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 第161章 全是金山银山!疯狂装船大对虾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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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四的三號辅船拖著四號空船靠了过来。
    两条小船的发动机噠噠噠地响著,在楚辞號左舷外侧五六米的位置停住了。
    赵四站在三號辅船的船头,伸长脖子往楚辞號的甲板上看了一眼。
    他的嘴巴合不上了。
    楚辞號的整个船尾甲板上铺满了鱼,鱼堆从栏杆根部一直堆到绞盘架脚下,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白花花地晃眼睛。
    带鱼最多,一条条扁平的银色身子交叠著,活脱脱一车白银倒在甲板上。
    黄花鱼夹在带鱼中间,金黄色的鳞片在银光里格外扎眼。
    鮁鱼个头大,几条两尺多长的横在鱼堆最上面,尾巴还在一下一下地拍。
    最让人意外的是对虾。
    一只一只青灰色的大对虾散落在鱼堆的缝隙里,触鬚捲曲著,壳上透出红褐色的光泽。
    “赵四,嘴合上,苍蝇飞进去了。”
    大柱站在楚辞號的左舷栏杆旁边朝下面喊。
    赵四咽了口口水。
    “海哥,这到底有多少斤?”
    “一万出头,別废话了,把四號空船拖近一点,绳子搭过来。”
    赵四手忙脚乱地解开四號空船和三號辅船之间的拖缆,用一根短绳把四號空船直接系在了楚辞號的左舷缆桩上。
    两条船贴得很近,中间隔了不到两米。
    李五从三號辅船上跳到四號空船上,又从四號空船上一步迈到了楚辞號的甲板上。
    他的脚踩在鱼堆里,险些滑倒。
    “妈的,全是鱼,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脚踩稳了再动,滑到海里去没人捞你。”
    铁牛从绞盘架后面探出头来。
    陈江海从驾驶舱走出来站在甲板中部,手指著船尾的鱼堆。
    “装船分三步走,听好了。”
    大柱,铁牛,赵四,李五,四个人站成一排。
    “第一步,带鱼单独装,四號空船的前舱全放带鱼。带鱼最多最重,铺平了压实往舱里码,一层一层来,別摞太高。”
    “第二步,黄花鱼和鮁鱼装四號空船的后舱。黄花鱼金贵,轻拿轻放,鳞片刮掉了掉价。”
    “第三步,对虾单独收,用竹篾筐装,放在楚辞號的驾驶舱里面。”
    赵四脱口发问。
    “对虾放驾驶舱?”
    “对虾一斤顶带鱼十斤的价,你给我扔在甲板上晒?”
    赵四老实闭嘴不说话了。
    大柱已经弯下腰开始捡带鱼了。
    他两只手各抓一把,一次能捞起五六条,转身往左舷栏杆走两步,把带鱼甩进四號空船的前舱里。
    铁牛跟著干,手上的力气比大柱更足,一把能抓七八条带鱼,甩出去的动作利索乾脆。
    赵四和李五从四號空船上爬到楚辞號的甲板上帮忙,四个人排成一排传递著搬。
    带鱼在空中飞来飞去,银色的鳞片被阳光照得耀眼。
    陈江海没有动手搬鱼,他站在甲板中部盯著装船的进度,同时竖著耳朵听水底下的动静。
    嗡嗡声还在。
    比刚才小了,但没断。
    平底锅底部的鱼群被第一网兜走了一万多斤之后,剩下的还在底下打转。
    王大海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嗓门。
    “陈老板,还下不下第二网?”
    陈江海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绞盘架。
    四条腿上的铁皮被刚才的拉力压出了浅浅的凹痕,绞盘轴的转动还算顺滑,但轴承位置传来了不太正常的嗡嗡声。
    这男人走到绞盘旁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轴承外壳。
    热的。
    比它应该达到的温度高了不少。
    “轴承发热了。”
    他站起来。
    “严重吗?”
    王大海问。
    “还没到损坏的程度,但如果再拖一网一万斤的话,轴承扛不扛得住没底气。”
    王大海没说话,等他拿主意。
    陈江海走到船尾看钢缆。
    他將整条钢缆从入水口到绞盘轴这一段用目光扫了一遍。
    钢缆表面没有可见的断丝,但有两处地方的编织纹路变形。
    那是刚才承受峰值拉力时留下的痕跡。
    不算严重,但也不算轻。
    “钢缆有两处变形。”
    他回到驾驶舱门口,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王大海听得见。
    “能用吗?”
    “拉五六千斤没问题。拉一万斤以上就看运气了。”
    王大海嘬了嘬牙花子。
    “那就不下了。”
    “別急。”
    陈江海看著装鱼的进度。
    四个人干了不到十分钟,带鱼已经装了一大半了。
    四號空船的前舱里舖了厚厚一层银色的带鱼,目测有三四千斤。
    鱼堆里的黄花鱼越来越多了。
    楚辞號甲板上的带鱼被清理掉之后,底下露出来的全是黄花鱼和鮁鱼。
    金黄色和青灰色混在一起,间或有几只对虾夹在里面。
    大柱捡起一条黄花鱼端详了一下。
    “海哥,这黄花鱼的个头不小,一条得有一斤多吧?”
    “冬天的黄花鱼能到一斤半,春汛的瘦些,一斤到一斤二。”
    “那一条就值一块多?”
    “看品相。野生大黄鱼,品相好的一块五都打不住。”
    大柱的手情不自禁地轻了下来。
    “那我往四號空船里放的时候,要不要一条条码好?”
    “不用码太整,但不能摞太厚,中间隔一层海草或者湿麻袋。铁牛,那边有没有多余的麻袋?”
    铁牛从船尾角落里翻出两条旧麻袋。
    “就剩这两条了。”
    “够用了,在海里泡湿了铺在黄花鱼中间。”
    铁牛把麻袋浸到海水里拎起来,哗啦啦滴著水。
    “海哥,我发现个事。”
    大柱蹲在鱼堆里,手里捧著一把对虾,瞪大了眼。
    “什么事?”
    “对虾不少。”
    陈江海走过来看了一眼。
    大柱脚底下的鱼堆缝隙里,青灰色的大对虾一只接一只地露出来。
    有的触鬚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但壳上的光泽还在。
    “捡出来算算有多少。”
    大柱和李五蹲下去一只一只往竹篾筐里捡。
    对虾个头不算小,最大的一只有巴掌长,弓著背,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捡了十分钟,三个竹篾筐装满了。
    “海哥,三筐。”
    大柱用手顛了顛,“一筐二十多斤,三筐加起来得有七八十斤。”
    赵四在旁边直咂嘴。
    “七八十斤对虾?这得值多少钱?”
    陈江海没理他。
    他心里透亮。
    1983年的对虾市价,在沿海城市的国营饭店和供销总社的收购价,活虾每斤三块到四块。
    七八十斤就是两百四到三百二。
    单对虾这一项,就顶得上以前一次近海出航的全部收入了。
    “对虾放好了別挤压,壳碎了不值钱。”
    大柱稳稳噹噹地把三个竹篾筐抬进驾驶舱,在角落里排开摆好。
    装鱼继续。
    黄花鱼一层一层码进四號空船的后舱,中间隔著湿麻袋。
    鮁鱼个头大占地方,见缝插针地塞在黄花鱼周围。
    四號空船的吃水线肉眼可见地往下沉。
    “赵四,四號空船的吃水到了什么位置?”
    赵四趴在四號空船的船舷上往下看了一眼。
    “快到额定线了。”
    “装了多少了?”
    “前舱带鱼四千多斤,后舱黄花鱼加鮁鱼两千斤上下,总共六千多斤。”
    “还能装多少?”
    “再往上堆五六百斤就到顶了,再多船就太重了。”
    陈江海点了点头。
    “楚辞號甲板上还剩多少?”
    大柱扫了一眼。
    “还有三四千斤,主要是带鱼和散的黄花鱼。”
    “楚辞號自己的舱够装吗?”
    铁牛拉开楚辞號中部的舱盖板看了一眼。
    “够,楚辞號的中舱空著呢,装个三四千斤没问题。”
    “那就分两头装。四號空船再往上塞五百斤补满,剩下的全部入楚辞號中舱。”
    “明白。”
    大柱抬著鱼筐往四號空船上送,铁牛在楚辞號的中舱口接鱼筐往下码。
    赵四和李五来回奔波,两条船之间跳来跳去。
    陈江海站在驾驶舱门口看著这一切,手指无意间碰了碰领口的红色围巾。
    围巾上沾的鱼鳞碎片已经干了,一小片一小片贴在毛线上面,阳光一照就散出细碎的光。
    他没有去掸。
    装鱼用了四十分钟。
    四號空船塞满了,吃水线到了额定位置往上一公分的地方。
    楚辞號的中舱也装了大半,盖上舱板之后,甲板上终於乾净了。
    鱼血和黏液在甲板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油膜,海水从船尾衝上来洗掉大半,但铁皮的缝隙里还留著印记。
    大柱用桶舀了海水往甲板上泼了几桶,铁牛拿来一把旧笤帚扫了一遍。
    “海哥,装完了。”
    大柱站直了身子,两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陈江海从舱盖上跳下来,走到船尾往水里看了一眼。
    四號空船的吃水压得很深,船舷离水面只剩下一拃多。
    楚辞號的吃水也比空载时深了不少,但铁甲船的底盘厚实,还有富余。
    “四號空船吃水太深了。”
    王大海从驾驶舱出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趟回去的时候不能开快了。”
    陈江海只听著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
    嗡嗡声在船底板下面隱约传上来。
    底下还有鱼。
    很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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