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疯了吗 - 第189章 父母来了。
蒋家父母是坐飞机来的,宋词让周宇订的头等舱。
蒋君荔本来要亲自去机场接,被宋词拦下了。
到了机场,宋词在接机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蒋父蒋母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蒋母走在前面,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新外套,头髮染过了,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蒋父穿著件深蓝色夹克,皮鞋也擦得鋥亮。
老两口一人拎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给蒋君荔和孩子带的各种东西提前让蒋知安通过快递寄过来了,整整四大箱,前天就到了。
蒋知安走在最后面。
这个高考结束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最后在宋词的帮助下重返校园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
他看见宋词,远远地就咧开嘴喊了一声:“姐夫!”
三个人走到跟前的时候,宋词已经迎了上去。
他先跟蒋父蒋母打了招呼,伸手去接蒋母手里的行李箱,然后转向蒋知安,上下打量了一眼,说:“长高了。”
蒋知安嘿嘿笑,挠了挠后脑勺:“姐夫,我给你带了我们学校的特產。”
宋词问是什么,蒋知安说:“酱香饼。我们食堂二楼的,排队排了四十分钟才买到,回去我给你热。姐说你现在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宋词笑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行,等回去你亲自热。
回去的路上,蒋母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路上都在往外看。
奥海城的街道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加葱鬱,沿海公路两旁的棕櫚树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著叶子。
她回过头来,对副驾驶上的宋词说了一句。
“宋词,你比我上次来的时候胖了点,好!上次你瘦得跟竹竿一样,我都不好意思说。”
蒋父在旁边点头附和:“是胖了点。脸上有肉了。”
蒋知安补了一句:“姐夫,上次我来医院的时候看见你,那个瘦的哟,现在圆润多了。姐是不是天天给你燉汤?”
宋词笑了一下,坦然承认:“是,她每天都在给我补,孩子们也监督我增加体重。”
车子驶进宋公馆,蒋父蒋母看见门口站了一排人。
蒋君荔抱著小老四站在最前面,三个孩子按身高从矮到高排在旁边,覃青站在蒋君荔身后,笑吟吟地望著来客的方向。
佣人们在后面站了一排,管家孟姐站在最前面,隨时等著接行李。
蒋母一下车,目光就越过女儿直接锁定了她怀里那个穿了一件红色小老虎连体衣的胖娃娃。
小老四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两只眼睛又黑又亮,拳头攥得紧紧的,对外面的阳光不太满意,皱著小眉头哼哼了两声。
蒋母快步走过来,在离蒋君荔两步远的地方又猛地剎住了,两只手在衣襟上反覆擦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来。
“来,外婆抱抱。”
小老四被外婆接过去的时候,非常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o型。
蒋母被他看得心都化了,连声说“长得好像荔荔小时候,一模一样,你看这个鼻子,你看这个嘴巴”,又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小老四的额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蒋君荔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知道母亲红著眼眶的背后是什么。
上一次蒋父蒋母来的时候,小老四还在nicu里面待著,蒋母做了一桌子菜,蒋君荔一口都吃不下去,坐在餐桌前拿著筷子发呆。
蒋母什么都没问。
“妈,进去吧,外面风大。”蒋君荔走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凑近看了看母亲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母亲的脸,笑了,
“你看你外孙把你紧张的,手都在抖。”蒋母瞪了她一眼。
进了客厅,蒋知安把带来的酱香饼拿去厨房找老周帮忙热。
蒋母把蒋君荔拉到跟前,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鬆了一口气:“比上次胖了。脸上有血色了。
好。上次我走的时候,你这个手腕细得我一把握下去还空一大截,你晓得我回去做了多少个晚上的噩梦不?”
蒋君荔把自己的手从母亲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母亲那双粗糙的手,笑著说:
“妈,你看我下巴都快双了。”蒋母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正热闹著,蒋父从客房的行李箱里面拿出了几个用红绒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他捧著包裹走回来,放在茶几上,对蒋君荔说:“荔荔,你妈给娃娃们打的银器,快递不敢寄,怕丟了,我们自己背过来的。”
蒋母伸手把红绒布一层一层地打开,几件银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温润的白光。
她先拿起来的是最小的一副银手鐲和一条银链子,鐲面上鏨著细细的如意云纹,內侧刻著“平安”两个字;
链子下面坠著一把长命锁,锁的正反面分別刻著“长命富贵”和“百岁无忧”。
她拉过宋泽宇肉嘟嘟的小手,把鐲子套在他手腕上,又把长命锁给他掛在脖子上。
小老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多了个亮晶晶的东西,果断地把它塞进了嘴里。
“本来是满月的时候该送的。我们在镇上找老银匠打的,打了两个多月,打好了就等著你们喊我们来。后来……后来听说孩子住院,现在补上,也不算太晚。”
蒋君荔腾出一只手来放在母亲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还有別的呢。”蒋母又从红绒布里拿出了三套银器,尺寸比婴儿那套大了好几圈,款式各不相同。
她先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把宋明远招到跟前,放在他手心里。
盒子不大,但沉甸甸的。
宋明远打开来,里面是一副银手鐲和一条银链子,鐲面上鏨著竹节纹,一节一节连成一圈,內侧刻著“前程似锦”四个字。
宋明远把鐲子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转了转,竹节纹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外公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啥子,”蒋父搓了搓手,不太自在地笑了笑。
“你们虽然不是荔荔生的,但是你们喊她一声妈妈,喊我们一声外婆外公,那就是一家人。这家里的娃娃,哪个都不能少。”
蒋母点点头,“这是我们老家的规矩,孩子满月都要打银器,你们的也补上,款式是现在都能戴的,大了小了都可以调。”
明远抬起头,冲蒋父笑了一下,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弯的。
“谢谢外公。”
宋锦书的是一套梅花纹的银手鐲,內侧刻的是“喜乐无忧”,银链子上坠的小锁刻了一只小兔子——她属兔。
蒋母一边给她戴一边说:“你妈妈说锦书喜欢粉色,但银子做不出粉的来,我就想牡丹花总没错,女娃子戴牡丹花,又好看又精神。”
宋锦书举著两只手腕在阳光下转来转去,鐲子上细密的花瓣纹路在光里一闪一闪的,她把手腕伸得高高的:
“外婆你看!好看吗?”
蒋母弯下腰,拉著她的小手左看右看,眼角笑出了一把褶子:
“好看,我们锦书戴啥子都好看。”
蒋令宜的鐲子是最后拿出来的。她的花纹是向日葵,每一片花瓣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像是在追著太阳转。
蒋母拉过她的小手,一边给她戴一边解释:“令宜满月的时候外婆给你打过一副小的,现在肯定戴不上了。
这副是新的,和你锦书妹妹一样的尺寸。
你妈妈说你天天都开开心心的,外婆就想著,向日葵最配你,永远向著太阳,风吹雨打都不低头。”
蒋令宜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圈向日葵花瓣,一把搂住外婆的脖子,在外婆脸上一边亲了一下。
“谢谢外婆!谢谢外公!”
蒋母被她亲得往后一仰,笑出了声。蒋父站在旁边搓著手嘿嘿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被阳光照得发亮。
蒋知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端著一盘刚热好的酱香饼,香气顺著走廊一路飘过来。
他看见客厅里几个孩子举著手腕比银鐲子,愣了一下,然后走出来,站在蒋君荔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他是见过蒋君荔躺在icu里的样子的——那时候他连夜从学校赶过来,站在病房外面,隔著玻璃看见姐姐浑身插满了管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此刻他站在姐姐身边,看著她笑著靠在沙发扶手上,脸色红润,眼睛里全是光,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把酱香饼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在蒋君荔旁边坐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蒋君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也用肩膀撞了回去。
姐弟俩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懂的眼神,然后同时笑了。
覃青看著这一幕,放下茶杯,对蒋母笑著说:“亲家,你们这趟来带的东西也太多了。每个孩子都有,连知安都带了酱香饼,我们全家从上到下全被你们照顾到了。”
蒋母大大方方地摆摆手:“都是自家的娃娃,应该的。我们家条件比不上亲家你们,这些东西拿出去不算什么,就是个心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爽朗得很,“以后每年都来,亲家母你別嫌我们烦就行。”
覃青难得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端起茶杯跟蒋母碰了一下:“求之不得。这间客房以后就是你们的,什么时候来都行。”
蒋知安带来的酱香饼被张妈用白瓷盘盛了出来,切成小块,插上了牙籤。
三个孩子一人一块抢著吃,蒋令宜吃得满嘴芝麻酱,宋锦书在旁边给她擦嘴,擦了又蹭上新的。
小老四被香味勾得在蒋君荔怀里扭来扭去,伸出胖手去够盘子,够不著就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抗议。
宋词把他接过去抱在怀里,小老四不哭了,转而开始啃爸爸的衬衫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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