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190章 黑暗暴君作死了吗19
回到黑暗巢穴之后,伊瓦尔被重新锁进了那间石室。
铁链比之前更短了,活动范围只在以床为中心的两米之內。
林肆受伤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黑暗巢穴。
伊瓦尔不知道林肆伤得有多重,也不知道林肆现在怎么样了。他被关在那间屋子里整整两天,没有人来,连饭食都没有。
伊瓦尔靠在石壁上,膝盖蜷到胸口。他的嘴唇因为缺水乾裂起皮,胃里空荡荡的,烧灼感从胃部蔓延到喉咙。
但他丝毫不在乎,他满脑子只有林肆。
他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支带著金光的箭从林肆的身后穿入,鲜血溅在他脸上,滚烫黏腻。林肆跪倒在他面前,脸色惨白,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
奥莉芙曾经跟他说过,王很怕疼。
那只箭穿肩而过,一定很疼吧。
伊瓦尔的手指收紧了,牙齿紧紧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皮,鲜血涌入口腔,仿佛这样他就能替那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他闭上眼,把脸埋进膝盖,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林肆身上那股冷冽微涩的气味。那气味很快被血腥味覆盖了,但那血腥味也是林肆的。
是他的错。
是他固执地想要证明林肆在乎自己,不惜拿自己的命去赌。
可他没有想过林肆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地挡下那一箭,他没想过林肆会受伤。
他渴求从林肆身上得到答案,但如今这个答案,他从没有想过要拿。
……
夜。
这是伊瓦尔回来以后度过的第二个夜晚。
依旧没有人来,他就像是被遗弃在一个被眾人遗忘的角落里,丝毫无法获得外界的消息。
不……或许有办法。
伊瓦尔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起一抹光。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墙角有一截暗棘探出头来。
那根暗紫色的藤蔓蜷缩在石板缝隙里,细得足以让所有人忽略它。伊瓦尔的指尖轻轻触碰上它的尖端,暗棘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像一条被主人抚摸的宠物蛇,温顺地缠上了他的手指。
伊瓦尔闭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意识沉入暗棘的脉络中,顺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地下根系,像水渗入沙土一样,缓缓向巢穴深处蔓延。
他第一次这么尝试,並不確定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被林肆发现,会不会因此更加触怒林肆。
可他实在是想要知道那个人……现在究竟好不好。
就算林肆发现后要杀了他,他也没有怨言。
伊瓦尔的意识跟隨暗棘在黑暗的土地中潜行,然后等他觉得到了地方,便从地下钻了出去。
林肆的房间里,靠近角落的地砖处,有一根细小得像针尖的暗紫色藤蔓悄然冒出了头,隱藏在黑暗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伊瓦尔透过那一截暗棘,“看到”了林肆的房间。
暗棘穿回来的感知中,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朦朧的暗紫色雾气,所幸依旧能模模糊糊看到眼前的景象。
伊瓦尔视线正对面就是林肆的床榻,此刻那人就坐在床上,床脚散落著衣物。
伊瓦尔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肆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褪去,苍白的皮肤在幽暗的绿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泽。他的身形修长劲瘦,锁骨以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腰肢纤瘦,左肩上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下方渗出一片暗色的血跡,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奥莉芙正站在床边,手里端著一个陶罐,罐子里装著黑乎乎的药膏。
林肆侧对著她,她正小心翼翼地拆开林肆肩头染血的绷带给他上药,指尖挖著一块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伤处。
林肆的身体因为过于敏锐的痛觉轻轻颤慄,眼眶又有些红,好在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他的脊背却不自觉得躬起来,腰身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奥莉芙原本好歹能控制住自己的视线,现在被林肆这么一抖,她的眼神又不爭气地飘到林肆的锁骨上,脸红得不行。
原本按在林肆伤口处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放重了些力道,疼得林肆闷哼一声,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林肆闭了闭眼,把眼睛里浮著的泪花眨了出去。
他现在觉得找奥莉芙来给他治伤就是个错误,这人义正辞严地让他把上衣全脱下来方便施展治癒魔法——林肆现在怀疑治伤只是次要,奥莉芙可能另有所图。
他明明记得第一次见面,这姑娘想爬他床被他吼下去后一副害怕得要死的模样,怎么现在感觉她胆子大了很多,根本不怕他了?
难道是他扮演得还是太仁慈了吗?
林肆想著,看向奥莉芙,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换好了就滚出去!”
奥莉芙瞬间收回目光,吶吶称是,不敢乱看乱摸了,规规矩矩地给他上药。
上完药后,她低下头,將陶罐留在石桌上,收拾好用过的绷带和药勺,退出了房间。
石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肆穿回衣服,靠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伊瓦尔的意识还停留在那根暗棘里,他的目光从林肆受伤的肩膀移到林肆的锁骨。
林肆的眼眶还是红的,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比起平日里残忍的不近人情,居然多了几分脆弱感。
暗棘的根系在地下微微颤动,像是感知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伊瓦尔猛地收回了意识,像被烫到了一样把手从暗棘上弹开。
意识回笼,伊瓦尔缩回石床上,把自己裹进那张黑色的毯子里。
林肆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伤口也已经在魔法的治癒下结了痂。
伊瓦尔紧绷了两天的心终於放下来了一些。
……
回到黑暗巢穴的第三天傍晚,在伊瓦尔因为飢饿而意识模糊之前,那扇紧闭了三天的殿门终於开了。
伊瓦尔眨了眨眼,慢了半拍地看向门口,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他猛地睁大眼睛,从床上站了起来,又因为体力不支眼前发黑,跌倒在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色的皮靴停在他面前。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在地上匍匐。
伊瓦尔没有爬起来,他维持著这个姿势,抬头去看林肆。
林肆的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的血色也没有完全恢復,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已经没了虚弱,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黑暗之王。
他看著伊瓦尔,眸中是冰冷且毫不掩饰的厌恶。
然后一只靴子踩上了伊瓦尔的头顶,压著他跪在地上。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林肆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语调没有起伏,像是已经懒得再为这件事生气了。
伊瓦尔的脸贴著冰冷的地面,没有说话。
“我留著你,是因为你有用。现在看来,养一条会咬主人的狗,不如养一条真狗。”
伊瓦尔趴在地上,黑色的眼睛垂著,睫毛颤了颤。
林肆话里的嘲讽和侮辱他浑然不在意,他只在乎林肆这句话的意思。
——林肆不想要他了。
伊瓦尔的眼睛缓缓瞪大,因为长久未进食而虚弱的身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拽住了林肆的小腿。
比起被拋弃,只要能在这个人身边,做狗又怎样。
林肆骤然被伊瓦尔拽住腿,还没反应过来,伊瓦尔就动了。
他跪伏著向前爬了一步,在林肆身前低下头,双手撑在地面上,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后,他虔诚地,像信徒亲吻神像的脚尖一样,吻上了林肆的靴尖。
人类会用这个姿態亲吻神像,这代表著永久的臣服与信仰。
伊瓦尔没有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沉默。他开了口,声音沙哑却虔诚。
“王。”他唤道。
林肆瞪大了眼睛。
“王,请您不要拋下我……”
他的心跳从胸腔里涌上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林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些更恶毒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原剧情里不是说,经过原主很长一段时间的折磨和羞辱,主角受才肯低头示弱吗?
怎么现在就懂得示好迷惑自己了?
难道是他救主角受那一下,把剧情提前了?
林肆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觉得这是件好事,他还是相信万人嫌光环和自己的演技的。
主角受提前示好,至少他不用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折磨”小孩了,弄得他蛮愧疚的。
他低头看著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那个孩子。黑色的头髮紧贴他的靴面,乾瘦的手指撑在冰冷的石板上,姿態虔诚得像在朝圣。
林肆顿了顿,后退了一步。
伊瓦尔抬起头,黑色的眼睛从下往上仰望著他,可怜又卑微。
他看起来有些慌乱,像是即將被拋弃的小狗,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王……”
林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著伊瓦尔伸出了手。
伊瓦尔黑色的眸子瞬间亮起。他跪在地上,小心地捧起林肆修长苍白的手,在他手背上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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