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18章:两千羽林军当场反水,韩將军:这人情我替卫青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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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里伸出几只枯瘦的手,有人在铁栏后面嘶哑地喊著什么。
    陆长生继续往上走。
    第一层。
    铁门敞开著。
    外面的动静已经传进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
    詔狱的守卫发现地下出了事。
    陆长生走出铁门的瞬间,迎面撞上了十几个提著兵器衝进来的狱卒。
    领头的狱卒看到一个浑身血污的黑衣人,怀里还鼓鼓囊囊地裹著个东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人……”
    话没说完。
    太阿剑一闪。
    领头的狱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道血线从左肩延伸到右腰。
    他的上半身滑了下来。
    后面的狱卒全愣住了。
    他们看著地上那半截尸体,头皮一阵发麻。
    陆长生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剑光每闪一次,就倒下一个人。
    十几个狱卒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全倒在血泊里。
    走出了廷尉府的院子。
    院门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陆长生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弓弦拉满的声音。
    廷尉府的大门被从外面顶死了。
    门外站著的,是闻讯赶来的羽林军。
    整整两千弓弩手。
    陆长生站在院子正中央。
    怀里的婴儿还在哭。
    他低头看了一眼。
    布条歪了,露出婴儿半张小脸。
    眼睛闭著,嘴张得老大,嗓子都哭劈了。
    几个月大。
    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自己姓刘。
    不知道自己的爹刚死了。
    不知道自己的太爷爷想掐死他。
    只知道哭。
    陆长生把布条重新按好,遮住婴儿的口鼻。
    他抬起头。
    廷尉府的围墙不高,翻过去就是长安城的街道。
    但墙头上架著弩机。
    院门外面站著两千弓弩手。
    还有马蹄声。
    更远的地方,还有马蹄声在靠近。那是北军的重骑兵正在合围。
    硬闯。
    没有第二条路。
    陆长生把太阿剑换到左手。
    右手解开腰带,重新把襁褓绑紧。
    绑了三圈。
    婴儿的后脑勺顶著他的锁骨,脸朝里埋著。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真气再次充盈全身。
    他朝著正门走过去。
    院门轰然被撞开。
    两扇木门砸在两边的墙上,碎木横飞。
    门外的场面让人头皮发麻。
    火把连成一片,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两千弓弩手分三排站著。
    所有弩机的箭头都对准了大门。
    在弓弩手后面,是一队队的重甲骑兵。
    领军的人骑在一匹黑马上。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
    韩嫣。
    陆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韩嫣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著两千张弩弓对视。
    韩嫣的嘴唇在抖。
    他看到了陆长生怀里绑著的襁褓。
    他知道那是谁。
    他是奉旨来封锁廷尉府的。
    甘泉宫的密令,鸡鸣前必须確认皇孙已死。
    陛下的原话是:东宫逆党,一个不留。
    这是死命令。
    谁敢违抗,夷三族。
    韩嫣在长安城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听话。刘彻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但现在,他看著站在台阶上的那个人。
    那个一身黑衣,手里提著太阿剑的男人。
    韩嫣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忘忧酒肆里,自己替刘彻跑腿送东西的日子。
    他想起了卫青出征前,拍著他的肩膀说羽林军交给你了。
    他想起了霍去病死的时候,那个孤零零走向东市的背影。
    那些曾经撑起大汉天下的名字,现在全变成了冰冷的墓碑。
    现在,这个人怀里抱著的是卫家最后一点血脉,也是刘家最后一点骨血。
    韩嫣张了张嘴。
    “放……”
    这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周围的副將转头看著他。
    “將军?”副將压低声音催促,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韩嫣没理他。
    他的视线盯著陆长生。
    陆长生站在廷尉府的门槛上。
    左手持剑,右手护在胸前的襁褓上。
    他看著韩嫣。
    “你要替刘彻,断了刘家最后的龙脉?”
    韩嫣浑身一震。
    龙脉。
    刘彻老了,疯了,连自己的亲曾孙都要杀。
    但刘彻总有死的一天。
    如果今天真的杀了这个孩子,大汉的江山交接给谁?
    李广利?欒大?
    韩嫣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烂事,当了刘彻几十年的狗。
    但他骨子里,还是个大汉的將军。
    “將军!再不放箭,他就要衝过来了!”副將急了,拔出腰刀。
    韩嫣睁开眼拔出腰间的佩剑。
    是直接反手一剑,砍在副將的脖子上。
    噗。
    血喷了韩嫣一脸。
    副將捂著脖子,从马上栽下去。
    周围的弓弩手全懵了。
    韩嫣举起滴血的剑,衝著两千羽林军大吼。
    “全都给我退下!”
    “谁敢放箭,诛九族!”
    军阵里一阵骚动。
    羽林军是天子亲军,只听皇帝的命令。
    但韩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更重要的是,那个站在台阶上的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前排的弓弩手开始犹豫。
    有人慢慢放低了弩机。
    韩嫣调转马头,让出了一条路。
    他看著陆长生。
    “先生。”
    “我韩嫣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
    “今天这事,算我替大將军,替驃骑將军,还您一个人情。”
    他把剑插回剑鞘。
    “您走吧。”
    “甘泉宫那边,我去顶著。”
    陆长生站在台阶上,看著韩嫣。
    这个人,懦弱了一辈子。
    在最后关头,居然硬气了一回。
    陆长生走下台阶。
    穿过两千羽林军让出的通道。
    没人敢拦。
    没人敢出声。
    陆长生走到韩嫣的马前。
    停了一下。
    “刘彻活不了多久了。”
    “你这颗脑袋,留著还有用。”
    陆长生没再多说,迈步走入黑暗的街道。
    韩嫣坐在马背上,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一个能掉脑袋的决定。
    但他不后悔。
    他转过头,看著地上副將的尸体。
    “传令。”
    “廷尉府走水,重犯趁乱越狱。”
    “全城搜捕。”
    韩嫣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开。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掩护。
    陆长生抱著刘病已,穿过长安城空荡荡的街道。
    城门已经关了。
    城墙上全是守军。
    他没有去城门。
    他走到城墙的一处偏僻角落。
    抬头看了一眼三丈高的城墙。
    真气运转。
    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腾空而起。
    脚尖在城墙上点了一下,借力再上。
    直接翻过了城墙。
    落在城外的荒野上。
    陆长生解开外衣,把襁褓拿出来。
    婴儿已经不哭了。
    闭著眼睛,睡得很沉。
    小手里还抓著陆长生的一片衣角。
    陆长生看著这张小脸。
    大汉的未来,现在就捏在他手里。
    他把襁褓重新裹好,抱在怀里。
    朝著终南山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卫登正坐在木墩上,手里抱斧头,靠著柴火垛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惊醒了。
    看到陆长生走进来,怀里还抱著个东西。
    卫登揉了揉眼睛,跑过去。
    “先生,你回来了。”
    他看到了襁褓。
    “这是……”
    “刘病已。”。
    卫登愣住了。
    他虽然才九岁,但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太子的长孙。
    他表哥的儿子。
    “你把他救出来了?”
    陆长走到屋里,把襁褓放在木板床上。
    转身出来,看著卫登。
    “去生火。”
    “熬点米汤。”
    卫登赶紧跑去灶台前忙活。
    陆长生坐在石凳上。
    太阿剑放在桌子上。
    他掏出那本旧帐册。
    翻到刘病已那一页。
    拿起笔,在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
    活了。
    合上帐册。
    他抬头看著远处的长安城。
    刘彻。
    你的局,我破了。
    这天下,终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米汤熬好了。
    卫登端著碗走过来。
    陆长生接过碗。
    吹了吹。
    走到床前。
    用勺子舀了一点米汤,送到婴儿嘴边。
    婴儿本能地张开嘴,吸吮起来。
    陆长生看著他。
    这孩子命大。
    在詔狱的毒烟里没死。
    在两千羽林军的箭阵前没死。
    以后,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陆长生把碗递给卫登。
    “以后,你负责照顾他。”
    卫登端著碗,手足无措。
    “我……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
    陆长生转身走出屋子。
    来到院子里。
    那组木偶还摆在窗台上。
    刘彻。江充。太子。
    中间的丝线断了。
    旁边那个拇指大的木偶还在。
    陆长生拿起刻刀。
    在那个小木偶旁边,又刻了一个更小的木偶。
    婴儿的形状。
    他把两个小木偶放在一起。
    用一根新的丝线连起来。
    大汉的根,保住了。
    接下来,就看这根丝线能牵出多大的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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