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 第199章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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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软站在假山石投下的阴影里,將凉亭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本没必要提醒皇后的。
    林疏月暗怀龙种也好,皇后被丈夫妹妹害死於冷宫也罢,她实在没必要掺和到林家与皇帝这一摊子浑水里来。
    只要等到那场无可避免的宫变爆发时,再想方设法保住晏沉的命就行,
    可她忽然记起一件事。
    一件原著里只用寥寥数语带过,却让她每次读到都如鯁在喉的事。
    先太子十大罪。
    那是皇帝与林家彻底绑死之后,由林家牵头,联合朝中数十名文臣,一条条罗列、编造,最终呈上御前的罪名。
    结党营私、贪墨军餉、意图谋反……
    桩桩件件,都是莫须有。
    可那又怎样呢?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没有人为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先太子说一句话,连那些受过东宫恩惠、受过先太子提携的人,也一个个缩在自己的乌纱帽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於是先太子遗骨从皇陵中迁出,挫骨扬灰,连个坟头都没留下。
    晏沉就是在那一夜发动的宫变。
    他本可以等更好的时机,等更充分的准备,等万无一失再动手。
    可他凭什么要忍?
    那一夜,太极殿前血流成河。
    他亲手杀了皇帝,杀了林家满门,杀了所有参与罗列十大罪的文臣。
    可然后呢?
    然后他从“为父报仇的遗孤”,变成了“弒君谋逆的乱臣贼子”。
    先太子头上的十大罪没有被洗清,反而因此被后世钉得更深。
    苏软闭上眼。
    她仿佛能看到那一夜,晏沉满身是血站在太极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四周是倒伏的尸体,远处是熊熊燃烧的火光,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他贏了。
    也输了。
    苏软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紧。
    她想,就算晏沉的结局改不了,就算他最后还是要死,至少……別让他和他父亲背著那样的污名去死。
    至於刚才与皇后的那番话……
    是她在赌。
    赌皇后会忍不住出手,赌皇后有本事將维繫皇帝与林家之间那条牢不可破的纽带,一刀一刀地剪断。
    毕竟一个庶女出身,却能从太子妃入主中宫,又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稳稳坐了几年的皇后,怎么可能是蠢的?
    而且据苏软多年小说妹的经验。
    皇后替妹出嫁,被恩爱多年的丈夫和亲妹妹联手背叛害死,这配置这剧情,妥妥一个重生文大女主啊!
    浴火重生,手撕渣男贱女,將曾经背叛自己的人一个一个拖下地狱……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带感!
    而苏软今天做的,不过是在这位復仇大女主耳边,轻轻提了个醒。
    復仇嘛,何必等什么重生?
    思及此,苏软心情颇好地弯起唇角,转身沿游廊往宴会方向走去。
    结果刚转过迴廊,便听偏殿外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夹杂著几声哭腔。
    “林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
    林疏月的声音拔得又尖又利。
    “方才在殿里,你笑我不是笑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就只会哭了?”
    苏软赶紧加快脚步,跨过月亮门。
    便见林疏月带著三四个贵女,將郁清和与时书语堵在偏殿门口的石阶上。
    时书语半边脸肿得老高,整个人缩在郁清和身后,哭得肩膀直抖。
    “林姑娘!”
    郁清和挡在时书语身前,声音虽还算平稳,却已带上几分压抑的怒意。
    “这可是宫廷內院,太后寿诞尚未散席,你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世家贵女动手,难道就不怕惊扰圣驾吗?”
    “惊扰圣驾?”
    林疏月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拿圣驾来压我?赶紧滚开!”
    旁边一个穿鹅黄衫子的贵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林疏月眉梢微微一挑,目光从郁清和脸上慢慢刮过去,眼神讥誚。
    “哦?我说怎么瞧著有几分眼熟呢?原来是苏软那个草包的表姐啊。”
    她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
    “怎么?真当苏软攀上了昭王,你们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就跟著鸡犬升天了?我告诉你……”
    “我不仅打她,还要打你呢!”
    话音未落,她巴掌已高高扬起来,作势要往郁清和脸上招呼。
    却在半空中被人稳稳掐住了。
    林疏月动作一滯,顺著手腕上那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看过去。
    “哟!”
    苏软笑盈盈地站在她身侧,五指收拢,指甲几乎嵌进她腕骨里。
    “林姑娘好大的威风啊。”
    她偏了偏头,目光从林疏月僵硬的脸,慢慢扫过她身后那几个贵女。
    “知道的,是你姐姐是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呢。”
    “放开我!”
    林疏月挣扎著想抽回手,苏软却不仅不松,反而掐著她腕骨的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节用力向反方向折去。
    林疏月吃痛,脸色骤然发白,整个人被迫顺著那股力道往下蹲。
    “放开我!你放开我!”
    苏软垂眼看她。
    林疏月半蹲在面前,发间那支赤金衔珠步摇歪斜欲坠地掛在鬢边。
    她笑了一下,鬆开了手。
    林疏月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若不是身后那贵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怕是要直接摔坐在地上。
    她捂著手腕,眼眶红了一圈。
    “苏软,你干什么?!”
    苏软没理她,转过身將目光落在郁清和脸上,上下扫了一圈。
    “没事吧?”
    郁清和摇摇头,然后伸手將身后哭唧唧的时书语轻轻拉到身前来。
    “我没事,只是书语她……”
    苏软又顺著她视线看向时书语。
    时书语捂著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睛红得像只丑兮兮的兔子。
    苏软嫌弃地拧起眉来。
    “你平时跟我斗嘴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被人都欺负到头上拉屎了,却只会撅著屁股当鵪鶉?”
    时书语被她这话一噎,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唇哆嗦著挤出几个糊音。
    “我……我……”
    “行了,別哭了。”
    苏软不耐烦地抹了一把她脸上的泪花子,顺势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看好了,我只教你这一次。”
    说完,她转过身。
    扭头,一巴掌甩在了林疏月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炸开,廊下几盏绢灯配合地晃了晃,光影摇碎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几个跟著林疏月的贵女,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
    林疏月也被打懵了。
    她偏著头,发间步摇彻底歪下来,垂在耳畔晃来晃去,脸上那道鲜明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好半天,她才慢慢转过脸来。
    “苏软……你敢打我?”
    苏软甩了甩打麻的手腕,又抬起头来,笑盈盈地看向林疏月。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
    这话从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间,苏软心里就“砰”地炸开一朵烟花。
    臥槽臥槽臥槽!!!
    以前在现代看小说刷视频,总看到这句话被当成梗玩来玩去,当时只觉得好笑,觉得这话又狂又欠揍。
    可真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配上眼前林疏月那张又惊又怒的脸……
    爽。
    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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