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混元功开始肉身成圣 - 第七十二章 黑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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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府的矿山位於新余东南一隅。
    矿山脚下,有一大镇,名字就叫矿镇。
    九月的第十九天。
    两匹马驰入矿山脚下的矿镇。
    小镇异常荒凉。
    时值正午,两匹马在镇口的酒肆门外停下,酒旌在风中飘扬,萧索中一对男女步入酒肆之內。
    男子英雄俊伟,女子凛然如傲梅。
    一入宋慎一屁股坐下从容道:“矿山现在是鳩山斧在一手掌控,好手眾多,正门的山谷很不好突破。”
    曹郁沉吟片刻:“咱们这一趟是来夺矿的吗?”
    宋慎想了想:“正经的说不算,咱们是来砍人的。”
    “然也。”曹郁轻轻点头,“只要咱们將外围的人都宰掉,矿山的人又能如何?黄府这群狗贼还想占著我家的矿山,我让他永远都做不成生意!”
    宋慎点点头。
    隱约感到自己已为这曹府做得足够多,挽救曹府於危亡中,又力战助其收回產业,算是对得起曹府对原主和自己的恩义了。
    曹郁不知道宋慎心中在想什么,自顾自道:“待会儿咱们从后山上去,这趟旅程必定不会简单。”
    宋慎沉默的听著她继续说下去。
    “昔年在矿山附近横行的飞马会曾多次袭扰矿场,劫掠矿镇的百姓,並向我曹府討要保护费。当时老祖尚在,他老人家以强绝剑术斩杀了飞马会的大当家,並立下重,此会也离开了矿山四周,而今我曹府落难,飞马会在则捲土重来,显是与黄府同流合污,你我上山,少不了有一场硬碰硬。”
    “当咱们决定以两把刀来杀阵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了。”
    矿山的地形极其复杂,外围的群山中有黄府的高手游盪,曹府歷经劫难,本来就缺乏好手,宋慎和曹郁商量之下,决定轻装简行,前来查探与杀阵。
    正好两人都是身法如神,即使不能进入矿山,也能依靠身法来去自如。
    两人一路而来,除了必要的商量以外,话少。
    但这一会儿,曹郁却是一个低低的声音道:“谢谢……”
    宋慎诧异道,“什么?”
    “我说,谢谢。”
    “谢什么?”
    曹郁却收起神態,“没什么,咱们继续赶路吧。”
    宋慎不疑有他,起身跟隨曹郁来到店外。
    街头空寂无比,半日都看不到一个来往的人,一男一女相伴策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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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江湖怨侣呢。”
    矿镇的另一家茶肆,萧平哲略带戏謔的淡淡笑道。
    李禪却看著自己的一对男女徒弟踏上上山的路,有些恍然神色。
    一年未见,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一年以前的以前,他也在苦心追逐的復仇的事,曹家老祖也在苦心想著突破一声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一年以后的今天,两位徒弟所展现的洗炼与彼此的异样神態,都令他感到一阵恍如隔世。
    最近在城內,他跟萧平哲早已將宋慎和曹郁的事情打听了个遍,虽然在一阵阵惊愕中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形变化,可看到两位徒弟这一副孤勇姿態,心中震惊的同时,却不自觉流露出一种疼惜。
    尤其是宋慎,
    这个徒弟,到底到了何种境地?
    不知何故,有种深不可测之感。
    犹记得当时收其入门的时候,李禪的想法便是等到自己復仇的事业完成之后,待到曹郁前往宗门,这个根基异常扎实,出身寒微的徒弟就留下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谁知一年过去,白云苍狗,什么都变了。
    萧平哲忽然没来由的问道:“李老何不加入我镇魔司?我看你对付妖魔似乎很有一手。”
    李禪的面孔忽然浮现一丝古怪,“你不知道吗?镇魔司不收三十五岁以上的新成员,像我这种半截入土的老傢伙,连门都进不去。”
    “?”
    萧平哲的表情凝固片刻。
    “额……我还真不知道镇魔司还有这个规矩……”
    李禪苦笑道:“江湖的斗杀,已经足够令人疲惫,我已年迈,不再適应了。”
    萧平哲望著空寂无人的街道,目光缓缓移动向远山。
    “李老,我预感到今天和明天都不会风平浪静。”
    李禪的目光亦是布满了阴霾。
    “的確。”
    萧平哲留下茶资。
    “杀意,这山中看来可藏著了不得杀意啊……待会是否要我出手襄助,免得李老的两位徒弟遇难?”
    李禪淡淡道:“李某的徒弟,何须旁人来救?”
    萧平哲嘿然一笑,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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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
    野地篝火嗶嗶啵啵。
    宋慎独自坐在篝火旁,默然运起玄功修行不輟。
    三小姐曹郁刚才只说了有事要离开一会儿,宋慎也没多问。
    荒郊野地,女儿家的,人有三急,他再怎么迟钝也不至於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
    最近不知何故,感觉她变得异常多愁善感,时常露出宋慎难以理解的姿態亦或是问出不相干的问题,令宋慎大感反常。
    宋慎只当是她的周期到了,倒也没多去寻思,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能与师姐並肩杀敌,倒是给宋慎一种別样的体验。
    真正的武道修行,不只是闭门造车,还要彼此观照,曹郁这种天才也是宋慎所观照的对象。
    这样想时,一股直教人汗毛倒竖的杀意陡然惊现!
    宋慎想也不想,长刀便已经来到掌中。
    一道惊悚的寒芒在空中暴现,宋慎的长刀以一个准確无误的角度挑中来刃。
    猛然间呼啸声起,其声高亢似狂沙怒吟,其形似万千陨石暴射。
    宋慎闷哼一声,一把刀变幻为万千强芒,在空中瞬间交匯出无数光点。
    丝丝缕缕的弧线疾速交斩,来势越发凶狂,最终在一阵宛若颶风的狂飆中落幕。
    宋慎收刀而立。
    “师姐这算是考较我的刀法吗?”
    曹郁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脸上无喜无悲。
    “天刀传鹰,是你吧?”
    宋慎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欺骗的语言。
    “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能挽救我曹家。”
    曹郁的嘴角难得的勾勒出一层自嘲的笑,“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
    宋慎轻声道:“就不能让我做个无名英雄吗?”
    “不行!”曹郁斩钉截铁,“因是因,果是果,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
    宋慎嘆了一声,“好吧,现在你是城內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
    曹郁嫣然一笑,“这份恩情,存乎此心。”
    两人没有再多言。
    隔日,
    太阳从东方升起,两人策马在山间疾行,步入一座旷野。
    宋慎微不可查的咦了一声。
    曹郁连忙问道:“怎么了?”
    “如果黄府纠结的人马比较厉害,应该在这片地方截击我两。”
    曹郁也有凛然之色,如果如传闻中所言,黄府收服了附近的各大马贼,那么这一片旷野,就是最佳的杀场之一。
    恰在此时,乌云从远方缓缓蔓延而来。
    “如果敌人有五百之眾,持重武器来攻杀,你我二人胜算如何?”
    曹郁问道。
    宋慎沉吟片刻,道:“就算不能砍完,以你我的身法,自可在山间周旋,直到杀尽最后一人。”
    曹郁內心凛然,暗想这宋慎的自信力竟然如此强大,每次遇事总能沉稳如山,就连自己,也生出了依赖的心思。
    原本,只需要一个人过这一生就可以,
    可现在,这种小女儿的姿態却如潮汐一样隨时而来,让她感到曾经的宏伟志愿竟然隱隱有了瓦解的徵兆。
    一念及此,远方顿时传来一阵马蹄声。
    远方的乌云疾速蔓延而来,眼看有一场豪雨。
    曹郁纤纤玉手摸向刀柄,静静道:“这场雨后,一定会有惊人的彩虹,如果你我彼此分开,那就各自为战,直到在灵矿山下的叶尾湖再会,共睹彩虹,如何?”
    宋慎轻声一笑:“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曹郁的回应同样鏗鏘有力。
    健马如潮,在原野上狂奔而来。
    敌人以惊人的高速疾速接近,宋慎一眼扫过去,果真有接近五百之数,全都手持重矛,看服饰,的確是飞马会的匪徒。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健马,胯下的精悍动物顿时向前窜出。
    敌在十丈之外,顿时箭如雨下。
    宋慎激起凶戾之心,杀入马贼从中,一把钢刀变作长虹,根本不理射来的箭矢,直接冲入匪徒人群。
    刀芒一到,立即有人当场惨跌马下,宋慎如老鹰扑羊,凌空疾劈,在一片长矛的丛林中海燕一样翱翔。
    那边厢的曹郁所扑去的方向,同样是人仰马翻,顷刻间地面尸首相枕。
    这群人里有黄府的高手,也有经年的马贼,成分异常复杂,虽然是乌合之眾,却十分凶悍。
    大雨滂沱,天地愁惨。
    宋慎手杀数十人,夺来一匹骏马,向著右面的山谷狂奔而去。
    曹郁见状,也长啸一声,驱马向左侧的山峦奔去。
    荒原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尸首,剩余的两百余好手,停顿片刻,一人道:“黄七爷,去追谁?”
    名为黄七爷的斗笠男子冷冷道:“去追杀那个女人,至於那个宋慎,自会有人杀他!”
    “好!”
    “这女人实在漂亮,也实在凶狠。”
    “若是能擒住……”
    狞笑声中,眾多马匪追往曹郁的方向。
    宋慎则独自驰马进入山谷,大雨中看不真切,但靠著这一份强大的感知,也能知道后方根本无人来追。
    想到这里的宋慎有一种杀回去的衝动,但想到三小姐那可怕的刀法,他是不信这伙凶徒能够对她怎么样。
    於是便继续驰马穿入山谷之中。
    只需要穿越这座山谷,沿著这一条道路走过几片山就可以到灵矿脚下的叶尾湖,宋慎倒也不急。
    爬满藤蔓的山谷在雨中一片灰白。
    宋慎一路拍马疾行,感知如同大网一样放出。
    来自於某种可以称之为气机感应的东西告诉他,前方有一场可怕的杀劫。
    想到这里的宋慎全身催马的动作放缓。
    灰白的雨幕中,缓缓出现一重黑沉沉的虚影,远远观之,犹如岩石,靠近一看,竟然是全部整装待发,人马俱甲的精骑!
    这一群骑士,约莫在七八十人左右,甲士清一色的筋骨武士,全身包裹在漆黑的甲冑之中,尤其领头的头目,更是气血如虹。
    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繚绕在空气之中。
    “黑甲军!想不到黄家竟然將这保家卫国的精锐用来对付我。”
    宋慎面露凛然之色。
    足足三位黑甲军校尉,此时隱藏在盔甲之后的森冷目光没有任何感情。
    “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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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
    紧隨而来的李禪和萧平哲也愣在当地。
    军阵?
    这新余城城防军的精锐,用以镇压一切来犯之军的守护神,竟然被人用来截杀?
    萧平哲低语道:“怪不得,从刚才就感到这山谷之中充沛这海潮一般的杀意,简直要像湖水溢出山体。”
    李禪面色阴沉如水,“我那个女徒弟还在独立奋战,老夫现在就要出手解决掉这群给世家卖命的杂碎再去帮我的女徒弟!”
    “慢!”
    萧平哲沉声道:“看看你那个徒弟,他在做什么?疯了?这可是精骑铁甲的军阵!”
    李禪面色一呆,愕然的看向山谷中的一人一刀。
    视野中,
    黑甲军的森然军阵之前,那悍然孤勇的一把孤刃,已经一往无前衝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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