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24章:汉武帝跪地託孤:杀光了儿子,现在求我带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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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刘据死了。卫子夫死了。东宫的人杀乾净了。
    这匹马居然还在。
    “朕把它从据儿的房里捡回来的。”
    刘彻把木马往陆长生面前递了递。
    “那天……抄东宫的时候,士兵把据儿的东西全砸了。这个滚到墙角,没人注意。朕……朕自己进去捡的。”
    “朕跪在据儿的房里,捡起这个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
    “才想起来,据儿小时候,骑著木马在院子里跑,喊父皇看我、父皇看我……”
    刘彻把脑袋压下去。额头贴在石板上。
    “先生……朕没脸求你原谅。”
    “朕就求你一件事。”
    殿里静了几息。
    “弗陵。”
    “朕还有一个儿子。刘弗陵。今年八岒。”
    “聪明。懂事。不像朕。”
    刘彻咽了口血沫。
    “朕活不过今年了。弗陵太小,朝里那帮人……霍光、上官桀、桑弘羊……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朕怕他们把弗陵吃了。”
    陆长生靠在柱子上。
    “你杀光了自己的儿子,现在来求我替你看孩子?”
    刘彻浑身一僵。
    这话扎进去拔不出来。
    但他没反驳。
    他知道这是事实。
    戾太子死了。齐王死了。燕王不成器。昌邑王是个废物。
    弗陵是最后一个。
    “朕……对不起他们。”
    刘彻的额头又贴回石板上。
    “先生,朕不求你替朕看大汉。朕没那个脸。”
    “朕只求你,保弗陵到成年。让他能坐稳那把椅子。”
    “等他能自己站住了,你就走。朕不拦你。”
    陆长生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木马。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刘彻。
    脑子里转了一圈。
    保弗陵。不是不行。这孩子他听韩嫣提过,確实不像刘彻,性子沉稳,不爱闹。
    但他不想答应。
    答应了,又是一堆烂事。朝堂上那帮人,霍光心思最深,上官桀最滑,金日磾最硬。哪个都不好对付。
    不对付也行。以他的手段,这些人翻不出浪花。
    问题是,值不值得。
    他替刘邦看过家。替这刘家操了几十年的心。卫青死了,霍去病死了,一个一个的名字在帐册上划掉,换来的是什么?一个疯了的老皇帝,一地碎掉的棋子。
    不值得。
    陆长生转身,迈了一步。
    “先生!”
    刘彻在身后嘶吼。
    “朕把这大汉搞成这样,朕该死!但弗陵没错!他什么都没做过!”
    陆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跟据儿不一样……他不会被人骗,不会被人逼著造反……他只是个孩子……”
    “先生,求求您!要不然下我下了我真的没脸见列祖列宗,对不起高祖他老人家”
    陆长生停住了。
    他想起了那个下雨的夜晚。刘邦躺在长乐宫的龙榻上奄奄一息,拉著他的手说,替朕看个家。
    又想起卫青临终前的那盘棋,想起霍去病在酒肆里倒下的最后一刻。
    还有那个躺在贫民窟破屋里的婴儿。脖子上掛著一匹沉香木马。
    这些人把命交给了大汉。
    大汉不能断在这里。
    陆长生站了很久。
    他转过身。
    刘彻还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鼻涕眼泪混著血,糊了一脸。
    陆长生弯腰。
    把木马从刘彻手里抽了出来。
    刘彻抬起了头。
    陆长生把木马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纹路被摸得光滑,但他当年刻的那几道刀痕还在。
    “保他到十八岁。”
    陆长生把木马揣进袖子里。
    “十八岁之后,他要是个废物,我不管。”
    刘彻愣了三息。
    然后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七十岁的老皇帝,跪在石板上哭得浑身痉挛。
    陆长生没去扶他。
    扭了个头,看向殿门外。
    韩嫣趴在门槛上,肩膀在抖。
    陆长生走到殿门口。经过韩嫣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去把你的陛下扶上床。”
    “別让他死在地上。难看。”
    韩嫣爬起来衝进大殿。
    陆长生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匹木马。在手心里翻了一下。
    四十年前他三刀刻出来的东西,比他帮刘彻打下的半壁江山都活得久。
    殿里传来刘彻断断续续的声音。
    “先生……朕还有一件事……”
    陆长生把木马揣回袖子。
    转身走回去。
    刘彻被韩嫣架在床沿上,半个身子靠著韩嫣的胳膊。
    “弗陵的事……朕想让你在朝堂上有个名分。”
    “朕擬了一道遗旨。”
    刘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递过来。
    陆长生接过去,展开。
    “封忘忧酒肆掌柜东方朔为长生侯,兼太子少傅,位在大將军霍光之上。”
    陆长生把绢帛合上。
    “位在霍光之上。”
    他念了一遍这几个字。
    刘彻盯著他。
    “先生,霍光这个人……心思太深。朕不放心。”
    陆长生把绢帛扔回床上。
    “你的遗旨,你的安排。我只管孩子活著。”
    “朝堂上的破事,我看心情。”
    刘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陆长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扶著门框回了一句。
    “刘彻。”
    刘彻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
    四十多年了。这个人从来不叫他陛下,从来都是直呼其名。从十六岁叫到七十岁。
    “你欠卫青的,欠霍去病的,欠刘据的,欠那些死在渭水边上几万条命的。”
    陆长生的背影映在长明灯的光里。
    “这辈子还不完。”
    “下辈子记著。”
    脚步声远了。
    刘彻靠在韩嫣身上,手里攥著那捲遗旨。
    他扭头看向窄板床的枕头。
    木马不在了。
    他带走了。
    刘彻嘴角扯了一下。
    “韩嫣。”
    “臣在。”
    “擬旨。明日召霍光、上官桀、桑弘羊、金日磾入五柞宫。”
    刘彻把遗旨贴在胸口。
    “朕要……当著他们的面,把弗陵交出去。”
    韩嫣扶著刘彻躺下来。
    刘彻咳了几声,胸口起伏了几下,慢慢闭上眼。
    殿里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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