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01章:哪来这么多破规矩?看我不阴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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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是瘦猴。
    南郊这片的混子头。
    前阵子赵三被打废后,他捡了便宜,开始收保护钱。
    今天他来许家,本来是算准许广汉升了官,有油水。
    没想到刚进巷子,就看见一辆青帷马车。
    马车好。
    隨从也好。
    瘦猴心里一热。
    肥羊。
    他没认出霍光。
    南郊这种地方,能认出大將军的人没几个。
    就算认得,也不敢信大將军会站在臭水沟旁边。
    瘦猴抖著腿走近。
    “哟,挺热闹啊。”
    “刘病已,你家来贵客了?”
    刘病已挑眉。
    “有事?”
    瘦猴往地上啐了一口。
    “少装。”
    “赵三倒了,这片以后归我管。”
    “你们许家升官发財,规矩懂吧?”
    许平君从院里衝出来。
    “瘦猴,你別找死!”
    瘦猴咧嘴。
    “许姑娘,別急。”
    “你爹现在是狱丞,咱也不多要。”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贯钱。”
    “今天拿不出来,就拿粮,拿布,拿人也行。”
    最后一句落下,刘病已手里的木棍动了一下。
    霍光站在旁边没开口。
    张安世手指已经摸到袖中短弩。
    一个南郊地痞,敢在大將军面前说这种脏话,够死三回。
    可霍光抬手压住了。
    他要看。
    韩嫣说刘病已是真龙遗脉。
    甲字营说刘病已反应快,狠,市井气重。
    纸上的东西不够。
    他要亲眼看这个人遇事怎么做。
    地痞收钱是小事。
    可小事最见底子。
    一个人被踩到门口,是咬回去,跪下,还是借別人的刀。
    这比宗正府验玉佩更有用。
    刘病已没立刻动手。
    换成一年前,他早抡木棍砸过去了。
    现在不行。
    霍光在旁边。
    甲字营在暗处。
    陆长生在院里。
    这场事不可能这么巧。
    南郊混子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霍光刚到就来。
    这要是还看不出味儿,他也白挨陆长生那么多骂。
    刘病已用木棍敲了敲地。
    “瘦猴,你收保护钱,也得讲规矩。”
    瘦猴乐了。
    “你跟我讲规矩?”
    “行啊,你讲。”
    刘病已指了指巷口。
    “这条巷子,前头三家归赵三旧帐,后头两户归许家照看,中间那户张寡妇没人撑腰。”
    “你要收,也该先把赵三欠下的赌债清了。”
    瘦猴愣了一下。
    “什么赌债?”
    刘病已扭头朝墙根喊。
    “王二麻子,出来。”
    墙根后,一个矮个男人缩著脖子出来。
    他手里还拿著半块豆饼。
    “病已,这事跟我没关係啊。”
    刘病已踹了他一脚。
    “少废话。”
    “赵三是不是欠你们赌坊十三贯?”
    王二麻子偷看瘦猴。
    “是……是有这事。”
    刘病已看回瘦猴。
    “赵三倒了,你接他的地盘。”
    “债也接。”
    瘦猴脸一黑。
    “刘病已,你耍我?”
    刘病已摊手。
    “南郊规矩。”
    “地盘、帐、人情,一起接。”
    “你只收钱不接债,那叫抢。”
    瘦猴身后几个地痞互相看了看。
    他们也听过这规矩。
    只是平日没人敢拿出来压人。
    瘦猴被架在那儿,脸上掛不住,拎棍上前。
    “老子今天就抢了,你能怎样?”
    刘病已后退一步。
    “听见了?”
    这话不是对瘦猴讲的。
    巷子两边,门缝里,墙后头,十几户人都在偷听。
    瘦猴一怔。
    下一刻,刘病已突然抬手,把木棍砸向地上的破陶盆。
    “哐!”
    陶片炸开。
    巷子里的人嚇了一跳。
    刘病已扯开嗓子。
    “瘦猴抢钱啦!”
    “许狱丞家被抢啦!”
    “霍家的贵客也被拦啦!”
    瘦猴脸色大变。
    “你喊什么!”
    刘病已转身就跑。
    他绕过臭水沟,钻进一条窄巷。
    瘦猴怒火上头,带人追进去。
    张安世皱眉。
    “这……”
    霍光抬手,让他別动。
    窄巷里很快传来闷响。
    第一声,是人撞墙。
    第二声,是木棍砸腿。
    第三声,是瘦猴的惨叫。
    “刘病已!你阴我!”
    巷口的暗卫悄悄探了半步。
    他看清了。
    窄巷口窄,最多两人並排。
    刘病已提前踢翻了墙边的泔水桶,地上滑。
    追进去的地痞脚下乱。
    刘病已躲在转角,先砸膝盖,再踹下巴,动作不漂亮,可下手全衝著让人站不起来。
    最狠的是,他没把人往死里打。
    每一下都留了分寸。
    瘦猴被摁在地上时,脸贴著泥,嘴里还在骂。
    刘病已用木棍压住他的脖子。
    “抢钱?”
    瘦猴喘不过气。
    “不……不抢了……”
    刘病已把他怀里的钱袋摸出来。
    打开数了数。
    “两贯三百钱。”
    “欠赌坊十三贯,差得远。”
    他把钱袋扔给王二麻子。
    “记帐。”
    王二麻子接钱的手发抖。
    “病已,这……”
    “记瘦猴名下。”
    刘病已又踢了瘦猴一脚。
    “以后再来许家收钱,我就把你欠赌坊的帐贴到东市。”
    “你那些兄弟要是清楚你连十三贯都还不上,还跟不跟你?”
    瘦猴趴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比挨打还难受。
    混子头最怕丟脸。
    刘病已蹲下,凑近些。
    “还有。”
    “张寡妇家那袋米,昨晚是不是你的人偷的?”
    瘦猴不吭声。
    刘病已用木棍压了压。
    “说。”
    “是……是二赖子拿的。”
    “明早还回去。”
    “少一升,我打断你另一条腿。”
    瘦猴从牙缝里挤出话。
    “还。”
    刘病已这才站起来。
    他把木棍扛回肩上,走出窄巷。
    衣服沾了泥,头髮也乱了。
    可巷子里没人笑。
    许平君站在院门口,手里的粥勺还没放下。
    她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见刘病已没拿命硬拼,她心里又酸又气。
    这个混帐,真开始长脑子了。
    陆长生坐在井边,削第二根木棍。
    刘病已却忍不住看向他。
    “哥,这次没乱来吧?”
    陆长生把木棍削尖了一头。
    “吵。”
    刘病已噎住。
    “就这?”
    “还想要赏?”
    “夸一句会死啊?”
    “会烦。”
    刘病已翻了个白眼。
    院门外,霍光没看著这一幕已经够了。
    刘病已不是纯莽夫。
    也不是软骨头。
    他能忍住第一口气,能把人引进有利的地方,能借规矩压人,还能借旁人的耳朵做证。
    最关键的是,他打完还收尾。
    收钱抵债。
    逼还米。
    保许家。
    也没把人杀死,留下报官的麻烦。
    这不是书房里教出来的聪明。
    这是泥地里滚出来的活法。
    霍光心里那盘棋又动了。
    这样的皇帝,野。
    可野有野的好处。
    野的人进宫,会怕规矩,会怕朝堂,会缺帮手。
    霍家就是他的规矩,他的帮手,他的刀鞘。
    只要把许平君隔开,把陆长生赶走,再把霍水仙塞到他身边。
    一切就能握住。
    霍光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张安世低声。
    “大將军?”
    霍光没接话。
    他抬步朝刘病已走去。
    刘病已正低头擦木棍上的泥。
    听见脚步,抬起头。
    霍光停在他面前撩起衣摆。
    膝盖正朝地上的烂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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