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瞳勘秘,夺宝古陵遗墟 - 第41章 景云山寺
释厄打完电话,这才从冰凉刺骨的江水中挣扎著往岸上走去。
滩中江水没膝,乱石嶙峋,释厄一只肩膀脱臼,浑身是伤,就这十几米的江滩浅水也走得格外艰难。
来到岸边,寻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大石头,释厄终於支持不住了,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喘著气等萧凌薇来找自己。
那电话自然是给萧凌薇打的,见识了宝光和青衣女子的实力之后,释厄第一时间想到了萧凌薇的庇护,这宝藏果然不是自己这点实力能单独吃得下的。
躺了片刻,释厄这才想起朱雨桑三人应该还在等自己,肯定已经等急了。
释厄咬牙用最后的力气给朱雨桑打了电话,让他们回老屋等自己。
自己身怀井砖,太过危险,释厄不敢让朱雨桑三人过来。
半夜的江风一刮,浑身湿透的释厄格外冷,再加上受伤不轻,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没多久,释厄迷糊中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沿著江岸传来。
艰难地歪了歪头,释厄看见两个人飞快地向乱石滩赶来。
释厄已经不想动了,来的是敌是友,都只能听天由命。
一夜折腾,他已经筋疲力尽。
这两人速度极快,对这偏僻的乱石滩又格外熟悉,几个起落就发现了释厄。
两人一个跳跃落在释厄躺著的大石头上,释厄这才看清,来人正是文思远。
释厄总算鬆了口气,这下紧绷的神经一放鬆更是疲睏交加。
看见释厄的状態文思远也是嚇了一跳,立即俯下身子检查起来。
“伤得重吗?”文思远一边检查一边问。
释厄摇摇头:“左肩脱臼了,其它地方应该不严重。”
文思远这才放心了许多,一只手抓住释厄的左臂,稍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释厄的左肩就接上了。
“小二,把衣服脱了给他换上,此地不宜久留,回茶馆!”文思远对著身旁的手下说道。
释厄这才发现,跟著文思远来的还真是“一树茶馆”里那端茶倒水的店小二。
这小二把衣服一脱,换掉释厄的湿衣服,一把裹在释厄身上,释厄顿觉温暖了许多。
接著小二一只手稍稍用力,释厄觉得浑身一轻就来到了小二的肩头。
这店小二抓自己就跟抓一只鸡似的。
释厄感嘆石器口这千年古镇,实在是臥虎藏龙,水深难测!
文思远在前,店小二扛著释厄在后,两人飞快地向山上茶馆赶去!
只见文思远脚步飘逸,一步数米,这店小二扛了一个大活人竟然也毫无影响,依旧腾挪稳健,从容跟在文思远的身后。
所幸一路並未遇见波折,很快就回到了半山的茶馆。
抵达茶馆后,文思远立即將释厄带进里间的屋子,屋里已经生好了火炉,铺著乾净的床单被褥,整个房间温暖舒適。
文思远並没有嫌弃释厄浑身的血污、泥水和那些山洞里滑腻的泥藻,亲自给释厄换好了衣服,擦乾净身子,这才將释厄扶到床上躺好。
並且文思远很讲究的是,將井砖和释厄的一眾私人物品放在靠里的床头柜上,一样未动。
忙完一切,文思远又给释厄號了个脉,开了一些药让那小二去取。
光听那方子,释厄就知道文思远在医药一道,造诣不低。
潜龙在渊,儒雅风流,这是释厄对文思远的印象。
不管怎么样,至少萧凌薇这一派的行事为人看起来比其他人好上许多。
终究还是自己实力太弱,释厄暗嘆。
文思远帮释厄做完一切后並没有走远,就在门外如一根旗杆般笔直地站著,守在释厄的门前。
这让释厄终於有几分心安。
喝了一些水,吃了点消炎药,释厄实在是太累太疲,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艷阳高照,阳光都照得脸上有些发烫,释厄才有些迷糊的醒来。
浑身格外疼。
这是释厄的第一反应,確实大部分疼痛都是第二天比第一天要更强烈一些。
释厄试著起了起身,虽然肩膀和腰都疼痛无比,但好在確实没有骨折,基本上还能行动自如。
在床沿上坐了好一阵,看了看井砖和其它东西都还在,释厄才起身一瘸一瘸的来到门口,推开房门。
门外就是院子,寒风让释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院中坐著两个人正在围炉煮茶,看见释厄出来,两人也站了起来。
男人一身长衫,儒雅风流,一晚的值夜似乎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一样精力充沛,目光沉稳,正是白衣书生文思远。
另一位却是女人。
她穿著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貂皮短衣,配上黑色紧身裤,脚上穿著棕色的小羊皮靴子,脖子上围了一条亮橙色的丝巾,格外亮眼。
女人一看就很贵气,偏偏又生了一张温柔如水带著一丝稚气的脸。
这种反差实在是有些令人心动。
女人正是萧凌薇。
“你醒了?外面风大,不如回屋养伤。”萧凌薇关心的对释厄说道。
她的声音有些软糯好听。
释厄摇摇头,屋里始终不太方便,自己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被人围著说话总是有些怪。
何况马上朱雨桑三人就要来了,释厄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既然释厄坚持,萧凌薇便不再说什么,文思远转过身对那个扛著释厄健步如飞的店小二叮嘱了两句。
小二立即点头离开,片刻就回来了,双手各提著一个巨大沉重的炭炉子,这在茶馆自然是常备。
那炉子格外巨大,加上炭火怕是有一两百斤,这小二一手一个,稳稳地放在几人座位旁边。
释厄立即觉得院中温暖如春,再次感嘆茶馆臥虎藏龙。
没多久,朱雨桑三人便到了,这是释厄醒来后发信息叫来的。
三人应该是牵掛了释厄一夜了。
“释厄!你怎么这样了?!”朱雨桑有些失声地问道。
实话说现在释厄看起来比朱雨桑当初从龙鬚石受伤的样子还要惨上不少。
事实上確实也要惨上许多,释厄的双肩还在渗血。
释厄笑著安抚朱雨桑:“先坐下,我已经无大碍了,我这就把情况说给你们听。”
眾人围著一张暖桌坐下之后,释厄这才將昨日在宝源寺中和跳井后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朱雨桑三人自然是听得目瞪口呆,后怕不已。
饶是萧凌薇和文思远这般见过世面的人物,在听见青衣女子和宝光大战的时候依然心驰神往,在听见释厄跳井后被卡住的情况也是心惊肉跳。
释厄讲得很平静,听者却是阵阵惊雷。
等到释厄讲完,眾人好一阵都没说话,院中反而安静了下来。
在炉火的映照下,朱雨桑满脸都是关切和担心,萧凌薇却是一种欣慰,因为她知道此刻开始释厄才真正地把自己当成了合作伙伴。
文思远这才感慨道:“没想到宝光如此厉害,还好当年我没有强行入寺。”
说完文思远又是洒然一笑:“不过当年那禁制大阵在,我想入也入不了。”
释厄又想起了青衣女子如海如渊般的眸子,还有月辉一般的光华,於是开口问道:“那青衣女子的来路,你们可清楚?”
萧凌薇和文思远互看了一眼,萧凌薇沉吟了一阵才说道:“昨晚出手的势力很多,就一晚上我们就折损了七个人,所以实在很难判断。”
听完萧凌薇的话,眾人才知道昨晚不只是释厄,许多的人都面临著生死威胁,甚至失去了性命。
昨夜的古镇就像一头沉睡了六百年的巨兽,一夜甦醒就立即择人而噬。
朱雨桑有些震惊:“一晚上……就,就死了七个人吗?”
萧凌薇点点头轻嘆:“死了六个,还有一个没死,也差不多废了。”
文思远眼神微厉:“他们死得更多。”
小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这种事对於朱雨桑和顾雪如来说实在是有些震撼,两人都久久说不出话。
还是萧凌薇先开口了:“好在那井砖被释厄拿到了手。”
释厄让赵烈去屋里床头柜上將井砖拿了出来,轻轻放在小茶几上。
井砖比寻常砖头小一些,却厚不少,稜角分明而光洁冷峻,偏古铜色,似金似木,不知是何材质。
整块砖没有任何多余的纹理和装饰,只是其中一个侧面上,刻著一个像甲骨文一般的符號。
井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几案上,跨越了六百年的风雨岁月,重新看向了人间。
朱雨桑仔细端详著那个甲骨文一般的符號,想要认出这个字。
作为歷史专业毕业的她对甲骨文的造诣也是极高的,基本上已经面世解读的甲骨文朱雨桑都认识。
可是看了半晌朱雨桑依然没有认出这是什么字,只感觉略微有些像甲骨文里的“云”。
这符號只是像,也未必就是甲骨文。
眾人就这样安静的看著这块砖许久许久,释厄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这块砖也在打量著自己这群人。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这就是释厄此刻的感觉。
再次微微运起目力,释厄看见一道白色和一道黑色的能量在砖上縈绕纠缠,跳跃不息。
萧凌薇的声音將释厄拉了回来:“这……井砖你知道怎么使用吗?”
释厄点点头,赵池印在兽首宝图里说得非常清楚。
“这块井砖就是一把钥匙,它可以开启建书帝宝藏的大门!”释厄轻声说。
萧凌薇看著释厄,眼神有些明亮,她深知这是局里离建书帝宝藏最近的时刻。
好一阵萧凌薇才问道:“你知道宝藏所在地吗?”
释厄点头道:“就在那景云山中,佛隱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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