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藏东宫 - 第204章 顾砚迟才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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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衔月下定决心,想趁著局面愈演愈烈之前做些什么之时。
    一道沉冷慑人的嗓音陡然从廊口响起,压过所有嘈杂。
    “聒噪。”
    只两个字,带著与生俱来的储君威压,瞬间让满堂私语戛然而止。
    谢覲渊缓步从廊下走入。
    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覆著一层寒霜,周身气场冷得迫人。
    他径直走到秦衔月身侧,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目光冷冽扫过那名撒泼哭闹的婢女,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谁许你在王府宴席之上,当眾造谣滋事、妄议东宫太子妃?”
    婢女被他目光一慑,身子本能一颤,却依旧强撑著恨意嘶吼。
    “我没有造谣!她就是秦牧的女儿!是害了江东百姓的罪魁祸首!我全家都死於战乱,绝不可能认错!”
    “哦?”
    谢覲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眸底戾气暗涌。
    “你亲眼见过秦牧之女?见过太子妃自幼生长模样?还是有物证、有卷宗、有证人,能当堂对质?”
    婢女顿时语塞,有些知吾。
    谢覲渊根本不给她喘息余地,目光从上之下打量了她一瞬,故作疑惑道。
    “看你的身著,似乎並非王府的侍婢,敢问是哪家的侍从,又是跟著何人进到王府之中?”
    汝阳王身为宗亲,素来在东宫与晋王府两派之间谨小慎微,始终保持著中立態势,从不愿掺和朝堂纷爭。
    他性子閒散惯了,平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做个安稳王爷。
    守著府中妻儿老小,安享荣华。
    从没想过要得罪任何一方。
    可谁能料到,不过是给刚出生的小孙儿办一场洗三宴,图个喜庆热闹,竟闹出这般惊天乱子。
    牵扯叛臣旧案,污衊东宫正妃。
    稍有不慎,便是祸及全府的大事。
    他暗自焦灼,若是这事传到皇帝耳中,知晓是在他府中闹出的风波,即便他无心,也难免要被迁怒。
    吃一顿严厉的埋怨在所难免,甚至可能被削去部分恩宠。
    更何况,谢覲渊算是他心中颇为中意的晚辈。
    若是因为这场无妄之灾,平白搭上太子的前程,他心底也著实过意不去。
    就在汝阳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收场之际,谢覲渊率先开口,点明那闹事的婢女並非汝阳王府之人。
    这话如同及时雨,瞬间让汝阳王鬆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府中之人,他便少了大半干係。
    当即,汝阳王板起一张威严的面孔,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厉声怒斥。
    “大胆贱婢!未得允许,竟敢私闯王府宴席,还敢恶言中伤席间贵人,混淆视听,真是岂有此理!”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婢女。
    “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在此闹事,污衊太子妃的?
    你若实话实说,本王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若是敢有半句隱瞒,莫怪本王不讲情面!来人!”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一旁的王府侍从立刻应声上前,垂首待命。
    “將这个满口胡言、造谣生事的贱婢给本王拿下!”
    汝阳王掷地有声地吩咐道。
    那婢女方才还气势汹汹,此刻见汝阳王动了真怒,又有侍从围上来,顿时慌了神,先前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
    直到冰凉的刀锋架在她的脖颈之上,刺骨的寒意传来,她才真正惊觉到恐惧,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敢有半分囂张。
    慌乱之下,她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著角落里的顾昭云,声音带著哭腔,苦苦哀求。
    “夫人!夫人您救救奴婢!奴婢所说的都是实情啊!是您让奴婢这么做的,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这话一出,满座譁然。
    所有宾客的目光,顺著婢女指去的方向,齐刷刷聚焦在角落里的顾昭云身上。
    顾昭云当场就傻眼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花重金收买、反覆叮嘱过的婢女,竟会在这般关键时刻临阵倒戈,当眾將她供了出来!
    真是不中用!
    尤其在对上顾砚迟投来的那道满是隱怒与失望的目光时,她更是心头髮慌。
    连忙强装镇定,快步上前推脱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夫人何曾见过你?你分明是污衊太子妃不成,便想胡乱攀咬,將脏水泼到本夫人身上!”
    说罢,她迅速敛衽,对著汝阳王与谢覲渊深深福身一礼,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辩解。
    “王爷,太子殿下,还请二位明察!万不可听信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贱婢胡言乱语,任由她牵连更多无辜之人,搅乱了王爷的喜宴啊!”
    这事汝阳王做不了主,於是看向谢覲渊。
    谢覲渊却语气郑重道。
    “当年江东之乱案情复杂,叛党分支林立,战乱波及百姓乃是时局所致,绝非一人之过。
    有人蓄意借陈年旧案捕风捉影,煽动人心,构陷东宫正妃,其心可诛。”
    他淡淡扫视了一圈周围眾人,一字一句,清晰道。
    “市井流言止於智者,可偏偏有人偏要借一场喜宴,暗布圈套、收买下人、煽风点火,妄图淆乱视听,离间朝局,污衊东宫皇族。
    真要是追究起来,以造谣惑眾、构陷皇亲国戚论罪,轻则禁足罚家,重则削爵贬黜。
    诸位,可要想清楚,要不要跟著一同附和站队?”
    这话分量极重,满座宾客皆是心头一凛,谁也不敢再隨意插嘴。
    皇家忌讳最是深重,牵扯叛臣、分裂构陷亲族。
    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谁还敢再跟著起鬨?
    “尤其是顾大人。”
    谢覲渊以前只当顾砚迟错把珍珠当鱼目。
    今日这番言行,却著实蠢得令人髮指。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便是没有情意,也不该胡乱誹谤至此吧。
    这般作为,既有失朝廷命官的公允,也全无男子该有的担当。”
    谢覲渊故意强调了“担当”二字,似是有意提醒秦衔月。
    她以前眼中的担当,不过是顾砚迟在无利益纠葛时,为让她死心塌地归顺,精心演绎的一张虚偽假面罢了。
    他才是那个表里不一,一直欺骗她感情的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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