水仙!”
    帘子里没回声。
    霍府的人退得很快。
    最后只剩那个捧黑铁令牌的暗卫。
    他站在院门口,看了陆长生一眼,又很快低头。
    刚才那片菜叶还插在木柱上。
    半片叶子。
    嵌进木头半寸。
    他在大將军府见过高手。
    能一刀斩甲的有。
    能隔墙听声的也有。
    可用菜叶钉木柱,还能贴著耳朵停住的,他没见过。
    这人若真只是江湖草莽,那江湖也太离谱了。
    暗卫把令牌收回袖中。
    “大將军有令,南郊院中人,今晚不得出门。”
    陆长生看他。
    “还有呢?”
    暗卫喉咙滚了一下。
    “没了。”
    “滚。”
    暗卫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他走出三步,又听见陆长生在后面补了一句。
    “告诉霍光,別把路走窄。”
    暗卫脚下一顿。
    没敢回头。
    许广汉从门后探出脑袋。
    “阿生,这话是不是也算威胁大將军?”
    许平君转身。
    “爹,你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许广汉委屈。
    “我就是想提前有个数。”
    “万一真抄家,我好把床底金子先挪出来。”
    许平君气得把菜盆往灶台上一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金子?”
    许广汉小声嘀咕。
    “不惦记金子,惦记命也行。”
    院里安静下来。
    霍水仙走了。
    可事情没完。
    霍光那块黑铁令牌放出来,就不是嚇唬人了。
    陆长生坐回井边,拿起湿布擦手。
    霍光今天已经试过三步。
    先试身份。
    再送钱。
    再威胁。
    现在霍水仙当眾夜奔,抱住他的腿求带走。
    这事传回霍府,霍光不会只觉得丟脸。
    他会觉得局被撕开了口子。
    皇后之位还没落定。
    刘病已还没登基。
    霍水仙的名声一旦传开,霍家送女入宫就会成笑话。
    霍光这种人,可以吞下屈辱。
    吞不下失控。
    最诱人的路,是现在就打上霍府。
    把霍光按在地上,让他不敢再伸手。
    简单。
    省事。
    也痛快。
    可刘病已还在宫里。
    霍光一死,朝堂会炸。
    宗室会扑上来。
    张安世、杜延年那帮人会立刻找新主。
    刘病已刚进未央宫,根还没扎下,就会被人拖进乱局。
    另一条路,是带许家离开长安。
    他能走。
    许广汉走不了心。
    许平君走不了刘病已。
    刘病已更不能走。
    所以霍光得活。
    但霍光的刀,得让它出鞘。
    刀不出鞘,没人信他会杀人。
    刀出了鞘,才好折。
    陆长生把湿布搭在井沿。
    “今晚別睡死。”
    许广汉立刻僵住。
    “什么意思?”
    许平君也转身看他。
    “霍光会来?”
    陆长生嗯了一声。
    许广汉差点哭出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把水仙留下?她在这儿,大將军总不能连自己女儿一起砍吧?”
    陆长生看向他。
    “你真敢赌?”
    许广汉张了张嘴。
    不敢。
    霍光那张脸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不是会心软的人。
    许广汉坐到门槛上,开始掰手指。
    “我一个牢头,平君一个姑娘,你一个义子,病已进宫了,水仙回府了。”
    “算来算去,今晚最值钱的是我床底那二十斤金。”
    许平君听不下去了。
    “爹!”
    许广汉立刻闭嘴。
    陆长生却开口。
    “把金子搬出来。”
    许广汉一愣。
    “真搬?”
    “嗯。”
    许广汉顿时来了精神衝进屋。
    许平君看得发懵。
    “长生哥,你让他搬金子干什么?”
    “堵门。”
    许平君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心口那团火,被这两个字弄得不上不下。
    霍光要杀人。
    她爹在惦记金子。
    陆长生让金子堵门。
    这院子怕是真有毒。
    另一边。
    大將军府。
    软轿刚进侧门,霍水仙就被两个婆子扶下轿。
    她脚上还在流血,衣摆全是泥。
    门房和下人全低著头,不敢看。
    霍水仙却抬著下巴往里走。
    走到廊下,她突然停住。
    书房方向,烛火亮著。
    那边的门开了一条缝。
    霍光坐在里面。
    张安世站在案旁。
    桌上的砚台碎了。
    地上有一片青铜灯座,砸得变了形。
    霍水仙还没开口,霍光先抓起手边竹简,砸在她脚边。
    “跪下。”
    霍水仙站著没动。
    两个婆子嚇得先跪了。
    张安世低声提醒。
    “小姐,大將军气急了,先跪吧。”
    霍水仙看都没看他。
    “我没错。”
    霍光从案后站起来走出了房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你穿成这样,跑去南郊。”
    “当著霍府护卫的面,抱著一个男人的腿。”
    “你跟我讲没错?”
    霍水仙嘴唇动了动。
    “我求他带我走,他没答应。”
    啪!
    这一耳光抽得很重。
    霍水仙偏过脸,半边脸很快红了。
    张安世心里一紧。
    霍光很少在人前失控。
    可今晚不一样。
    这个女儿把霍家最精密的一步棋扔进泥里。
    棋子长腿跑了。
    还跑去求別人拿走她。
    这比背叛还难看。
    霍光胸口起伏。
    “他没答应?”
    “你还觉得委屈?”
    “他若答应了,你现在已经害死许家满门,也害死你自己。”
    霍水仙擦掉嘴角的血。
    “那你杀啊。”
    霍光盯著她。
    “你以为我不敢?”
    霍水仙抬头。
    “你敢。”
    “你谁都敢杀。”
    “只要挡了霍家的路,女儿也能锁,朋友也能杀,皇帝也能换。”
    张安世脸色变了。
    “小姐!”
    霍光抬手,止住张安世。
    他反倒平静下来。
    张安世跟了霍光多年,最怕的就是这一刻。
    霍光不砸了。
    不骂了。
    那就是要死人了。
    果然,霍光转身回到案后。
    “把她带回绣楼。”
    霍水仙盯著他。
    “你要做什么?”
    霍光没理她。
    “门窗加铁条。”
    “饭菜由府医验过再送。”
    “她若再逃,守门的人全埋了。”
    婆子连连磕头。
    “诺。”
    霍水仙被拉住胳膊。
    她挣了一下。
    “爹,你是不是要动陆长生?”
    霍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你不是说他不要你吗?”
    “你还管他死活?”
    霍水仙的脸白了。
    这句话比那耳光还疼。
    霍光把帕子丟进火盆。
    “带走。”
    霍水仙突然喊出来。
    “你不能杀他!”
    霍光抬头。
    “为什么不能?”
    “你杀不了他!”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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