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194章 黑暗暴君作死了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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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对他的王,產生了那种大逆不道的欲望。
    伊瓦尔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看林肆。
    他怕自己一看那双红色的眼睛就会想起梦里的画面,一靠近那个人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更怕自己那些骯脏的心思被那个人看穿,王会觉得他噁心,然后一脚踢开他,像扔掉一条不听话的狗一样。
    他不怕死,他怕被林肆拋弃。
    但王没有发现,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意。
    王还是像以前一样,使唤他,嘲讽他,偶尔赏他一脚或者一个好脸色。
    王的生活里有很多人,他不缺伊瓦尔这一个。
    於是伊瓦尔又感到不甘心。
    他无时无刻不在压抑著自己狂悖的心思,他原本觉得,只要能一直待在王身边,哪怕一辈子只做王座下的猎犬他也愿意。
    可他在看见王身边环绕著那么多人时,还是会嫉妒,还是会想,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他想要独享王。
    伊瓦尔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自己的心思,然后他做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他操纵暗棘,偷偷钻进了王的房间。
    暗棘是他的眼睛,只要他想,他可以让黑暗之地任何一个角落的暗棘成为他的耳目。
    这是王需要他的原因,也是他唯一可以用来接近王而不被发现的工具。
    从王为了保护他受伤那次,他暗暗窥视过王的房间后,就再也没使用过暗棘的这个能力。
    那天,他是鬼迷心窍了。
    他真的太想看看王了,光明正大地看,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哪怕这样並不光彩。
    但暗棘看到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汹涌得多。
    他正好撞见了林肆在洗澡。
    林肆的房间里有一个大浴池,是当年耗费了大力气从地下暗河中引来的活水。
    浴池里的水是温热的,冒著裊裊的白雾。林肆正靠在池壁上,浑身上下不著寸缕,黑色的长髮湿透,贴在他苍白的脊背上。
    水雾模糊了他的轮廓,但伊瓦尔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看到了那片劲瘦漂亮的后背,肩胛骨下方还残留著为救他留下的箭伤疤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在伊瓦尔呆愣的注视下,林肆毫无察觉地从浴池里站起身,於是伊瓦尔就看到了水珠顺著他的脊椎线往下滚,滑到了腰窝,又从腰窝到更深的地方……
    伊瓦尔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
    梦里模糊的光景在这一刻瞬间具象化,伊瓦尔记起了梦里林肆缠著自己时苍白修长的双腿,当他顶撞时,林肆颤抖的唇和因为疼痛与快感而不断涌出的泪。
    伊瓦尔的手指死死扣进了石墙的缝隙里,牙关咬紧,太阳穴上的青筋蹦出。
    暗棘在地底疯狂地扭动了一下,差一点就从石板的缝隙中冒出头来。他猛地回神切断了和暗棘的联繫,把感知瞬间收回,才没让受他情绪影响的暗棘被林肆发现。
    伊瓦尔一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心跳越来越剧烈,与之相隨的还有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然后他抬起手,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想,自己真的是该死。
    他不仅爱著王,他还渴望著王。
    这种渴望不会因为他的压抑而消失,只会像暗棘一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生长,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再也藏不住。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那天之后,他用暗棘看过王很多次。
    大多数时候王只是在处理政务,或者吃饭睡觉,偶尔王会发会儿呆,伊瓦尔这个时候不需要迴避,可以肆无忌惮地看著王的脸,越看越觉得一贯高高在上的王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忍不住露出笑意。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感觉到,王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人,这是只属於他和王的时间。
    但也有些时候,王的那些情人会出现。
    他们在王的授意下走进那间寢宫,踏入王的床,然后和王过一夜。
    每次看到帷幔落下,伊瓦尔就会瞬间切断暗棘。
    他不敢继续看下去。
    他怕自己看到之后的场景,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当场嫉妒得面无全非。
    久而久之,他只在白天看看王,一到晚上,他就收回暗棘。
    他不想看到王和那些人亲密。
    伊瓦尔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靠在石壁上。
    他告诉自己,只要能一直这样,做王的猎犬,永远待在王的身边,他就满足了。这句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次,说得多了,自己都快信了。
    但今天,他做了背叛王的事。
    王交给他的那个任务,在黑暗巢穴的边境之地。
    那个骯脏闭塞的地方,暗棘的尸体腐烂发臭,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味,脚下的地面湿软泥泞,如同踩在什么腐烂的肉体上,让人恶寒。
    伊瓦尔独自一人走进那片废墟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人。
    远比林肆消息所获得的要多得多。
    他们缩在暗棘丛生的角落里,浑身泥泞,身上满是著难闻的气味。
    但他们怀里紧紧护著自己的孩子,那些孩子或者头髮是浅色的,或者眼睛是浅色的,甚至有些发色和眸色都是浅色的,在黑暗中很惹人注目。
    伊瓦尔能察觉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绝望和恐惧的气息在这块狭窄的空间蔓延。
    他们知道他们无法反抗,便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孩子。
    伊瓦尔刚走进去,一个女人就从角落里扑了出来,跪在他面前。
    她的头髮是深棕色的,脏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顏色,脸上全是泥和泪痕,衣服破烂得只能勉强蔽体,瘦成了皮包骨头。
    她的身后跌跌撞撞地跟著一个孩子,那孩子还很小,刚学会走路的样子,脸上和手上虽然有些泥,但总体被照顾得很乾净,脸也圆圆的,头髮是很浅的亚麻色,眼睛是淡蓝色的,澄澈乾净。
    “大人,求求您……”女人的眼泪滴在地上,“她才三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是故意要生出这样的发色眸色的……求求您了,如果要惩罚就只惩罚我一人吧……”
    女人的声音嘶哑,她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泥泞里,泥水溅到她的脸上。
    其他的人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跟著哽咽地跪下磕头。
    伊瓦尔站在那里,垂眸看著那个女人。
    她当然知道黑暗之地的规矩——浅色的孩子要被处死,父母和所有包庇者都要被餵暗棘。她知道自己是死罪,她的孩子是死罪,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死罪。
    但她还是跪下来了。因为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
    那个孩子不怕生。
    她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著伊瓦尔,触及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时,咯咯笑了,摇摇晃晃地朝伊瓦尔走过来,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伊瓦尔的长袍下摆,被母亲惊慌地拦住抱入怀中。
    在所谓“规则”中挣扎著求生的母亲和孩子,让伊瓦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伊瓦尔闭了闭眼。
    他下不去手。
    他最终放过了那些人,没有杀那片废墟里的任何一个。
    他用暗棘在废墟最深处开出了一个隱蔽的空间,那里暗棘茂密,与世隔绝,除非能有超越他的能力,否则没有人能找到。
    “待在这里。”他对那些人说,“不要出来,之后我会想办法给你们送食物和水。”
    那群人感恩戴德,泪流满面。
    於是伊瓦尔走了,回到了王的寢宫,告诉王事情已经“办好了”。
    他欺骗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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