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疯了吗 - 第112章 你让我噁心
苏柔柔在公寓里坐了整整两天,她被流放了。
她不甘心,不,她不信。
父亲一定是被宋词施压了,宋词一定是被蒋君荔蒙蔽了。那个女人满脑子只有钱,她懂宋词什么?她根本配不上他。
只要她能见到宋词一面,当面对他说清楚,让他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一定会理解的。
他以前对维纳那么好,他不可能是冷血的人。
她翻了翻手机通讯录。陈曦的联繫方式早在两年前就被她搞到手了,那个助理滑得像条泥鰍,每次她发消息都回得滴水不漏——
“苏小姐,宋总日程已满”“苏小姐,我会转达您的问候”——永远彬彬有礼,永远没有下文。
但她需要一个时间窗口,只需要一个。
她翻了陈曦朋友圈翻了將近一个小时,终於在一张会议现场的照片角落里,看到了一行模糊的白板字,隱约能辨认出“季度匯报”“周三下午”几个字。
她放大图片看了又看,心里有了个大概。
周三下午两点,苏柔柔站在宋词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外。
她穿了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不像是来闹事的,倒像是来参加面试。
她甚至给自己准备了一套开场白——不吵不闹,不提蒋君荔,只说自己要出国了,想见他最后一面,让他看在维纳的分上。
维纳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也是她最后的筹码。
大厅的保安核对了她的身份证,没有多问就放她进去了——她穿得太得体了,表情也太从容,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有预约的正经访客。
她在电梯里对著镜面整理了一下头髮,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害怕的那种快,是那种即將见到信仰一样的激动。
电梯从一楼升到顶层,用了不到一分钟,她在这一分钟里把准备好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几乎是以一种朝圣的姿態走进那条走廊。
然后她愣住了。
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站在走廊尽头的一间会议室门口,一左一右,表情冷峻得像两尊石狮子。
更让她发愣的是走廊里不止她一个人——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从会议室里鱼贯而出,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文件夹,脸上带著刚从一场严肃会议中脱身的疲惫。
这是公司高管的季度匯报会。
苏柔柔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目光越过那些鱼贯而出的人,正好看到了会议室的玻璃门。
陈曦正推开门,侧身让宋词先出。
宋词今天穿的是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正偏头和身后的周宇说著什么,声音低沉而简短。
苏柔柔所有的开场白在这一刻全忘光了。
她攥紧手提包的带子,深吸一口气,在走廊正中间喊了出来:“宋词!”
走廊里还没散完的高管们纷纷转头看过来,有人认出了她,眼神瞬间变得微妙;
有人没认出来,但不妨碍他们停下来看戏。
陈曦看清来人之后,脸色当场就变了——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抿紧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柔柔这个瘟神怎么知道今天有会的?
她到底从哪儿弄来的消息?陈曦飞快地掏出手机给保安室发了条消息,然后抬起眼盯著苏柔柔的方向,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周宇也愣了一下,和陈曦交换了一个“这下麻烦大了”的眼神。
宋词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目光在苏柔柔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一样移开了。
他把文件递给周宇,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宋词!”苏柔柔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
“我要跟你谈谈!我有话跟你说!”
宋词依旧没停。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然后才偏过头,对陈曦说了一句。
“谁让她上来的?”
陈曦已经在手机上把保安室催了第三遍,声音压得极低:
“是我疏忽,保安已经上来了。”
苏柔柔急了。
她设想的场景是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好好谈,不是这样——不是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要走。
她提高音量,说了一句她本来不打算说的话:
“宋词,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是来闹的。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了我马上就走。就看在维纳——”
“维纳”两个字一出口,宋词的步子猛地停了。
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又合上,他没有进。
那些还没散的高管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的场面不该由他们来见证。
有几个人已经悄悄绕到另一侧的楼梯间下了楼,剩下几个腿慢的也被周宇低声劝走了。
陈曦和周宇同时屏住了呼吸——维纳这个名字,是宋词身上的逆鳞,谁提谁死。
宋词终於停下了,他转过身来。
他看苏柔柔的眼神,跟看一只踩脏了他地毯的蟑螂没有任何区別。
“你刚才说维纳?”
“苏柔柔,你哪来的脸在我面前提维纳?”
苏柔柔嘴唇翕动了一下。
“维纳活著的时候,要不是你在她耳边没日没夜地煽风点火,让她觉得全天下都欠她的,她会走到那一步?
我跟她说过不止一次,让她离你远一点。她每一次都为了你跟我闹,跟我要死要活。
“苏柔柔,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为了你这么个东西跟我以死相逼?”
“我没有!我是她朋友!”苏柔柔的声音拔高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走了我也难过!那段时间我也在吃药!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吗!”
“你痛苦?”宋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你痛苦的是失去了一个能让你合法进出宋家的通行证吧?。
维纳活著的时候你是她闺蜜,维纳死了你想接她的班——苏柔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演得天衣无缝?
你穿她最喜欢的牌子,喷她同款的香水,连走路都学她甩头髮。你以为我没看见?我只是不想噁心自己。”
苏柔柔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妆已经被眼泪冲花了,但她浑然不觉。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说你胡说,但她张开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因为宋词说的每一件事,她都確实做过。
宋词没有停,他今天开了口,就没打算给苏柔柔留一点体面。
“你约我太太喝咖啡,跟她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苏柔柔,你知道我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那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想了大概三秒钟——我碰过你吗?我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反胃。
我这辈子最大的洁癖,就是对你。
我连跟你站在同一个房间里都觉得空气不乾净,你让我碰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旁边还没走的一个高管实在站不住了,默默地往楼梯间方向挪了三步,假装在看手机,耳朵却还在竖著。
陈曦低下头,用文件夹挡住自己的嘴,表情管理已经全面崩盘。
周宇更惨,嘴角抽了又抿住,抿住又抽,一张脸憋得通红,指甲在裤缝上掐了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每次听到劲爆內容时的惯性动作,今天已经掐了不知道第几轮了。
苏柔柔终於崩溃了。
她眼泪决堤而下,整个人在发抖,但她还是抬著头看著宋词,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蒋君荔——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会娶她?我哪里不如她?”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觉得可笑吗?”
“你问她有什么好?她不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夺命连环催,不会为了闺蜜的一句閒话跟我冷战一个星期,
不会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推到別人身上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人。
她看到一窝蚂蚁都能想到我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你看到一窝蚂蚁能想到什么?
你能想到的大概是怎么把蚂蚁窝捅了然后哭给別人看说蚂蚁欺负你。
苏柔柔,你跟她比,你拿什么跟她比?你是比她清醒还是比她聪明?你连她银行卡余额的零头都不如。”
苏柔柔摇著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但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是反覆地重复著“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宋词往前走了最后一步,离她不到半米,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个距离曾经是苏柔柔做梦都想要的,但现在她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喘不过气。
“苏柔柔,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吗?你就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独角戏里自我高潮的跳樑小丑。
维纳拿你当闺蜜,你把她的婚姻搅黄了。
我对你客气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以为那是什么?是你有魅力?
是我对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感情?醒醒吧。
我每次看到你——我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团空气,连噪音都算不上,因为噪音至少还能让我皱一下眉头。
你在我心里,从来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过。”
他退回去,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对陈曦说了一句话,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淡漠,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一段例行公事的垃圾清理:
“通知苏总,他答应的事情今天必须兑现。
明天奥海城的空气里如果再飘著她的一根头髮丝,就不是送出国这么简单了。”
然后宋词头也不的走了,周宇快步跟上,陈曦留在原地指挥保安。
四个保安围上来,把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苏柔柔架起来。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那个她仰望了十年的男人。那个她以为只要坚持得够久就一定能打动的人。
那个她放弃了自尊、道德甚至最好的朋友去追逐的目標。
今天亲口告诉她,在他眼里,她连一团空气都不是。
滤镜碎成了齏粉,连同她那颗自以为深情款款的心,一起被碾进了地板缝里。
没有怜惜,没有不忍,甚至没有恨。
恨至少说明她在对方心里有过分量,而此刻宋词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个走错了门的推销员没有任何区別。
苏柔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维纳喝醉了酒跟她说过一句话——
“柔柔,你知道吗?宋词这个人,他要是喜欢一个人,会把命都给她;
他要是不喜欢,连一个眼神都是施捨。”
不好意思,乱序了一段,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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