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20章 阴鷙九千岁上岗记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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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圣明。”
    林肆最终吐出四个字,退了回去。
    一个小小的主事罢了,还不足以威胁到他。赵宸若是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元气大伤,未免太过可笑。
    ……
    主事很快被下了大狱,三司审得极快,最终判了斩立决,家產抄没。
    行刑那日,京城菜市口围满了人,监斩的官员铁面无私,百姓拍手叫好。
    林肆本是冷眼旁观,直到爆出那主事在行刑前一晚留下了一封血书,虽未明指,却含糊牵扯出几位品级更高的官员,全都是林肆在六部的左膀右臂。
    一时间,朝野譁然。
    清流们纷纷上书,要求彻查到底。
    赵宸则顺水推舟,下旨专查近年粮餉、河工、盐税积弊,点名由沈相主持。
    从头到尾,林肆插不上一句话。
    他曾经招揽的那些官员,一夕之间就跟他撇清了所有瓜葛。
    到了这个地步,林肆再看不出问题就真是傻子了。
    他脸色铁青,在府上大发雷霆,手边的东西砸了个遍。
    他是真小看赵宸了!
    没想到赵宸居然有这般毅力,忍气吞声这么久,就等这最后一击。
    林肆多年经营的网络,从最薄弱的角落,开始被一点点撬动。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林肆虽然元气大伤,但毕竟在朝中运筹帷幄这么久,还不至於自乱阵脚。
    被猝不及防地杀了一將后,就迅速冷静下来,动用自己这些年的势力,和赵宸斗得有来有回。
    真正的杀招,来自军权。
    北境一处军镇,镇守將领是林肆花了大力气笼络的,拿了林肆不少好处,彼此心照不宣。
    这日,边关突然传来急报,称该將领驭下不严,致营中譁变,死伤数人,虽已弹压下去,但“动摇军心,罪责难逃”。
    奏报直接送到了赵宸案头,绕开了林肆在兵部的人手。
    赵宸当庭震怒,斥责边將无能,即刻下旨,將其革职查办,押解回京。
    同时,擢升了一位在边关苦熬多年,素有战功和声望的副將接替。
    这位新擢升的副將,是已故老忠勇侯的门生。而忠勇侯府,与沈家是世交。
    林肆派人查探,这才发现这位副將年前曾秘密回京述职,而接待他的正是沈相。
    时间就在赵宸数次去揽月轩探望沈宴之后。
    一切都串起来了。
    林肆这才知道自己有多自以为是。
    赵宸根本早就暗中织就了一张网,而沈宴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赵宸通过沈家,將触角伸向了林肆一直难以完全掌控的军中。
    至於那些清流御史,那些假意投靠自己的官员,甚至宫中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內侍……或许早在赵宸还是太子时,就已在他棋盘之上。
    傀儡?
    林肆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如此可笑。
    赵宸哪里是傀儡,他分明是个最耐心的猎人,扮演著猎物的角色,看著自己在前台张牙舞爪,而他则在暗处,一点点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如今,时机到了。
    林肆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权力正在快速流失。
    朝堂上,附和他的声音越来越少。
    司礼监內部,也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几位秉笔太监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在批红时开始有意无意地“斟酌”起来。
    东厂那边,甚至有好几个他以前的心腹早已暗中投靠赵宸,给了他致命一击。
    ……
    这日傍晚,许保来了,比往日更显苍老憔悴。
    “千岁,”他屏退左右,声音嘶哑,“咱们在在五城兵马司的人……被换掉了一大半。还有……宫里几位掌事太监,最近都得了陛下的赏,单独召见过。”
    林肆坐在案后,指尖捻著一枚冰冷的黑玉扳指,没说话。
    许保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千岁,老奴无能啊!如今外头已经在传,说……说九千岁跋扈揽权,蒙蔽圣听,如今陛下圣心独断,要……要清君侧了!”
    清君侧。
    呵,赵宸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
    也难为他和自己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了。
    还有沈宴……
    他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能够彻底掌控住他,如今想来,看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地在他面前蹦躂,一定很可笑吧。
    林肆看著窗外沉沉暮色,忽然问:“许保,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许保一愣,哽咽道:“十三年了……”
    “十三年。”
    林肆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也该够了。你年纪大了,宫中是非地,不宜久留。我在西山有处温泉庄子,还算清净,你明日便告病出宫,去那里养老吧。”
    许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千岁!老奴不走!老奴的命是千岁给的,就算死,也要……”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林肆打断他,目光终於落到许保脸上,带著一丝近乎温和的疲惫。
    “走吧。带上些细软,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千岁……”
    许保哭得不能自已,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是老奴没用……护不住千岁……”
    “与你无关。”林肆站起身,走到窗边,“路是我自己选的。”
    ——
    许保最终还是在第二日清晨,带著林肆给他的信物和一大笔银钱,扮作普通老僕,从角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九千岁府,离开了这座他待了大半辈子的皇城。
    林肆站在门后,看著那辆不起眼的小马车轆轆远去,消失在晨雾瀰漫的街角。
    他知道,距离最后的清算不会太久。
    对待他这么个乱臣贼子,能给个全尸都算是体面的结局了。
    林肆转过身,走回书房,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玉盒。
    盒身冰凉,触手生寒。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枚色泽朱红的丹丸。
    这是他之前偶然从某个被抄家的方士府中搜出的东西。
    据说服下后三个时辰內,气息脉搏皆无,与死人无异,七日后方能缓缓甦醒。
    那方士本想以此假死脱身,却被他识破。
    当时只觉得是件奇物,隨手收起,未曾想今日或许能用上。
    假死脱身。
    他將玉盒合上,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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