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我真不是邪修 - 第4章 与我有缘,授你真经(求收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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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观门外传来一阵蹄铁敲击石阶的“嘚嘚”声,不紧不慢,却异常清晰。
    隨之响起的,是一道嘶哑乾涩、拖著长调的嗓音,像极了老驴鸣叫时那种破风箱般的喘鸣:
    “虚明真人,您要的『货』,咱家给您送上门嘍。”
    许长清面色黑沉,记忆翻涌间,一个绰號浮现“驴牙子”。
    “玛德。”他心底骂了一声,牙都咬紧了,“虚明这傢伙到底给我攒了多少『惊喜』?这都第几回了?这一天怎么什么腌臢玩意儿都往跟前凑!”
    此人非修行之人,只是早年得了“造畜法”中的化驴邪术,常將掳来的活人施法化作驴骡,贩与各路邪修充作材料或奴役,因其嗓音独特,江湖便送了这浑名。
    原身与他確有来往,数次从他那购得“阴命”女子,用以滋养池中幽莲。只是这趟“货”,原身並未预订……
    念头电转间,许长清眼底杀意翻涌又敛去,面上恢復那副温润出尘的仙家气度,缓步踱向前庭。
    推开观门,只见石阶下立著一人一“驴”。
    那人身材矮瘦,裹一件油腻发亮的灰布袍子,头戴破毡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乾瘪蜡黄的脸。
    嘴唇奇厚,向外翻翘,说话时露出焦黄的板牙,喉结滚动间,那嘶哑的驴鸣声便隨之挤出:“真人,许久不见,气色愈发好了。”
    他手中牵著的,是一头毛色杂驳的灰驴,个头不大,双眼却异常浑浊,眼眶泛红,定定望著许长清时,竟隱约透出几分人性化的哀恳与恐惧。
    驴背上驮著两只鼓囊囊的麻袋,袋口用草绳扎紧,微微蠕动。
    “驴牙子,”许长清立在门槛內,並不让进,只淡淡问道,“贫道近日並未订货,何故突然上门?”
    驴牙子咧嘴一笑,厚唇咧开,那模样更像驴了:“真人贵人多忘事?上月您不是提过,想要寻一对『阴阳双子』,最好是同胞姊妹,命数相衝相合的那种?咱家费了好大功夫,走遍了三个县,总算在南山坳里撞见一对。姊姊午时正阳生,妹妹子夜纯阴至,八字硬碰硬,正是炼『子母怨魂幡』的上好材料。”
    他边说边拍了拍驴背上的麻袋,袋中立时传来细微的呜咽,似被堵住了嘴。
    许长清心下瞭然。原身確曾隨口提过,但並未当真委託。这驴牙子多半是近来“货”压手了,又知道原身出手向来“爽快”,便想趁机销赃。
    他目光掠过那头灰驴。
    造畜法化成的畜生,魂魄未泯,意识困於兽躯,往往日夜受煎熬。这驴眼中哀恳之色,恐怕袋中人也曾是它这般模样。
    “道友消息倒是灵通。”许长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驴牙子脸上笑容一僵,那双藏在帽檐下的小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嗓音,往前凑了半步:“真人,咱家知道您规矩。可这回的货……实在难得。要不,您先瞧瞧成色?”
    许长清面色沉静,目光掠过驴牙子那张諂笑的脸,又扫向他身旁那头眼含哀恳的灰驴与蠕动的麻袋。
    山风轻拂,道袍袖摆微动,他忽而唇角一勾,温声道:“不必,我都要了。”
    原身需要此人长期提供人,但许长清可不需要,这便
    驴牙子闻言大喜,焦黄的板牙齜得更开,忙不迭躬身道:“真人爽快!那钱……”
    “没有。”两字落地,轻淡如羽,却似惊雷炸响。
    驴牙子愣住,毡帽下那双小眼瞪得溜圆,厚唇翕动两下,嘶哑的嗓音陡然拔高:“真人这是……要与咱家说笑?”
    许长清却不答,只缓步迈出门槛。
    足尖踏上青石阶的剎那,虚宿星辉无声流转,周身气息骤然转冷。
    池边莲花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应和。
    驴牙子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手中韁绳一紧。
    那灰驴受惊扬蹄,麻袋中呜咽声更急。
    “好个虚明真人!看来今日是存心要黑吃黑了!”
    “非也。”许长清立於阶上,山风拂动道袍,背后池莲沙沙作响。他面色平静,眸深如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驴牙子攥紧韁绳,袖中骨钉冰冷,喉头滚动,嘶声问:“那真人意欲何为?”
    许长清往前踱了一步,目光投向暮色群山,语气淡然如閒话家常:“贫道近日偶得一部真经,正欲寻人试手。道友今日送货上门,恰是机缘。”
    驴牙子蜡黄的脸抽动一下,乾笑:“真……真人说笑了。什么真经?”
    “一部可筑基成仙的真经大法。”许长清转回目光,“贫道观你养身已成,体魄强韧,却不得真经指引,故徘徊门外多年。贫道与你多年交易,也算有缘。欲收你为入室弟子,授你真经,如何?”
    驴牙子浑身一震,小眼瞪圆,厚唇微张,露出焦黄板牙。
    修行!他半生钻营邪术,掳掠贩人,所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可这虚明真人素来心狠手辣,岂会平白施恩?
    许长清见他疑色,唇角微勾,眸底星辉悄然流转。
    虚宿命炁无声弥散,丝丝缕缕渗入驴牙子心神,勾起他心底最深处、最炽热的渴望,那是对超脱凡躯、掌控生死的疯魔执念。
    “你且听好。”许长清袖手而立,如授业宗师,声音悠远,“修行之始,在於养身淬体,吐炁纳炁。所谓『炁』,乃天地万物之本源,却因法门不同,所纳之炁亦分千般。”
    他顿了顿,瞥见驴牙子眼中疑色渐被渴求取代,继续施展虚宿命炁影响其心神,引诱道:
    “儒家养浩然炁,正意炁立心,光明正大;武道炼纯阳炁,刚猛无儔,亦有走偏锋者汲血煞炁,以杀伐养战意;佛门凝金刚炁,坚固不坏,慈悲中藏伏魔之力。”
    山风渐急,铜铃叮噹。
    驴牙子呼吸粗重,紧盯著许长清,不敢漏掉半个字。
    “而我道家,炁亦分诸类。青阳炁取朝阳生机,温和绵长;五雷炁稟雷霆威能,诛邪破妄……”他话锋一转,目视驴牙子,“更有幽心一炁,源自黄泉幽壤,感万物悲怨,最是契合你这等……歷尽尘浊、心藏执念之人。”
    驴牙子浑身颤抖,嘶声道:“真人……此言当真?”
    “贫道何须誆你。”许长清抬手虚引。
    池中墨色池水骤然翻涌,浓郁阴气升腾如雾,其间隱现无数扭曲面孔,哀嚎低泣。
    “你且看,这满池幽莲所聚之炁,可助你一举破关,感炁入体。”
    驴牙子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狂喜淹没。
    他鬆开韁绳,扑通跪倒,以额触地,声音激动得变调:“弟子……弟子愿拜真人为师!求师尊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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