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92章: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你了,你跟我说还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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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之后,长安城的雪化了。
    陆长生蹲在后院给药锅换水的时候,听见前厅有人拍门。
    陆长生放下水瓢,走到前厅,拉开门栓。
    霍去病站在门外。
    他瘦了。
    陆长生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手上。
    右手提著那个木箱子。
    箱子敞著口,里面十二个瓦罐整整齐齐码著。
    全空了。
    “掌柜的,药喝完了。”
    霍去病把箱子搁在门槛上,自己靠著门框喘了两口气。
    陆长生侧身让他进来。
    霍去病走了三步,在长凳上坐下来。坐下去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凳子腿,他皱了一下眉,没出声。
    陆长生走到柜檯后面,从底下摸出茶壶倒了一碗温水推过去。
    霍去病端起碗喝了两口。
    “河西的事办完了。浑邪王旧部里挑出来八千人编入汉军,剩下不安分的三千多人打散了分到五郡屯田。”
    “嗯。”
    “有个匈奴小王叫呼邪,手底下聚了六百骑想闹事。我带了五十个人过去,他看见我的旗就跪了。没动手。”
    “嗯。”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问我身体?”
    陆长生把抹布搭在肩上,走到窗台前,把那朵木云扶正了一点。
    “不用问。看得见。”
    霍去病低下头,看著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比腊月走时凸了一倍。
    这些变化他自己清楚。
    “掌柜的,我在河西的时候吐了一次。”
    陆长生的手停了。
    “吐什么?”
    “血。”
    “不多。就一口。嗓子痒,咳了两下,吐在袖子上,黑的。”
    “什么时候的事?”
    “第二十天左右。那天翻了一座矮山去查哨,下山的时候跑了一段,喘不上来。”
    陆长生转过身。
    “你的药那时候喝到第几罐?”
    霍去病想了想。“第七罐。”
    “第七罐之后呢?”
    “没再吐过。”
    陆长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手。”
    霍去病把右手伸出来。
    陆长生三指搭上去。
    脉搏比腊月弱了。寸脉虚浮,关脉滑数,尺脉沉涩。肺热没退乾净,肾里的伏邪往上走了一层。
    比他预想的快。
    陆长生鬆开手指,站起来。
    “去后院。”
    “干嘛?”
    “扎针。”
    霍去病没动。他靠在墙壁上,两条腿伸在凳子下面,仰著头看著房梁。
    “掌柜的,我问你个事。”
    “说。”
    “我还能打几年仗?”
    陆长生走到柜檯后面,从面上拿起那个银针匣子。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真话是,看你自己。你要是从现在起不再远征,不喝脏水,不杀马取血,老老实实待在长安养著,我有把握给你养回来。”
    “假话是,你还能打很多年。”
    霍去病盯著房梁看了一会儿。
    “掌柜的,你知道我不可能待在长安养著。”
    “我知道。”
    “西域还没打。陛下说明年要通西域,派使者去大宛、乌孙。使者走不通的地方,得我去。”
    陆长生把银针匣子夹在腋下。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先把针扎了。”
    霍去病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马上稳住了,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大步往后院走。
    但那一下晃,陆长生看见了。
    后院里,药锅架在泥炉上,底下的炭还温著。
    霍去病在石墩上坐下来,自己把外袍扯了。
    肾俞穴周围那片暗沉的肤色扩大了。
    腊月的时候只有铜钱大小,现在有半个巴掌了。顏色也更深,从暗灰变成了暗青。
    陆长生打开匣子,这次拿出了五根针。
    比上次多两根。
    第一根,肾俞。
    第二根,命门。
    第三根,肺俞。
    第四根,膈俞。
    第五根,脾俞。
    五根针同时入体,陆长生的真气灌了进去。
    霍去病的肩胛骨绷紧了一下,后背的肌肉跳了两跳。
    黄汗渗出来了。
    比上次浓。
    顏色从黄变成了褐黄,带著一股腥气,不是上次那种淡淡的涩味,是实打实的腥。
    陆长生的眉头皱了一下。
    浊气已经入血了。
    上次只是淤在经络和臟腑之间的夹层里,这次渗进去了。三年的积毒加上河西两个月的奔波,身体的底子扛不住了。
    他加重了真气的输出。
    指尖贴在针尾上,一股一股地往里灌。每一股真气推进去,就像一把小刷子,把血脉里的浊物一点一点往外刮。
    霍去病的后背开始大面积冒汗。
    汗顺著脊柱往下淌,滴在石墩上,顏色发暗。
    他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疼?”
    “不疼。”
    嘴硬。
    陆长生看见他咬著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
    他没停手。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汗的顏色终於从褐黄变成了浅黄,又从浅黄慢慢变淡。
    陆长生拔针。
    霍去病的后背塌了下来,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穿上。”
    霍去病伸手去够搁在旁边的外袍,胳膊抬了一半,手抖了一下。
    陆长生把袍子拿过来搭在他肩上。
    霍去病攥著衣领,低著头,喘了几口气。
    “掌柜的,刚才那下挺疼的。”
    “你不是说不疼?”
    “骗你的。”
    陆长生把银针在酒里涮了一遍,擦乾放回匣子。
    “你身体里的浊气比腊月重了。不光是经络里的,渗到血里了。”
    霍去病把袍子裹紧了。
    “能清乾净吗?”
    “能。但得时间。你得在长安待著,每三天扎一次,最少三个月。中间不能骑马,不能练武,不能喝酒,不能熬夜。”
    霍去病沉默了。
    陆长生也没催他。
    他走到药锅旁边,掀开锅盖,往里面加了一把新药。黄芪、党参、白朮、老山参须。
    犹豫了一下,他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那截最后的老山参,掰了三分之一扔进去。
    他的袋子里只剩最后三分之二了。
    “掌柜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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