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叛忍开始，建造虫虫之国 - 第179章 与邪神之间的交战

    邪神的身体开始扭曲，原本凝实的轮廓变得模糊，仪式的能量已经被虫群吞噬殆尽。祂在忍界停留的时间，即將走到尽头。
    油女志鋮悬浮在半空，静静看著这一幕，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结束了。
    “吾是神……不会失败！”邪神俯视下方，依旧高高在上，祂无法承认自己的失败。
    祂的目光越过油女志鋮，落在地面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两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个是飞段，另一个是不知名的孩子。
    他们躺在血色的阵法残骸中，一个昏迷，一个已经停止哭泣，只是茫然地睁著眼睛。
    邪神握紧手中的镰刀，狠狠朝下劈去。临走前，他决定要带走两个婴儿的灵魂与生命。
    油女志鋮的脸色微变，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直扑飞段所在的位置。
    然而，邪神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那把虚幻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危机时刻，油女志鋮只能做出取捨。他將飞段抱走，果断放弃另外一位婴儿。
    弱小的灵魂瞬间被勾走，隨后融入邪神脖子上所掛的骷髏之中。
    这时，祂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下一秒，掛在脖子上那些虚幻的头骨纷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涌向飞段。
    这些能量仿佛天然自带导航，躲无可躲。油女志鋮运转体內的自然能量，形成一道青色屏障，然而，那些黑色能量並没有攻击他。
    它们绕过屏障，钻进飞段的身体。
    油女志鋮皱起眉，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儿。
    飞段的眉头紧紧皱起，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些黑色的能量在他皮肤下游走，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蛇，从手臂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额头。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一半是原本的棕色，另一半已经变成诡异的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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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女志鋮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笑，是邪神。
    他瞬间明白了。
    邪神的目標从来就不是杀死飞段，祂从一开始，占据飞段的身体。
    那些所谓的献祭，所谓的仪式，所谓的神明恩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所谓的不死之身，不过是把人变成一具完全信仰邪神的傀儡，一具行尸走肉。
    而那些被献祭的孩子的灵魂，那些信徒的信仰和疯狂，此刻正化作无数的灵魂碎片，疯狂地涌入飞段那小小的身躯。
    油女志鋮能感觉到，那些碎片在飞段的意识海中碰撞、融合，试图形成一个全新的灵魂，一个完全属於邪神的灵魂。
    油女志鋮脸色骤变，他想扔下飞段。
    然而，就在他准备抽手的瞬间，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只手那么小，那么软，甚至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指尖上。
    油女志鋮的动作一停，他低下头，看著飞段。
    婴儿的眼睛半睁著，黑红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但那目光之中，除了痛苦，还有另一种东西，求生的意志。
    那种眼神油女志鋮见过很多次。
    在战场上，在垂死的忍者眼中，在被虫群吞噬的敌人眼中。那是生命走到尽头时，最后的本能，不想死。
    这一次，那双眼睛只属於一个一岁的婴儿。
    油女志鋮瞬间沉默，他重新把飞段抱了起来。
    “蜻蜓，风仙法灌输！”
    背后翅膀中，小青传来声音：“主人，这具身体太小了，承受不住两种力量的衝突啊！”
    “打开。”
    蜻蜓不再说话。下一秒，一股庞大的自然能量从油女志鋮体內涌出，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灌入飞段的身体。
    青色的光芒瞬间笼罩飞段的身体。
    飞段的身体猛地绷紧，那哭声里没有婴儿的稚嫩，只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撕咬、碰撞，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折磨。
    他的皮肤上，青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纹路交替闪烁，像是两只猛兽在爭夺猎物。
    邪神的意志被激怒了。
    祂疯狂地涌入更多的灵魂碎片，那些被献祭的孩童的怨念，那些信徒的疯狂信仰，那些被仪式炼化的生命能量。
    所有的负面情绪和力量，都朝著飞段那小小的身体倾泻而下。
    “信仰吾！”
    一道意念在虚空中炸开，震盪的周围虫群一阵沸腾，而唯有油女志鋮一直不受影响。
    “信仰吾，赐予你永生！成为吾的使者，为吾献上鲜血与死亡！”
    那些灵魂碎片开始疯狂地攻击飞段原本的意识。
    它们要摧毁这个婴儿的本我，要用无数扭曲的灵魂碎片取而代之，要创造出一个完全属於邪神的傀儡。
    而油女志鋮的自然能量，只能对抗那些黑暗能量本身，却无法阻止那些灵魂碎片的侵蚀。
    这是灵魂层面的较量，是他从未涉足的领域。
    他感觉到，飞段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减弱。那微弱的意识，正在被无数扭曲的灵魂碎片淹没。
    邪神的虚影在天空中发出无声的狂笑。
    祂贏了。
    一个一岁的婴儿，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无数信徒的疯狂信仰？怎么可能抵御得了邪神亲自灌入的灵魂碎片？
    人类太愚蠢了。他以为用自然能量就能对抗神明的意志？
    可笑。
    然而下一秒，邪神的笑容凝固了。
    油女志鋮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抬起手掌，上面浮出一个培养皿。
    那培养皿只有巴掌大小，十二格中的一格里，密密麻麻的紫黑色虫子正从里面爬出。
    这些都是蚀坏虫的变种，它们啃食了五年极乐之匣，如今已经蜕变成半成品。
    只可惜，因为缺少原始能量，还没有將这条分支演化到极致。
    邪神向下看去，那里面封印著什么东西，祂不清楚。但祂能感觉到，那些羸弱的虫子散发出来的负面能量，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